第五章·面谈

昏暗的房间内，只坐着两个人。

谁也没有开口，血澜看着眼前这位所谓的“老师”，甚至用不上“凝视”这个词，他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眼前只有一个人，一张桌子，一张椅子。那个椅子好像是要他坐上去的。

空气似乎凝固了，时间好像暂停了。血澜靠墙站着，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异瞳中如被冻结的湖面，波澜未起。

“老师”微微收敛了气场，但依旧什么也没做，只是抬起头也看着血澜。

血刻意又避开了他的目光，而是低下头，微微垂下眼帘，甩了甩尾巴，瞳孔中映出灰白的地面。

唯有钟表，还在哒哒的转、不知疲倦的转，大概僵持了十分钟……

“我们是敌人吗？”那人忽然开口道，眼中射出两道寒光。

“我们是敌人，你说的对。”血澜淡然答道，这一次，他迎上了那人的目光，瞳孔中像是要掀起巨浪，苍白如纸的脸上没有任何感情。

“你怎么来的？”那人的声音比锯木头的声音好听不到哪去。

“当然是被抓来的，有问题吗？”血澜眯起眼，仔细盯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恶霸一般。

“不是这个。”

“那就是走路来的，或者被押送过来的。”血澜既无声，又有些不耐烦的笑了笑，“被两个长相勾人的女性押过来的。”

“你到底加不加入？” 那人没有拐弯抹角，而是一针见血，并且忽略了血澜那句毫无营养的话。

“什么？”血澜明知故问道。

“我问你加不加入杀手学院？”那人一字一顿的说，“你应该知道，你只有两个选择。”

“为什么要加入？只是一介平民。”血澜摇摇头，“在我们学校里，我可是各科成绩垫底。”

“不想加入就直说，没人在邀请你。”那位面试官突然失去了耐心，尖牙在昏暗中反射出银光。他稍稍压了压怒气，脱掉一直挡住脸的黑袍。

那是一张难看的脸，黑红的伤疤从左眼贯穿到鼻尖，血色的双眼犹如毒蛇的眼睛般冷血，整张脸总之就是怪吓人的。

“那就是加入咯。”血澜歪歪头，“为什么在你脸上这么吓人？”

“吓人？”那人冷哼了一声，“也只能吓到你这样的胆小鬼吧，只是战争留下了伤疤罢了，对了，你叫什么？”

“我叫血澜。”血澜虽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嗯……那你叫什么？”

“管我叫刀疤就可以了，我一般不会向别人说我的真名。”

“那你就是以后的老师吗？”血澜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在这所鬼一样的学校里，老师我会是这样长相凶神恶煞的人吧。

“差不多的。”刀疤突然认真了起来，一本正经的说。

“那我可以……先走了吗？”血澜小声问道。

“走吧走吧走吧，明天还是这个时间，还是这个地方，你还需要来再见我一面。”刀疤慢悠悠的说，随即就为血澜打开门。

“为什么？”血澜心里想这帮子人肯定有鬼，招生哪里有这么容易？想来就来？那几年之后杀手学校的人岂不是多到盛不下了。

“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出去！”刀疤咆哮了起来，把血澜拎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