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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魂出租房

惊魂出租房

故事开始于若干年前。

冬日的阴霾,让整个大地充满了沉重压抑的氛围。天空布满了一层薄薄的阴云,带着诡异的笑容俯瞰大地。我独自一人走在前往姜村的路上。四周是开阔的平地,种着一些农作物,但是一个人都没有,一片死寂。

我的背上有一个并不重的行囊,但我却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沉重的感觉,我不知道这种感觉是来自周围阴冷的天气,还是来自内心深处的某种阴暗。

姜村并不遥远。我的内心胡思乱想,渐渐看见了这个并不是很大的村子。

说是村子,姜村的确并不是很大,我也熟悉,过去曾经在这里住过,但这是多年前的往事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村子叫姜村,是不是因为村里人姓姜。在城市化的过程中,人们破坏了小村的宁静,也破坏了乡人和谐的生活。我渐渐走近了这个村子。只见这个村子不远处已经建立了各种工厂,以及并没有人居住的商品房。在建厂和建房的运动中,姜村已经显得那么弱不禁风,就如同社会中某些弱者的生活一般。

“不知道这些房子破坏了多少农人赖以生存的天地?“我内心不禁有种感慨。

然而,我来姜村并不是去感慨这些变化,而是受周俊所托,去看望我和他的一个姓殷的朋友。为了照顾朋友的名誉,我姑且把他叫殷逸吧。

上个月,周俊给我打电话,说殷逸得了某种奇怪的病,很严重。需要有人照顾。我觉得很奇怪,他干嘛不找家人照顾,或者干嘛不去医院?周俊说,人人都有难言之隐,之所以让我们照顾,是朋友之情可贵。

我没过多去问这个问题,恰好我在这个城市失去了工作,势利的房东又给我的房租涨价。于是我决定和殷逸一起生活一段时间,一方面可以帮忙照顾一下殷逸,另一方面恰好可以缓解我的租房危机。于是,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并不多的物品,前往姜村。

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发现眼前横出几间破旧的农民房。

这时我才发现,姜村的变化,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东边的大都市与姜村之间的开阔地尚且有一片农田,姜村的西边却被高大的建筑蚕食了,剩下破旧的农民房,如同风中残烛一般苟延残喘。

殷逸已经在楼下等我了。远远的看见我,他显得非常高兴,尽管满脸憔悴和消瘦。虽然我和殷逸好朋友,然而这数年,我们都在自己的艰辛生活中挣扎,并没有过多时间互相联系,他的消瘦和憔悴还是出乎我的意料。

也正是数年的隔阂,我们之间失去了很多共同的语言。一阵问候之后,我竟然不知道如何和他继续往下讲什么。于是,我默默地跟着他往他的出租房走。

天空中阴霾似乎消散了一些,有气无力的太阳在云层间若隐若现。我的心情也舒缓了一些。可是,到了他的出租房的时候,某种莫名的感觉又悄悄地升上了我的心头。

这是怎样的一间房子啊?

姜村并不是很大,他的出租房就在姜村的靠西的位置,与西边的建筑工地就隔了一堵破旧的围墙。房子并不是很高,三层,朝南。当我仔细端详这房子的感觉的时候,发现了某些异常的东西。

房子的颜色是深沉的暗绿色,在黄昏的阴霾中显得诡异。我忍不住说:“殷逸,这间房子是不是鬼屋啊?哈哈。“我故意笑了一下,是为了缓解我和他在这段路上的沉默和尴尬。可是,殷逸并没有回应我的玩笑,瘦削的脸上更加惨白而阴沉,如同这诡异的天气一般。我不禁悄悄吸了一口冷气,缩了缩自己的身子。

我们继续沉默。

他带着走到房子后门。这时,一种更加诡异的感觉上升我的心头。从后面看,这种阴冷的暗绿,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幽绿,紧紧抓住我的内心。走近后门,殷逸咳嗽了一声,声控开关打开了楼梯上的昏沉的节能灯。一楼、二楼、三楼的灯都亮了,这让我有机会看清出租房内部的真实面目。

房子并不是很大,楼梯很狭窄。一脚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它竟然是木头做的,我的第一感觉是,这木头一定用过很多年了。“这里的房东,除了收钱,不会给我们多好的居住环境的,”殷逸说。跟在他的背后,一路沉默,他忽然主动说了这么一句,我有点惊讶,但马上感到很高兴,于是马上回应:”是啊,这些人眼里都只有钱,还好,我们几个朋友之间都是无话不说的……”

本来还想往下说点什么,但是一个新的发现,让我把话藏了回去。

这栋房子里,似乎没有别人。时间显然已经到了吃晚饭时间了,姜村的小区也开始有了一点声音,可是这房子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房客们呢?房东呢?

带着这个疑问,我们来到了殷逸的房间。本已紧张的三楼被分隔成了七个房间,殷逸的房间在最西边,西边的窗户可以看到建筑工地。天已经彻底黑了,在城市的气息还没有来到建筑工地,几幢未完工的高楼的影子在黑暗中张牙舞爪。

房间里,一个男人特有的脏乱差,一览无余。靠过道墙旁,放着一张简易的木板床,床上胡乱放着几件衣服,上面挂着一张我叫不出的美女明星的图片。靠南的窗下,放着一张电脑桌,上面放着电脑,电脑旁边一个茶杯。电脑桌下一个破旧的热水瓶。除此之外,这个房间大概没什么东西了,一定要说有的话,可能就是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吧。

我心里感觉很不舒服,但是作为朋友,我又能说什么呢?

殷逸执意要请我吃饭。我想,我虽然在这个城市很落魄,但是他的情形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于是心里暗暗决定,先同意他,钱我自己付掉。

吃饭时,我禁不住问他:“你在这里住多久了?”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却说:“这里房子还是很便宜的。还有,房东自己也不住这里。”

“哦,房客们好像也不多吧?”我忍不住又问。、

“嗯,这里很快就要拆迁了,我也是得过且过了。”

这时,我回想起来,周俊曾告诉过我,殷逸是有某种疾病的。于是安慰他:“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你去看过医生吗?”我的感觉是,他可能是得了某种心理疾病。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殷逸没有回答我的疑问,却反问我。

这是一个经常被人拿来开玩笑的问题。但看着殷逸惨白而瘦削的脸上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我不敢敷衍:“其实想开了,什么都没有。”

“哦,”他低下头,吃饭。

饭店里没有几个人,店老板冷漠的表情,似乎告诉我,生意冷清,他们不得不准备搬走,这种冷漠,无疑增加了尴尬的氛围。墙上电视上播放的新闻,热情洋溢地歌颂时代的美好,人民的和谐。

“你一定很关心我的病,我去看过医生了,没有问题。但是……”他没有说下去。

为了让他把话匣子打开,我避免打断话,认真地看着我这位可怜的朋友。

“我感觉,它就在我的身边,就像你的影子一般。”

“他?他是谁?”我的好奇心顿时强烈起来。

“你可能听不明白我说什么,但它真的存在,”殷逸突然睁大眼睛瞪着我,那幽黑的瞳孔盯着我,仿佛看透了我内心的懦弱和虚伪。他一字一顿地说:“恐—怖--的—邪--魔!”

我的内心顿时崩溃, 我的朋友正在经受深刻的恐怖,他和无助,我也吾可帮助。恐怖的邪魔,是的,正在我们身边,带着诡异的笑容,嘲弄我们两个都市的流浪者。

殷逸的目光又黯淡下去。

我强颜欢笑,安慰他:“没关系,无论发生什么,我,周俊,我们几个好朋友一定和你在一起,一起面对未知的困难,一起共度难关。”

饭店老板好奇地看了我们一眼,仿佛在说:两个神经病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愤怒地回敬了他一眼,他知趣地退了回去。

殷逸惨然一笑:“我去过医院了,医生说我什么问题都没有,就是有点抑郁。”

“你晚上睡不好?”

“我想睡觉,但是它来了,带着无限的恐怖来到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折磨我,让我几乎要崩溃了。所以我才联系你和周俊。要你们来帮我,甚至是救我!”讲着讲着,语气越来越激动。

但我不知道他口口声声讲的“它”,究竟是谁,抑或是,究竟是什么东西;或者是什么事情或经历让我的这个朋友内心如此脆弱,以至于身体也跟着被击垮了。

“那帮愚蠢的医生,只会验血、化验、挂号,只会收钱,然后告诉你,你一切指标正常!数据并不能深入我们的心灵。”他有点愤怒起来,拳头敲着小餐馆里的玻璃桌。饭店老板紧张地从里面跑出来,见没有事情,又回去。

我还是没有理解,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着他那有点歇斯底里的样子,我不敢过多引诱他把这个话题讲下去,就努力改变话题。

“这个冬天看样子还是挺冷的。”我看着他那惨白的表情,说到。

这似乎的确有了一定的效果,他那惨白的神情有点缓和的迹象。

餐桌上的饭菜已经不知不觉地消耗得差不多了,我借口上厕所,把钱付了。殷逸看在眼里,没有做无谓的争执。于是我们默默地走出了饭店。

我提出到街上走走,殷逸说,时间不早了,还是早点休息比较好,还说,我一路走过来,比较辛苦。

我心里想,从市区到这里也就是几公里的路程而已。

出来之后,白天本已诡异的冷清和压抑在夜晚更加浓烈了。不错,在文明掩盖之下的群魔,夜间大概可以出动了。

我们并排往出租房回去。我冷不丁看了殷逸一眼。

他一言不发,低着头,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默默地走着,我本想打破无言的局面,但不知从何说起。四周的雾气悄悄把本已荒凉的城郊村落包围起来,雾气中,我仿佛闻到了一种莫名的气息。

这是怎样的气息?下午来的路上就有,说不清来自哪里,也许来自雾气,也许来自我内心的深处?

浓雾包围下的出租房,阴森,压抑。

“它要来了。”殷逸仿佛感觉到了我的所思所想。

“谁?”

“那个东西。”

“什么东西?”

“杨君,”他突然转身,两手紧紧抓住我的肩膀,一脸郑重的样子,“如果哪一天我出事了,你马上离开这里。别问我为什么?”

“你说什么?”我很不明白。

“不要再问我了,我也说不清。我感觉我要出事了。”他脸上的郑重渐变成了消沉和失落,“但是,知道真相可能会很恐怖。”

我还想问下去,却发现他脸上的消沉又有了几分烦躁和愤怒。我刚想安慰一下他,他突然颤抖起来。

“殷逸!”我大声叫他。

他没有回答我,浑身筛糠一般,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闪烁着无比恐惧。我紧紧抓住他:“怎么了?”

他的颤抖更加剧烈了,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抓住他,拼命摇着这棵脆弱的小树。他双手紧紧抓自己的头发,拼命扯,接着又抱住不停摇晃的头。“它来了!它来了!”

这时候,能够做的也许就只有拨打120了。我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他制止了我:“别打了,没用。我以前打过电话。”

我说:“你这个样子,怎么行?”

他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抢走了我的手机:“我不想再去那个地方。哪怕是死。”

“可是……”就在我感到束手无策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在昏暗的小楼下面,还有个人。

这个人就在殷逸的背后。“他”穿着白色的衣服,低着头,带着恶毒的笑意看着我们。我看不清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但他仿佛是慢慢从殷逸背后升起来,低着头,用长长头发挡住自己的眼睛和脸。

“谁?”我忍不住怒骂了一声,却发现,刚才只是我幻觉而已。

这时候,殷逸却好了。他满头大汗,浑身虚弱,却没有了焦躁不安的痛苦。放大了恐惧的瞳孔也恢复了正常。

他说:“我们先上楼吧。”

我说:“刚才有人……”

“上去再说吧。”

“嗯……”

我满心疑惑,但看着他不留余地的固执,只好和他一起上楼。

这一个晚上,注定要发生什么。

深夜,一切似乎都变得那么安静,雾气似乎消散了一些。月亮从雾气中透露出来,猩红,明亮。透过薄薄的窗帘,投射到小小的房间里。

我们没有打开电脑,我也没有过多地问殷逸到底怎么回事?但我的心里始终有个阴影:楼下转瞬即逝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于是悄悄坐起来,走到窗口,把窗帘拉开,看着月亮。心里感慨万千。

小区一片静谧。这时候,一个让我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出租房的某个角落里传来了一声幽幽的女人的叹息声。这叹息声并不大,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但仿佛一根尖锐的针,深深刺进我的内心。

我一个寒战,坐直了身子,自己寻找声音的来源。可是周围更加安静了,仿佛连虫子的声音都没有。我感觉脑袋有点胀,回头看看殷逸,只见在透进月光的房间里,殷逸正熟睡,轻轻地鼾声虽然显示出他那脆弱的身体和心灵,但似乎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这声音从哪里来的?

来的时候,我注意到,这房子并没有几个人租住。不,应该是没有人租住,因为我们吃完晚饭回来,到现在为止,根本就没有听到有人进出房子的动静。按照殷逸的说法,因为要拆迁,房东不在这里,房客们也搬走了。

那么这声音?我确信我没有出现幻觉。因为刚才难以入睡,我头脑还是清醒的,虽然因为疲惫,还是有点胀。

这时,声音又来了:“呃—”

我的鸡皮疙瘩顿时起来。这声音阴森,幽怨,在深夜的寂静中透露出几分狰狞,仿佛来自地狱!

不!不是来自地狱,是来自出租房的楼道的某个角落里!

对!就在楼道里!

得出这个结论,我内心狂跳不已!恐怖的恶魔,似乎已经用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抓住了我变得敏感脆弱的内心。

房内初现滴答的声音,我低头一看,竟然是我的汗水!

这究竟是怎样的房子啊?

我该不该叫醒我可怜的朋友,和他一起去看看?

晚上的那个人是谁?楼道里有什么?

我的内心不禁开始挣扎。

但是恐怖的恶魔并没有放过我,因为我又清晰地听到了那低沉但更加揪心的叹息声,并且更致命的是,那叹息声就在二楼和三楼的楼梯口!

是女鬼吗?

我不能再犹豫了,于是跑过去,推殷逸:“殷逸,醒醒!这里有某种可怕的东西!”

殷逸仿佛睡得格外深沉,用一个转身回应我,我又用力推了一下他。他眉头紧皱,闭着眼睛,嘟囔地说:“知道了,我知道该走了。”但是依旧没有醒,我忍不住拿手摸摸他的脑袋。

火一般的热!

他发烧了!我该怎么办?于是我赶紧到床头把灯打开。

昏黄的灯光暂时驱走了我内心的恐怖。我手心全是汗水。回头看看殷逸,果然,他少得很厉害,惨白的脸变得通红。

必须打电话送他去医院了!我拿起手机,想拨打120急救电话。可是,在即将拨通的时候,我又按掉了:三更半夜的,一个感冒就打120,会不会惹人笑话?

可是他发烧了,还是得想办法解决。

电脑桌下的热水瓶映入我的眼帘。于是我决定先给他弄点温水敷敷,如果能帮他推推烧,等天亮再说,或者出去给他买点药。

我拎起热水瓶,发现瓶子是空的—我的这位朋友大概一个多月都没有用过热水瓶了。瓶子上面的灰尘非常厚,或者旁边工地里的灰尘让这热水瓶灰尘积得特别快。

我四处寻找了一下,发现他床底下有一个简易的热得快。

加点水来烧吧。

我不禁又犹豫了:这个房子外面有不可预知的可怕的东西,也许“她”、“他”或者是“它”,就在门外!

天啊,我竟然有这样的想法!

可是回过头,我的这位朋友还是处于烧热的状态,通红的脸,告诉我他正在痛苦中煎熬。

我终于打算豁出去了:“来吧!就算你是牛鬼蛇神,就算你是妖魔鬼怪!”

鼓足了勇气,我一把对开门,对着楼道大喊:“我,杨君,对一切鬼神都不怕,要来就冲我来啊!啊!!”

斜对面的房间门打开,一个二十几岁的女人探出脑袋来:“半夜三更的,拜托,不要神经病好不好!”

我尴尬地朝她一笑。她面无表情地把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不过,我内心的不安和紧张一下子缓解了。原来这桩出租房里,除了我们,还有其他的房客。带着舒缓的心情,我回到房里,拿热水壶去三楼的公共卫生间去打水。房内的兄弟还处于紧张的时刻呢。

拿着热水瓶,我到了卫生间。

一种新的令人不安的感觉又来了。

在寂静得让人窒息的夜晚,我打开水龙头。水流进入热水瓶的声音咕咕地想,我突然觉得这声音仿佛是某种来自地狱的声音一般阴森恐怖。

“呸呸呸,自己吓自己。”我连忙自我安慰一下。

可是,幽幽的叹息声又来了!

我僵住了,不但是我的身体,我的灵魂也僵住了!

因为,这次,叹息声不是来自别的地方,就是来自这狭小的公共卫生间的下水道里!这无比恐怖,神人心魄的地狱之音!

啊!我手中的热水瓶掉到了地上。内丹破裂的声音仿佛能把我的心脏直接刺穿!

我想逃离这里,我无法在顾忌我的朋友了,我要逃离这里!

这时,更加难以置信的一幕出现了,一个女人阴森的笑声从,窗口旁边的水草下水管下面传出来:“哈哈哈哈哈……”

惊恐之下,我也大喊一声:“啊—来呀,我不怕,来呀!”

一切顿时又陷入安静,热水瓶已经碎了,已经不能打水烧水了,我的朋友也不知道怎样了?我必须要逃。

我冲出卫生间。脚步声感应了声控开关,昏暗的路灯带着诡异的笑容看着走廊上可怜的孤独者。

几步之遥的路程却让我花费了不少的时间,惊魂未定,我却又发现了一个新的恐怖事实:殷逸不见了!

我大喊:“殷逸!殷逸!”

没有人回应我的声音,该死的寂静,本身就是一种恶魔,让我感到无限的孤独和恐惧!

有鬼!这个房子绝对有鬼!

逃!

我拖着颤抖的双腿,准备下楼,忽然想起斜对面那女的。有个一起逃跑的伙伴,会让我有点安全的感觉!

我惊慌失措地敲她的门,想说:“这里有不好的东西!”但这个房间没有任何人回答。

也许,她自己已经跑了?

卫生间里的东西似乎蠢蠢欲动。月亮已经不知不觉地在偏西的位置,刚好把月光透过卫生间的窗口,照到门口的走廊上。一个披着长发的黑影正慢慢从卫生间里滑出来!

我惨叫一声,挨着墙往楼梯跑,冷不丁较低一滑,从三楼滚到了二楼。站起来后,发现脚很疼,但不是很严重。

于是,我拼命往下跑。

出了后门,清冷的威风让我的感觉好了一点。但我再也不想在这里停留了,加快速度逃跑。快逃离姜村的时候,我猛地回头一看:

三楼,一个穿着白色衣服,披着长长头发的女人,带着无比惨白的表情,正僵硬地朝着我挥手!

而屋顶上,殷逸,我可怜的朋友,正瑟瑟发抖地站在那儿,仿佛即将被秋风吹落的树叶一般!

一股强烈的眩晕顿时袭上我的大脑,我失去了喊叫的力量,失去了挣扎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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