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拾

“阿矍……小音！你可算是回来了，刚刚阿姨还在说这么晚了小音怎么还没回来，瞧瞧，说曹操到就到了。”凌音和秦矍一进屋，于霓就迎了上来。

　　秦矍喊了一声：“妈。”

　　于霓“嗯”了下，牵着凌音的手，发觉有点凉：“怎么手是冷的？”

　　凌音总不可能说开车四十多分钟的路程硬生生被秦矍只用了半小时不到的时间给开回来。她找了个借口：“我的手一到冬天都是这样的。”

　　于霓说：“会不会是天生体寒啊？”

　　“嗯……”凌音只能这么回答。

　　低矮的老小区内，墙面上的爬山虎抵抗不知冷冽的寒风，停止了生长，干枯地攀在水泥墙面上。有些人家拴着的狗嗅到人味或听到声响，立即从睡梦中苏醒，动物在夜晚的视力可比人不要好太多。从温暖的窝里或是睡暖的地面上爬起，冲有声响的方向“汪汪”直叫。

　　一道孤冷萧瑟的背影在寂静中独步前行，直到在一盏昏黄老旧的路灯前停下。

　　推开门，屋里和外面没什么不同，没钱装空调，冷空气关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难以流动，就那么点缝隙，出去的还是会进来，无休无止。

　　沾满油污的木桌上，一张票据静悄悄地躺在上面，男人扫了一眼，也没有要拿起来看的打算，只是感到异常的疲惫。他打开灯，掀起自己的上衣，下腹以及胸部有多处大块的淤青，严重的上面还有红色的小点点，手指没使多大力往下摁了一下，痛感直击大脑。

　　出于舔唇的习惯，他伸出舌尖，误碰到了伤口处，涩疼。

　　已经数不清这是多少次受伤了，痛感已然成为习惯，哪天不疼，他自己都会觉得奇怪。

　　凌音没和于霓寒暄多久，就要上楼去休息了。秦溯不住在秦宅，貌似是因为有秦矍的存在，看来俩兄弟的关系不合，见面了也就会嘴上掐架，就好像在比谁能先气死谁一样。

　　明天凌音就要去斯顿报道了，晚上要早点睡，把心力养好，才能针对明天有可能的突发事件及时做出准备。不是凌音一天到晚想的有的没的，只是总觉得上天在窥探她的内心及其想法，不愿意遇到的偏偏要让凌音给撞见。

　　母校表白墙对于自己家着火的事情以及看不到一些赚话题度博得关注的帖子也少了，就连曾经那张关于凌家火灾的热度最高的帖子，也早就被后面带有一些流量的心机博主，发一些吸引人眼球的文或者带有话题度含金量低智的帖子给刷了下去。

　　如果想找，也能够找得到，只不过需要时间和耐心。谁会无聊到做这种事情？反正事情又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都是抱着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凌音早就不对旁人抱有任何的期待了。

　　凌音和秦矍一前一后地上了楼梯。其实坐电梯也可以，只不过比起电梯，楼梯的距离会更近一点，也就是爬个楼梯，算是锻炼身体，凌音也不能在别人家里显得那般懒惰。

　　秦矍跟在身后，凌音总觉得不自在，虽然凌音不知道秦矍究竟有多少岁，可他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质就很成熟，俨然就是一个大人。凌音才上高中，和秦矍根本就不在一个年龄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