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当我知道我生命最后的价格时,我便知道了我的命定结局
尖锐的浪涛一下下地打在我的身上,像折树枝一样折断、折断.....将光明夺走
我的额上淋着血,我的身躯浸着血.但我却笑着,看着生命的黄昏来临,然后我将窗户闭紧我何时沉默的?
我已死在过深的怨愤中了吗?
不.我听见了,啄写用它的利喙,敲着古木所发出的声音;我感受到了,风伸出寒冷的指爪拉扯着我身上的裂痕,用着像土地一样古老的话语,一刻也不停地絮聒着;我理解了,在莫测的阴暗的深处,蕴藏着千年的悒郁、
痛苦的浪潮,曾几次将我吞没又卷起--我忽得到了一个消息:
我被凌迟了
我忽又得到了一个消息:
说我早已离开了人世
我知道,我死得并不是太悲惨,而是太早
无数的苍蝇在我身上麇集,在我的身下,是腐烂泥发臭的一堆,血肉、泥土,已混合在一起.而挟着灰色尘埃的风,再把这腐臭的气息,吹送到这片泥污地的四面去
啊,我终于忆起来了一生事,不是日月变幻的那些回忆:
睡床上的金丝花纹、身上轻软如云的丝绸、被打碎在光谓瓷地上的白玉镁金勾花茶盏、嘴中碾了五番的白米、母亲怀中不熟知的哥哥...
他们竟是我的血肉父母?怎么竟像家中的新客般忸怩?我终于地渐渐知道了缘由
那是繁琐的礼仪,用着一句句文字、一个个符号来束缚人们,从走路到吃饭,从问好到笑容,从书写到品茗,从注祝到行礼,从180°到5°......
在人们的目光下的囚笼,因为我是唯一的女孩儿
击剑、提琴、书法、美艺,设计、茶艺、骑马、芭蕾......不断被当作畜生一样观赏、嬉弄,因为我是家中唯一的女孩
微表情、语言、动作、暗示,、心理......
我必须知道每个人下一步的动作,因为我是家中唯一的女性......
于是的,父母开始同襁褓婴儿般依赖着我,在无数场的宴会中,不如说是看不见的计谋与欺骗
他们活语中血腥的气味我愈是出席多的场合,便愈是能瞧见他们餐具上的鲜血淋漓
像一架坏了的钢琴,像一盘腐烂的樱桃,像黯淡的星月,像被虫子噬尽的苹果般
坐在权力的宝座,一手是勋章,一手是皮鞭,一边是金钱、一边是琐链,这是一场妖魔的舞会与血淋淋的人肉欢宴
剩鼻、令人作呕的
原来是用别人的灾难进行投机在看见的某处,他们的根须纠缠在一起,从血泊中捞取利益。可惜的是,他们始终徘徊在我的身边......
因为啊,那是一场不被照耀的战斗所启示的:
午时的太阳,是中了毒的眼,放射着混纯的愤怒和愤虑的悲哀向这片斗技场
那是一场残酷的悲剧,是场他们用牲畜的痛苦激起自己快乐的喜剧
牲畜们只能执行用不着宣布的死刑,面临着任人宰割的结局同命运无辜的牲蓄,望着必死的结局,却将仅剩的可怜的希望寄托于双拳,用着来自绝望的勇气
又有许多牲畜只能舍去光明,去夺取盲目的死亡与胜利......
看啊,那些个人在看台上欣喜芳狂,层次分明地坐着,悠闲自得
从流血的游戏中得到快感,从死亡的挣扎中引起笑声,别人越痛苦,他们越高兴
厮杀的叫喊越响,越钝爆发狂暴的笑声
无奈地,我只可同他们一同沉弱在血海中
但....我看见了有趣的事:
离我仅十九个位子选的梅斯默家的独生女——应该是叫艾达的。这位年轻的医师在不久之后便和其中的一位牲畜逃走了,说是动了情,但据她本人说是为了研究.但这一场大跌眼镜的笑剧却让她躲过了一场灭之灾
梅斯默的心理疗法触犯了某些家伙的底线,于是在她走的不久后,她的父母家属均死于了一场天降的灾难
当然,这是报道上说的,但我总知道的...
我的美艺老师,他是名伟大的艺术家,是瓦登家的少爷
至于为何他会同意教授我,也许是因为看见了温照的朝日在扁翩跹的鸽群的羽上闪光吧
幻想.是美艺不可或缺的东西,但他会对我批评道:
"年轻人的敌人是幻想--它用虹一样的光彩和皂泡一样的虚幻束迷感伤....
但不过多少日子
他在最后去了欧蒂丽丝庄国,最后的最后,我再也找不到他的一丝气息了......
我的钢琴老师,作为克雷伯格的少爷,他同他的小姨一样拥有良好的基因.除此之外,极高的音乐天赋让我在意,无人知道他是多么痴迷音乐,也无人在意贵妇圈中对他的流言靡语
他的手同百蝶飞舞般,用崇高的姿态,给我们以
这他对命运不公的鄙夷
可他也没能教我到很久,自从他的小姨——那位艳丽的玛丽王后被推上了断头台,克雷伯格便很少地披露风彩
直到他也去了欧蒂丽丝庄园,最后也毫无音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