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某只小狐狸正一脸呆滞的被某人揉着脑袋。
慕九放开我!
他突然暴起,喝了一声,像是才反应过来,疯狂的扭动起来。
重岫也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她心满意足的收回手背过身,哼着小曲儿离开了小狐狸的房间。
慕九心都要碎了,长这么大就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这人怎么能这样,都快把他的毛都给撸秃噜皮了。
他窝在角角里,抱着尾巴,一脸心伤,活像是被人强奸后的黄花大闺女。
实际上重岫踩在他头上摸了几下,至于撸秃噜皮根本就不存在,谁知道这小狐狸反应这么大。
走在半道上,重岫就被某个喜出望外像个孩童似的来分享的小可爱给堵住了。
那小可爱捧着朵五颜六色的琉璃晶花,脸上漾着甜滋滋的笑,骄傲的叫人:
白烁岫姐姐,看,第一枚心火。
这人不是白烁还能是谁?
重岫向她身后看了眼,梵樾没跟着白烁倒是叫她有些意外。
面上却迅速换上了浅浅笑意:
重岫阿烁好厉害呀,这么快就收集到了第一枚心火呢~
她好像忘记了某个崩人设的自己。
白烁岫姐姐!我不是小孩儿了。
白烁话是这么说,脸上却已经不自觉的晕开了一片薄薄的红晕。
重岫好好好,大白烁行了吧?这心火当真是漂亮,和你一样漂亮。
重岫话语转的太快,好在这么多年白烁早习惯了,此刻一听这话,脸就红了个透彻。
白烁岫姐姐!真是的。
话刚出口,人就溜了个没影儿。
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不经逗,真是忒好玩儿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孩儿也是,明知道这枚心火来的蹊跷,还非要借个话头来她这找夸。
关键是这小孩儿还半点儿夸都受不住。
实在是可爱。
重岫又溜达了一会儿,去街上转了转,回来是天黑了已经有一会了。
蓝雾色的光在她眼中洇蕴流转,顺便又看了一场大戏。
茯苓殷姑娘,在看什么呢?
那人在重岫耳边呼了一口气,她掏了掏耳朵,感觉整个人都酥了。
重岫你猜啊。
茯苓哈哈,我猜,是白烁与那兰陵首徒。
茯苓笑声清脆,半倚在重岫肩上,却半点重量都没有,若有似无的幽香气飘了重岫满身。
重岫你那妖花遁术倒是修的不错,上一秒还在同我那木头阿弟威胁来威胁去,下一秒就来和我调情了。
茯苓殷姑娘实在是不会说话。
茯苓嗔了重岫一眼,慢悠悠的从她身上起开,抱臂看起了自己的指甲。
茯苓好了,我也不多留了,还有些事,就先不奉陪了。
茯苓唇角一勾,微微俯身做了一辑,一闪身化作漫天花瓣,悠扬着随风飘去。
重岫收回目光,伸了个懒腰,拢了拢衣襟。
白烁和重昭也说的差不多了,她也该回了。
——
白烁现在思绪乱的不行。
沉默了良久,艰涩的从嘴中吐出了几个字:
白烁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静静。
重岫少见的没有皮一下,沉默的起身离开了房间。
白烁目光紧紧跟随着重岫的背影,等到房门轻轻的被掩上,感觉浑身都卸了力气。
眼睛慢慢合上,不断闪烁的是一句句重岫刚才的一句句话。
岫姐姐是妖,岫姐姐也一直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仙妖。
岫姐姐骗了她,骗了她好多好多年。
可为什么要现在告诉她?既然已经骗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不能永远骗下去?
她感觉自己越想越崩溃,一个个的最亲的人,都是一群大骗子。
爹爹当年明明也看到了那轮紫月,他有自己的理由,所以骗了她,和那些城中的坏人一起,不相信她,阻拦她。
重昭是仙,日日和那些仙法打交道,他还是有自己的理由,看着自己这么多年背着一个仙痴的名头,不停的跌倒在爬起,冷眼旁观。
岫姐姐是妖,明明一直以来支持她修仙问道的也只有她,她也有自己的理由。
所有人都在骗她。对白烁而言,那些城民们嘲笑他,编排她,欺负她都没关系,可偏偏,最亲近的人也这样。
她该怎么办?她又能怎么办?
这么多年的情感,又怎么可能真的割舍?
至少岫姐姐还愿意主动告诉她,不是吗?
灵光一闪,她突然想起来重岫的一句话:
重岫如果你愿意的话,或许你可以去问问你家殿主关于我的本体的事。
带了一丝极为渺茫的希望,白烁胡乱的擦掉眼角闪烁的晶莹,踉跄着推开门。
皓月殿主,对,去问问他。
她刚出门,便看到已经走出客栈的梵樾,赶紧紧赶慢赶的往上追。
梵樾该是去巡城了,这人脚程快,也不知道追不追得上。
白烁心里犹豫,跑着去追人。
梵樾早发现后面跟了个尾巴,眼睛稍一侧,就知道是谁了。
他唇角一勾,加快了脚步,让人既能跟上又只能费力的坠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