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道夫酒店的水晶穹顶折射着夕阳，将整个宴会厅镀成流动的金。陈妍萱站在化妆间的落地镜前，指尖抚过Valentino高定婚纱上的樱花刺绣——每片花瓣都用金线手工缝制，花蕊处嵌着细碎的珍珠，是许砚特意要求设计师还原她大学时的毕业设计。

“陈小姐，该入场了。”管家轻轻叩门，手里捧着个丝绒托盘，“许先生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托盘里躺着枚樱花造型的钻石胸针，白金底座上镶着十二颗粉钻，与她今日的婚纱完美呼应。陈妍萱想起昨夜李俊逸送的袖扣，同样的樱花造型此刻正别在许砚的西装袖口。

宴会厅的大门缓缓打开，五百盏施华洛世奇水晶灯同时亮起。陈妍萱挽着父亲的手臂踏上红毯，听见宾客席此起彼伏的赞叹。许砚站在尽头的鎏金拱门下，剪裁得体的Armani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樱花袖扣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真美。”他伸手替她整理头纱，指尖擦过她耳垂的珍珠耳钉——是陈母借给她的传家宝，“紧张吗？”

陈妍萱摇头，目光扫过宾客席：周泽言穿着Gucci定制西装，正举着香槟杯冲她挤眉弄眼；许淮坐在轮椅上，身边的张静茹穿着Dior新款礼服，正低头和许安安说着什么；张梨笙靠在张景珩肩头，手里把玩着张屿森的袖扣，眼神却时不时飘向周泽言。

“各位来宾，”司仪的声音通过顶级音响传遍全场，“欢迎来到许氏集团总裁许砚先生与陈氏集团继承人陈妍萱小姐的订婚宴！”

掌声雷动中，许砚忽然单膝跪地，从西装内袋掏出个鸽蛋大的钻戒。陈妍萱的瞳孔猛地收缩——戒指内侧刻着的“2010.10.15”在灯光下格外清晰，与她无名指上的素圈钻戒形成奇妙的呼应。

“妍萱，”许砚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从那天在樱花树下遇见你开始，我就知道......”

“等等！”

宴会厅后排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所有人转头时，只见李俊逸摇摇晃晃地站在餐桌旁，手里的香槟杯碎成渣，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他的西装皱巴巴的，领口歪斜，眼神却异常清醒，直勾勾地盯着陈妍萱。

“李俊逸！”周泽言第一个冲过去，“你发什么疯？”

李俊逸甩开他的手，一步步走向红毯，皮鞋踩过碎玻璃发出“咯吱”声。陈妍萱的指甲陷进掌心，她看见他衬衫口袋里露出半截樱花胸针——和她此刻戴着的一模一样。

“妍萱，”他的声音带着病态的温柔，“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三十岁如果都单身......”

“够了！”许砚突然站起身，将陈妍萱护在身后，“这里不欢迎你。”

李俊逸恍若未闻，只是盯着陈妍萱：“你说过会等我的......”

陈父的脸色铁青，示意保镖上前。陈妍萱却按住父亲的手，走出许砚的保护圈。她的婚纱拖尾扫过红毯，樱花刺绣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李俊逸，”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有些约定，只属于过去。”

李俊逸的瞳孔猛地收缩，像被人狠狠刺了一刀。他低头看着胸口，那里的樱花胸针突然崩开，锋利的针尖划破衬衫，在皮肤上留下道血痕。

“妍萱！”许砚想拉她回来，却被她轻轻推开。

陈妍萱从颈间摘下樱花胸针，放在李俊逸摊开的掌心：“还给你。”她的指尖沾着他的血，在白金底座上晕开深色的点，“这不是属于我的东西。”

李俊逸的喉结滚动，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释然：“我知道。”他攥紧胸针，血顺着指缝滴落，在红毯上开出诡异的花，“我只是想告诉你......”

“告诉什么？”

“告诉所有人，”他猛地抬头，眼神里再无半点克制，“陈妍萱是我李俊逸用整个青春爱过的女人！”

宴会厅瞬间陷入死寂。陈母的茶杯“哐当”摔在地上，周泽言的香槟杯停在唇边，许砚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陈妍萱的心跳震得耳膜发疼，她看见李俊逸眼底翻涌的情绪——委屈、不甘、疯狂，还有一丝解脱。

“保安！”许砚的声音冷得像冰。

李俊逸却突然转身，踉跄着往外走。经过张梨笙身边时，他的脚步顿了顿，视线落在她无名指的钻戒上——和陈妍萱的素圈款式惊人相似。

“等等。”张梨笙突然开口，“李公子这是......”

“不关你的事。”张景珩按住她的肩膀，眼神警告。

李俊逸没再停留，只是在推开门的瞬间，回头看了陈妍萱一眼。那一眼里包含的情绪太过复杂，陈妍萱还没来得及分辨，他就消失在夜色里。

宴会厅重新陷入热闹，仿佛刚才的风波只是小插曲。许砚重新单膝跪地，将钻戒套在陈妍萱手上：“抱歉，让你受惊了。”

陈妍萱摇头，无名指的钻戒和素圈戒指叠在一起，折射出不同的光。她看见周泽言在远处对她竖大拇指，看见许安安趴在张静茹肩头打哈欠，看见张屿森正往张梨笙嘴里塞蛋糕。

“我愿意。”她轻声说，声音却通过话筒传遍全场。

掌声再次响起时，陈妍萱的手机突然震动。是条匿名短信，附带一张照片——李俊逸站在酒店天台，身后是灯火辉煌的南城夜景，樱花胸针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我输了，但游戏还没结束。】

陈妍萱猛地抬头，望向窗外的夜空。

许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只看见璀璨的星空。他握紧她的手，将她的指尖贴在自己心口：“别担心，有我在。”

陈妍萱回握他的手，无名指的钻戒硌得生疼。

鎏金宴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