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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逢场作戏

谋嫁

状元府坐落在离东是最近的一条街上。

明日才监视水利工程的建造,空舟意只觉得无事可干,倒也清闲。

空舟意在自己这诺大的状元府上闲逛,从庭院逛到后花园,又从后花园逛到浴池。

浴池占地面积不大不小,恰恰正好够两个人在其中泡澡,空舟意拨动水面,水也不冷不热,甚至有些温暖,空舟意突发奇想,如果在里面洗个澡呢?

毕竟快马加鞭赶到朝廷身上早已不怎么舒服了。

说干就干,他回屋抱了个小木盆哒哒哒的走来,随后宽衣解带退下身上衣物放到小木盆里,慢慢的下到水里,他感觉被温水包住的感觉很舒服,不由得长呼一口气。

蒲寂临风尘仆仆的进了状元府,想找空舟意,但是不识路,在庭院内一度乱逛后还没找到,烦躁的跺了一下杉木地板然后又无可奈何的找人,最后成功迷路到了浴池。

浴池旁栽了些树木,看着有些风雅。

他走到了池边,看了看浴池中的水,水倒是很清灵,就在他站起身准备离开时,从水中刷得出来个湿漉漉的人头与他来了个四目相对。

一阵高声的惨叫从状元府中传出。

空舟意倒显得冷静些,一把将水拍在他的脸上,沉着一张脸低着声音下达命令:“后转,然后滚出去,到青鱼亭等我。”

蒲寂临抹了把脸,想生气,却又不敢,毕竟也是自己先闯进来的,只好灰溜溜地到青雨亭。

空舟意翻了个白眼,慢悠悠地从浴池中爬出来,慢悠悠地擦干身上的水珠,又慢悠悠地穿上衣服,才朝青鱼亭走去,路上还顺便拿了袋鱼食。

远远看到青鱼亭就看见了蒲寂临在亭子中来回跺脚,一会儿叹气,他感到有点好笑。

“怎么抱怨我来的晚了?”空舟意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对蒲寂临挑了挑眉。

“对那咋了?”蒲寂临也毫不客气地回答他。

空舟意没有理他,自顾自的将躺椅上一层薄薄的尘土拂走,然后坐在了长椅上面,才朝蒲寂临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坐下。

“你来找我干什么?”空舟意全然不提刚才闯入浴室这件事,大概是他脸皮薄。

“我父亲已经同意咱们的婚事了,许尚书那边怎么样?”蒲寂临也没有说关于刚才那件事,也直接直入正题。

“我父亲坚决不同意,”他顿了顿又继续说,“但提了个要求。”

“什么要求?”

“如果你们家多家百两的银子,作为聘礼,方可。”空舟意说这话好似不是在说自己的人生大事,而是像是在说刚才吃了什么饭一样轻松平静。

“多家百两银子就把你卖出去了?”蒲寂临深表不解。

“我父亲不就是那样?当年还不是为了300银子就将我母亲……”

空舟意没有再往下说,他不愿回忆那段黑暗的历史。

“行吧,等到纳征时聘礼会再呈上,让你们过目。如果还有什么要求,在这之前尽可提出。”蒲寂临看着空舟意向水中抛鱼食的手,心不在焉地说道。

“嗯。这些钱我之后会给赔给你的。”他的动作不停,看着水中的鱼争抢食物,倒也有些乐趣。

“为什么要来找我演这场戏?”蒲寂临终于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空舟意停下了喂鱼食的手,将鱼食放在一旁,终于认真的看了眼蒲寂临:“你现在是将军,我现在是尚书,如果再多一个将军夫人的名声,我在皇宫的出行会更加方便一些。”

“那为什么找我朝廷中不是有其他的将军吗?”蒲寂临还不死心的问。“朝廷上的人,我大多都不认识,但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顿了顿,又继续说,“一共有三位将军我看着还像好人,一个在朝廷中不被重用,对我来说等于没用,一个我不认识,只剩下你了。”

“原来我在你整个计划里这么重要。”

空舟意无情的打破了他的想象:“不是的。如果没有你,我的计划只会推迟,但不会有任何偏差。”

蒲寂临撇撇嘴以表不认同。

空舟意看出他的不满了,轻笑了一下,又嗔怪道:“二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他生的极好,白皙玉面俊眉眼,好看的丹凤眼向上微微挑着,笑起来倒也是惊鸿一瞬。

“你昨日可是将风头出尽了,那榜眼与探花脸都要黑成锅底了。”蒲寂临看着空舟意的笑容,又想到昨日,他在马上笑意盈盈的样子,打趣他。“那是他们没有实力比不上我。”空舟意得意的挺起胸膛,倒像只得意的白鸽。

自信又骄傲。

“说回来我们先约法三章,”空周易伸出食指,“一不许妨碍我做我的事,二在我必要时帮助我,三在旁人面前要跟我演戏,一定要骗过别人。”

蒲寂临认真的听着,回答说:“好好好,都答应你。”你提出的一切要求我都会答应。

听着蒲寂临这么爽快的回答,空舟意怔了,片刻又问他:“为什么愿意答应这些条件?明明对你什么好处都没有。”

“我喜欢你,没有什么原因,我愿意为你付出我力所能及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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