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与二楼布局相似的的三楼,丁暥和李苏于是不多做停留,径直去了四楼,四楼的撞门声更加响亮,铝合金的门颤动着,隐隐有要被破开之势。
二人再次加速奔跑,路过楼梯转角的时候李苏微微回头,从一扇门的门缝中隐约看到一双猩红的眼睛。
踏上五楼的地板砖时,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脚下传来松软的泥土触感,空气中原属于医院的消毒水味被一股来自山林的草木雾水气息所取代。李苏不安的抚着双臂,寂静的五楼给李苏带来一股楼下不曾有的寒意,他只觉得冷。“堰,堰姐。”李苏看了看身边的丁暥,开口准备说些什么。“啪!”几乎是在李苏开口的一瞬,走廊里的灯一个接着一个的炸响,灯光渐渐熄灭,走廊暗了下来,警报声也渐渐平息,走廊里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丁暥握着配枪的手紧了紧,凝神听着走廊里传来的动静。
“吱呀。”长廊深处传来房门打开的声音,来人似乎进入了房间,房门并没有合上,光从门缝中透出来,照亮了地上的一小块瓷砖。
估摸着过去了两三分钟,丁暥从拐角处探出头来,走廊上的灯灭了个干净,只有那间病房里还亮着灯。
丁暥缓步向那间病房走去,李苏则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就在快要抵达那间病房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头从门缝里探了出来,两人避无可避,直接和女人打了个照面。女人面色惨白,脖颈上的皮肤薄的好像只有一层,隐约可以看到下层不断跳动的血管和暗色的青筋。
“在看什么?”此时病房里传出一位中年男人的声音,接着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一个打扮时髦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男人留着凌乱的狼尾,背着一把金属吉他,俨然一副硬核朋克的模样。
“哟,新面孔,进来说话?”男人扫视了一下丁暥和李苏,说到。
丁暥和李苏交换了一个眼神,正犹豫着,那大叔已经打开房门,迈着沉重的步子进去了,女人则依旧探着头,直勾勾的盯着丁暥和李苏,眼睛一眨不眨,两人被盯得有些发毛,便硬着头皮跟着进门。进门后,那股来自山林的雾水气味和若隐若现的血腥味更加浓重了。
丁暥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病房,这是一间单人病房,病床上躺着一个浑身插满管子的小男孩,约摸七八岁的样子,床尾的病历单上歪歪扭扭的写着佑枝二字,看着有些许年代了,纸张微微泛黄,笔迹也有些许褪色。
房间里除了病床外,还有一把老旧的藤椅,刚刚还把头探在外面的女人,不知何时已经坐了上去,朋克大叔则站在床头的另一边,双手环胸。
李苏认出了那双红色高跟鞋,猜测女人就是刚刚站在广场上的那人。
“两位别这么紧张嘛。” 中年大叔开口了,眼神扫过两人紧握配枪的手,“我们可都是遵纪守法好公民。”
李苏和丁暥没有回话,只是贴墙站好,和男人相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