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冰葡萄来啦!”两人端着盘子快步走过来,脚步声轻快又急促。
“放这儿吧。”玉溪搂着彦笙默的肩,指了指桌子,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
“嗯。”白月凝把葡萄放在桌子上后,静静站在一边,双手交叠在身前。
玉溪拉上彦笙默的手,坐在桌前,指尖轻轻挑开一颗冰葡萄的外皮,酸涩的气息随即散开,她将果肉塞进彦笙默嘴里。“吃吧,挺甜的。”
“公主,您回京后还没去看过陛下和皇后呢,今日您看……”白月凝试探着开口。
“嗯,备轿吧。”彦笙默漫不经心地嚼着葡萄,语气平静。
“是。”侍女低身退下。
轿车缓缓停在宫门口,玉溪推开车门,微微仰头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沉甸甸的威严感。
“没事,别紧张。”彦笙默瞥了她一眼,语调清淡却透着安抚。
“嗯。”玉溪点了点头,心跳却不自觉加快了几分。
踏进殿内,黄色的龙椅上坐着一个玉质金相的男人。他四十出头,眉宇间透着深邃与威仪,仿佛岁月在他身上失去了痕迹。
“老二,回来了?”彦承风垂眸浅笑,声音低沉而温和。
“嗯,儿臣带着驸马来给父皇请安。”彦笙默低头行礼,顺手拽了拽身旁人的衣袖,“快跪啊。”
“臣玉溪参见陛下。”玉溪连忙屈膝跪下,郑重叩首,动作标准得一丝不苟。
聊了一会儿家事,几人便移步凤仪殿。庭院冷冷清清,干净到连一片落叶都没有。枝桠被修剪得整齐利落,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在地上,斑驳成影。
“娇娇!娘在这儿!”树丛间忽然窜出一道身影,一名穿着素衣的女人笑意盈盈地迎上来。
“娘!”彦笙默眼眶一热,脚步骤然加快。
玉溪用手肘轻撞了她一下,低声调侃:“原来你乳名是娇娇啊。”
“闭嘴!”彦笙默侧头瞪她一眼,耳根悄悄泛红。
“这就是驸马?”崔娴上下打量了玉溪一番,目光带着审视。
“是,臣名玉溪,见过娘娘。”玉溪恭敬低头,声音清朗。
“嗯,确实是一表人才,可与我家娇娇同房过?”崔娴话音刚落,屋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玉溪愣了愣,心里思索着“同房”到底是什么意思——嬷嬷没教过这个呀!字面理解的话,应该就是一起睡觉吧?
“有过。”她硬着头皮答道。
这话一出口,彦笙默羞愤地捶了她一下,力气大得让她差点站不稳。崔娴却满意地点点头,拉着她们进屋。
“你有病吧!咱俩什么时候同房过了?纯造谣啊!”彦笙默压低声音咬牙骂道。
“所以同房到底是什么意思?”玉溪一脸茫然,眨巴着眼睛。
彦笙默无语地笑了一声,原来她都不知道同房是什么意思就胡乱应下来,摇摇头道:“就相当于洞房花烛夜。”
玉溪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啥?!那怎么办?你娘好像已经误会了……”
“你解释去!”彦笙默狠狠瞪了她一眼,语气凌厉。
“哦哦!”玉溪赶忙转身,面对崔娴时挤出一抹尴尬的笑容,“那个……娘娘,我不懂中原礼仪,其实我和笙默还未同房……”说着,她抬手刮了刮鼻尖,显得有些局促。
崔娴闻言只是淡淡扫了她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夫妻之间,这种事情不要让我愁心了。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正好,你们同房吧。”她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疑。
“这……”玉溪和彦笙默对视一眼,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敢先开口反驳。
崔娴依旧保持着浅笑,只挑了挑眉,目光转向檀木桌上摆放的瓷瓶,若有所思。“还有,玉溪以后不用这么疏远,和娇娇一样叫我娘就好。”
“是……”玉溪应得有些惶恐,双手攥紧衣袖。
“娘,娇娇好想你。”彦笙默的声音忽然哽咽起来,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脸颊。现代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的父母离异,从小几乎没有母亲的陪伴,只在那个小盒子里藏着几张破碎的结婚照。此刻,所有的委屈与思念全都化作眼泪倾泻而出。
“娘也想娇娇啊。”崔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动作温柔而怜惜。
“娘,让娇娇看看你,娇娇不哭……”彦笙默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睛,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却又忍不住泪流满面。
“好,娇娇想看多久看多久,娘一直在这儿。”崔娴轻声安慰,语气里满是宠溺。
玉溪站在一旁,心疼地看着她,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无声的动作传递着温暖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