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世界》·第二十六章 回归？

第二十六章 回归？

日子又回到日常。

上班，开会，看文件，签字。回家，吃饭，看新闻，睡觉。

一切如常。

但师无渡开始注意到一些奇怪的事。

第一天，是开会的时候。

他坐在会议室里，听着市场部的人汇报数据。那个年轻人站在投影幕前，口齿清晰，逻辑分明。

但师无渡看着他的时候，忽然看见了一样东西。

就在那个人的头顶上。

一行小字。

【市场部专员·李明】

他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

那行字还在。

他眨了眨眼。

那行字消失了。

他坐在那里，心跳得很快。

刚才那是什么？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可能是太累了。

没在意。

第二天，是走在路上的时候。

他下班回家，经过那条走了无数次的街道。路边有个卖烤红薯的老头，每天都在同一个位置，用同一辆推车，卖同一个牌子的红薯。

师无渡走过去的时候，听见他在说话。

“红薯，热乎的红薯。”

和每天一样。

但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因为他发现，那个老头说的话，和昨天一模一样。

一字不差。

他站在那里，回头看着那个老头。

老头还在喊。

“红薯，热乎的红薯。”

和昨天一样的语气，一样的节奏，一样的停顿。

师无渡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也许是巧合。也许是习惯。

但他知道，不是。

第三天，是去超市的时候。

他买了一瓶水，走到收银台。收银员是个年轻女孩，扎着马尾，脸上带着笑。

“您好，一共三块五。”

他付了钱。

“谢谢，欢迎下次光临。”

他走出超市。

走了几步，忽然想起忘了买一样东西。他转身走回去。

推开门，走到收银台。

那个女孩看着他，脸上带着同样的笑。

“您好，一共三块五。”

他愣住了。

他手里只拿着一瓶水。刚才那瓶，已经付过钱了。

他看着那个女孩。

女孩笑着，等着他付钱。

他站在那里，忽然问：“我刚才是不是来过？”

女孩愣了一下。

“没有啊。”她说，“您是第一次来。”

师无渡看着她。

她的表情很自然。不像撒谎。

但他知道，自己刚才来过。

他放下水，走出超市。

站在门口，心跳得很快。

收银员不记得他。

她重复着同样的台词，对着每一个顾客。

像是……NPC。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NPC。

那是游戏里的词。

那是另一个世界里的词。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站在那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每个人都在走路，每个人都在说话，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

但他们说的话，做的事，好像……都是重复的。

他站在街边，看着那些人。

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第四天，是上班的时候。

他走进公司大楼，前台小姐冲他微笑。

“师总早。”

他点点头，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前台小姐，每天都穿着同一件衣服。

同一件。一模一样的。

他以前从没注意过。

但现在，他注意到了。

他站在电梯里，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跳。

脑子里乱糟糟的。

那些头顶的字，重复的对话，不记得他的收银员，同一件衣服的前台。

这些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真的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