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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光溯水·第十五章:暗流涌动

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

第十五章:暗流涌动

师无渡闭关的第三日,天庭的暗流终于开始涌动。

最先发难的是武神殿的风信。

那日清晨的朝会上,风信当着众神的面,向君吾呈上一份奏折。奏折洋洋洒洒数千言,核心只有一点——质疑师无渡渡劫的真实性。

“陛下,”风信跪在殿前,声音洪亮,“水师渡劫之夜,黑水鬼王贺玄在场布阵,此乃众所周知。但据臣查证,贺玄布下的‘引劫阵’,实为上古邪阵‘欺天阵’,此阵能伪造天劫异象,蒙蔽天道感应。”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君吾,继续说道:

“臣以为,水师与贺玄或有私交,故意上演这出‘渡劫’戏码,实则并未真正渡劫,只是为了提升威望,震慑天庭。”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裴茗站在武将队列中,脸色沉了下来。

他知道风信说的“查证”是怎么回事——那日天劫过后,确实有几位神官暗中探查过东海之滨,发现了残留的阵法痕迹。但那些人中,不该有风信。

除非……有人将消息故意透露给了他。

“风信将军,”裴茗出列,声音平静却带着寒意,“你可有证据?”

“自然有。”风信从怀中取出一块留影石,注入神力,空中立刻浮现出那夜天劫的景象,“诸位请看,水师渡劫时,虽声势浩大,但天雷落下之处,地面毫无损伤。这不合常理——真正的天劫,每一道雷都会留下天道烙印,而这……”

画面定格在师无渡炼化第六道天雷的瞬间。

确实,他脚下的悬崖完好无损,连一块碎石都没有崩落。

“这能说明什么?”慕情忽然开口,声音冷淡,“水师修为高深,将天雷之力全部吸纳,自然不会有残留。风信,你未免太过武断。”

风信皱眉看向慕情:“你……”

“够了。”

君吾的声音从御座上传来,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殿瞬间安静。

君吾缓缓起身,走下御阶。他一身白金帝袍,头戴冠冕,面容在珠帘后若隐若现,看不清表情。

“水师渡劫之事,本座亲自看过。”他走到风信面前,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那夜东海之滨的天道波动,做不得假。”

风信脸色一白,正要辩解,君吾却摆了摆手:

“不过,风信将军所言,也并非全无道理。水师与鬼王往来,确有嫌疑。”

他转身看向裴茗:

“裴将军,你是水师至交,可知其中缘由?”

裴茗心中警铃大作。

君吾这话,看似在询问,实则是在试探。若他回答不当,不仅师无渡会被牵连,他自己也会陷入困境。

“回陛下,”裴茗躬身行礼,“水师与贺玄之事,确有内情。但事关重大,臣恳请私下禀报。”

君吾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散朝后,来通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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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明殿内,君吾屏退左右,只留裴茗一人。

殿门关闭,偌大的宫殿只剩他们两人。君吾坐在御案后,手中把玩着一枚白玉镇纸,目光落在裴茗身上:

“说吧。”

裴茗深吸一口气,将贺玄之事缓缓道来。

从八十年前的贺家灭门,到黑袍人的出现;从黑水岛的对峙,到招魂之夜的真相;从师无渡决定渡劫自证清白,到如今贺玄的彻底信服。

他没有隐瞒,也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将事实一一道出。

说完,他跪倒在地:

“陛下,水师清白,天地可鉴。贺玄之事,实乃有人暗中布局,意图嫁祸。臣恳请陛下明察,还水师一个公道。”

君吾静静听着,手中的镇纸停了。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裴茗,你可知那黑袍人是谁?”

裴茗心头一跳,摇头道:“臣不知。但此人能自由出入天庭,能操控贺玄命格,能布下如此精密的局……绝非等闲之辈。”

“是啊,绝非等闲。”君吾轻叹一声,“可这样的人,三界之中,能有几个?”

裴茗猛地抬头。

这话是什么意思?

君吾难道……知道什么?

“陛下……”

“裴茗,”君吾打断他,声音忽然变得严厉,“你可知道,私自与鬼王往来,是何等重罪?师无渡隐瞒真相,私下渡劫,又是何等逾矩?”

裴茗的心沉了下去。

“臣知罪。但事出有因,水师他……”

“事出有因,就可以罔顾天规吗?”君吾起身,走到裴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若每个神官都像他这样,凭一己之判断行事,那天庭还有何规矩可言?”

裴茗咬紧牙关,没有说话。

他知道,君吾这是在敲打他,也是在敲打师无渡。

“传本座旨意。”君吾转身,声音传遍通明殿,“水师师无渡,私会鬼王,隐瞒真相,虽事出有因,但已触犯天规。即日起,闭门思过三月,期间不得离开风水殿半步。风水殿所属神官,暂调灵文殿听用。”

裴茗猛地抬头:“陛下!水师他还在闭关疗伤,此时闭门思过,万一……”

“万一什么?”君吾侧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裴将军是在质疑本座的决定?”

裴茗浑身一冷。

他忽然意识到,今天这一切,可能早在君吾的算计之中。

从风信发难,到君吾询问,再到现在的惩罚——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每一步都在将师无渡逼入绝境。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裴茗心中升起。

“臣……不敢。”他低下头,声音艰涩。

“下去吧。”君吾摆摆手,“记住,这三个月,不要去看他。这是本座,给你的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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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通明殿出来时,裴茗整个人都是冰凉的。

君吾的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他心里。

不要去看师无渡。

这哪是忠告,这是警告——警告他不要插手,不要试图改变什么。

可他能不管吗?

那是师无渡啊。

是他跨越三百年回来,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人。

“裴将军。”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裴茗转身,看见灵文站在不远处的回廊下,手中捧着一叠公文,脸色凝重。

“你都知道了?”裴茗问。

灵文点头:“旨意已经传到灵文殿了。风水殿的三位小神官,现在正在我殿中待命。”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裴茗,你不觉得奇怪吗?风信向来不关心这些事,为何这次如此积极?还有陛下……他明知水师清白,为何还要这样罚?”

裴茗沉默片刻,缓缓道:

“因为有人在背后推动。风信只是棋子,真正的执棋人……”

他没有说下去,但灵文已经明白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恐惧。

如果那个执棋人,真的是他们想的那个人……

那整个天庭,都将陷入一场巨大的风暴。

“现在怎么办?”灵文问。

裴茗望向风水殿的方向,眼中闪过决绝:

“我要见他。”

“可是陛下……”

“陛下只说不要去看他,没说我不能翻墙。”裴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冰冷的笑,“灵文,帮我拖住那些监视的人,半个时辰就好。”

灵文看着他,许久,轻轻点头:

“小心。”

---

当夜,子时。

裴茗一身黑衣,收敛全部气息,如一道影子般潜入了风水殿。

殿内一片死寂。

平日里灯火通明的殿宇,此刻只有几盏长明灯还亮着,在夜风中摇曳,投下诡异的影子。值守的天兵被灵文以“紧急公文”为由调走,整个风水殿,空无一人。

裴茗熟门熟路地穿过前殿,绕过沧海亭,来到师无渡闭关的静室前。

静室大门紧闭,门上贴着一张金色符咒——是君吾亲自下的封印,隔绝内外,防止任何人打扰。

但裴茗有办法。

他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符咒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阵法。阵法成形后,悄无声息地消融了符咒的一角,刚好够他侧身进入。

静室内,师无渡正盘膝坐在蒲团上。

他周身环绕着淡金色的光晕,显然还在闭关调养。但听到动静,他缓缓睁开了眼。

看到裴茗时,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凝重:

“你怎么来了?外面……”

“外面已经翻天了。”裴茗走到他面前,盘膝坐下,将朝会上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当听到君吾的旨意时,师无渡的眉头紧锁:

“闭门思过……陛下这是要将我困在这里。”

“不止如此。”裴茗沉声道,“我怀疑,风信发难,也是陛下在背后指使。他早就知道贺玄的事,早就知道一切,却一直按兵不动,直到现在才发难——这不合常理。”

师无渡沉默片刻,忽然问:

“裴茗,你还记得招魂那夜,贺玄说过的话吗?”

“哪一句?”

“他说,那个救他的人,身上有檀香味。”师无渡缓缓道,“天庭用檀香的人不少,但能让贺玄这种新鬼在一年内突破鬼王的,能有几个?”

裴茗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的意思是……”

“我只是在想,”师无渡看向静室墙壁上悬挂的《江河万里图》,声音很轻,“如果那个黑袍人,真的在天庭,甚至……地位很高,那他会是谁?他做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裴茗也想过无数次。

可每次细想,都会不寒而栗。

因为答案,可能比他们想象的更可怕。

“师无渡,”裴茗忽然道,“我们公开吧。”

师无渡一怔:“公开什么?”

“公开我们的关系。”裴茗看着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深情,“如果我们公开,那些诬陷你与贺玄有染的谣言就不攻自破。而且,有我在,他们也不敢太过分。”

师无渡愣住了。

他没想到裴茗会在这个时候说这个。

公开关系……这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意味着他们要面对整个天庭的非议,意味着他们要挑战数千年的规矩,意味着他们从此要并肩站在风口浪尖。

“裴茗,”他轻声说,“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知道。”裴茗握住他的手,“但比起失去你,这些后果都不算什么。”

师无渡的手微微颤抖。

他看着裴茗,看着这个总是陪在他身边的人,看着那双盛满坚定和深情的眼睛。

许久,他轻轻摇头:

“不行。”

“为什么?”

“因为太危险了。”师无渡抽回手,别过脸去,“裴茗,现在的情况已经很复杂了。如果我们公开,只会让局面更乱,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有更多可乘之机。”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而且……我不能拖你下水。”

裴茗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拖我下水?”他苦笑,“师无渡,从我决定回来找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在水里了。你以为,你一个人扛着,我就能安然无恙吗?”

师无渡没有说话。

“听着,”裴茗抓住他的肩膀,强迫他看着自己,“我不管什么危险,不管什么后果。我只要你活着,要你好好的。所以,别再说‘拖我下水’这种话——我是自愿的,明白吗?”

师无渡的眼中泛起水光。

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最后,他只是将额头抵在裴茗肩上,轻声说:

“裴茗,你真是个疯子。”

“是啊,”裴茗笑了,轻轻抱住他,“可你不就喜欢我这个疯子吗?”

静室里,烛火摇曳。

两人相拥而坐,谁也没有再说话。

但有些话,已经不需要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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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裴茗必须离开了。

他在静室门口停下,回头看向师无渡:

“等我,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师无渡点头,眼中是信任的光:

“我等你。”

裴茗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他没有回明光殿,而是去了灵文殿。

灵文还在批阅公文,见他回来,立刻问:“怎么样?”

“他没事。”裴茗道,“但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了。灵文,帮我查几件事。”

“你说。”

“第一,查风信最近和谁走得近,尤其是……通明殿的人。”

灵文脸色一变:“你怀疑陛下身边的人?”

“我谁都怀疑。”裴茗冷冷道,“第二,查天庭所有用檀香的神官,尤其是那些有权限接触上古禁术的。”

“第三,”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寒光,“查一查八十年前,贺家灭门前后,天庭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人事变动。”

灵文一一记下,点头道:“我会尽快查清楚。但你也要小心,陛下既然已经盯上你们,就不会轻易罢手。”

“我知道。”裴茗望向窗外,夜色深沉,“但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哪怕前路是万丈深渊。

哪怕对手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他也要走下去。

为了师无渡。

为了那个,他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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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灵文的调查有了惊人发现——八十年前,贺家灭门前后,通明殿曾有一位神官神秘失踪。而那位神官,恰好擅长檀香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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