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2）

雪花纷飞的冬季，仿佛是天空在哭泣。

一场大雪，下的纷纷扬扬，迷蒙了双眼，也迷蒙了伤痕累累的心。

雪花在寒风中漫天飞舞，师无渡皱起眉头，抬起手，接住一片又一片的雪花，那些雪花是那么晶莹剔透，仿佛在诉说着那往日的悲伤。冰冷的雪花落在脸上，化作泪水滑落，让人心碎。

喃喃：“下雪了。”

不过，旁边空了。

师无渡慢慢地在鹅毛大雪中行走，他的法力已经完全耗尽，大雪落在他的身上，却又不舍得打得重一点。可那一抹水蓝色的身影还是倒在了雪地里。

雪下的很厚，师无渡倒下去时一点声音也没有。

“就知道你不是来干什么好事的。”

裴茗从远处走来，轻轻抱起晕倒的师无渡，掂了掂啧了一声，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多大的人了，怎么这么轻？”

一路上师无渡靠在裴茗温暖的怀抱里,觉得无比安心。

裴茗抱着师无渡到了水师殿，轻轻地把师无渡放在卧房的软榻上。

水师殿里一直备着安神助眠的甘松香薰。裴茗虽是武神，却十分细心地留意着。裴茗从由红木精心制作的床头柜中取出几支放在香炉里点燃，一股浓郁而厚重的香味缓缓散出，带着些甘甜。香气充满了房间，师无渡紧皱着的眉头也随着松开。

第二天醒来,师无渡的烧已经退了。裴茗精心准备的热腾腾的粥香早已替代了昨夜安神的甘松香气，竟是让这金碧辉煌的水师殿也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窗外天空湛蓝，几片薄软的白云浮在上面，暖黄色的阳光透过树影斑驳陆离地照在红木桌子上，白瓷砚台中的墨水反射出鎏金色的微光，昨日未曾经人打扫，空气中细小的粉尘四处飘散，在暖洋洋的阳光下慢悠悠地散步。

“水师兄，你醒了？”

“你怎么在我殿里？”

裴茗笑得一脸风流，挑了挑眉，开玩笑道：“水师兄莫不是忘了，昨天晚上咱俩喝酒，你不胜酒力，喝的醉醺醺的，哭着闹着要我来陪你。”

“我没说什么话吧？”别是把换命的事说出来了。

“当然说了啊。”裴茗看着师无渡一脸紧张的样子，故意顿了顿，清了清嗓子：“裴郎~你就陪陪渡儿嘛~”

师无渡听了自然知道裴茗是在整蛊他，顺手拿起水师扇扔了过去，“裴茗！”

裴茗笑着接住水师扇，还了过去：“水师兄，我就开个玩笑，别生气啊。这粥刚熬出来，趁热喝。”说着，将粥碗和勺子递给师无渡。

师无渡作为神官，本是不用吃饭的，但换命消耗了太多的法力，此时也有些饿了。师无渡接过粥碗，用汤匙慢慢舀了一勺热腾腾的白粥，吹散热气后送入口中，一股清新的米香瞬间充盈鼻腔，口感丝滑细腻，入口即化，带着缕淡淡的甘甜。

“还不错。”

裴茗刮了刮鼻梁，笑着回复：“那当然，我的厨艺可不是吹出来的，想当年，我不知道凭着这厨艺俘获了多少女人的芳心……”

眼见裴茗又要开始吹嘘他的“花花恋爱史”，师无渡连忙打断他的话。

【下章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