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桓告诉大家,所有受训人员,在受训期间不得再穿戴军衔,因为以代号相称,所以所有的人都是从零开始,也就是说,你们都是士兵。(原文)
队伍一片寂静。
齐桓,“就是刚换军皮的老百姓,我没听见回答。”
队伍沉默着,一群散步都会不自觉踢正步的人,“知道!”(原文)
几个老A挨个点名分发特种兵的作训服装。
这作训服灰扑扑的,什么也没有,让这些天之骄子们看了很不满意,但有三个例外,伍六一、成才和许三多捧着宝贝似得把这套军装捧回来了。
队伍里,你身边有个人开口了,是三多屋里的那个少校,好像叫吴哲。
“内幕”
成才另一边的那个中尉隔着成才把耳朵凑过去了,“他要被撤了?”
吴哲被逗笑了,“想得美,关于咱至今未露脸的教官。”
27号应该,“教官怎么啦?总不会比他还惨。”
吴哲,“说是真杀过人。”(原文)
……
队伍里有人说话,刀革也没有憋住,他已经忘记了上午跟你的不愉快,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就过来了,“小白脸,你怎么跟他们不一样?”
你没管他。因为齐桓下来了,他走到了吴哲和27号面前,突然大声喊他们的编号,“27!39!”(原文)
成才好像吓了一个激灵。
齐桓背着手,“做到校官了,不知道列队时禁言吗?”他们被从队列中点了出来。(原文)
吴哲的咬肌紧绷。
齐桓举起右手,看了看手表,“十五分钟,一百个俯卧撑,五百个仰卧起坐,现在开始!”
齐桓背对着成才,站在他们中间,“快点!”
27和39趴下了。
队伍里的人都在看着他们。齐桓更加过分,从他们身上迈过去了。
你们被带回宿舍了,“这是一个下马威,太侮辱人了。”上尉罗为梁愤愤不平。
中尉刀革,“两个二傻子,队列里这么明目张胆地讲话,被抓不亏。”
这时候,宿舍门被轻轻推开了,许三多和成才的脑袋做贼似得探了进来,“桑子,六一。”
门口附近的罗为梁把门拉开,二人快速闪了进来。伍六一,“不是说不让窜宿舍吗?你们怎么过来了?”
成才扯着身上的衣服,“我想给你们看看,这身衣服穿上怎么样?”
许三多也跟着站了过来。你挨个帮他们整了整衣领,衣角,把上面的褶子拽平,退后一步,撑着下巴说,“好看,敬个礼给我看看。”
两个人齐刷刷经历,七连练出来的,标准,板正,赏心入目。你连连点头,“不错,精神。”
伍六一推着他们,“没事赶紧回去吧,别被抓了。”
刀革看着你们,冷不丁地来了一句,“你们感情真不错。”
伍六一矜持地说,“我们还是老乡呢。”
黑漆漆地夜色看不见五指,与其说是凌晨不如说还是夜晚。突然,远处一声枪响,随后是点射和连发,枪声连成一片,紧密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暴风一般,中间间杂几声闷雷般的震爆。(原文)
你们直接从床上跳到地面,被吓醒的。你们从没有听到如此密集的枪声,坎比大年夜的凌晨的炮声。
刀革从床上探出头来,“干什么呢你们?早上打靶训练没见过?”
你觉得不可思议,“这会儿都突突出去至少十万发子弹了,你跟我说打靶训练?”
伍六一直接问上尉罗为梁,“你们也是这么练的吗?”
“那倒没有”伍六一松了口气,“每人每次也就两千发子弹,打完就没了。”伍六一那口气憋住了。
看你们这表情,刀革是真感兴趣了,“怎么,你们不练枪?”
你郁闷地说道,“一天也就三百来发。”
你们是真的感觉到老步的贫穷了,对面那俩不算。
刀革,“那你们来这儿,还真来对了,至少这里的子弹是管够的。能留下,就留下啊。”
楼下的哨声忽然尖厉地吹响了,随后是齐桓冷酷的喝令声,“紧急集合!”
刀革和罗为梁跳下床穿衣服,你和伍六一也赶紧收拾自己,迅速出门,但是,比你们更快的,是刀革,他先你们一步拉开了宿舍门,冲了出去。你们紧随其后,楼梯里,你们遇见了成才和许三多,没有多说话,互相点头示意。
宿舍内,罗为梁提着裤子呆住了,“这个宿舍,就我一个真菜鸟吗?”
楼下,你们五个站的笔直笔直的,夜还很黑。很奇怪,周围除了你们,一个人也没有,包括齐桓和那俩站岗的哨兵。但军旅生活养成的习惯告诉你们,现在应该立正站直。
来参加训练的人素质都不错,基本上在差不多的时间内下来,大家自行寻找合适的位置开始列队。这时周围还是一个人也没有。不过昨天下午的下马威还不错,头一个小时,众人还是比较安静,老老实实地站在队伍里。
天渐渐亮了,队伍有点儿松动了,主要是觉得莫名其妙,把人叫下来,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许三多屋里那个27号没记住教训,四处张望着,开口,“刚才那集合哨吹的是咱们吗?”
“是咱们。”
“没人啊?怎么没人啊?”
“开玩笑吧?”
“谁开这种没品味的玩笑?这是军队,你当你还在念大一呢?”(原文)
在这一片嗡嗡声中,刀革毫无阻碍地融入了进去,“兄弟,你哪来的?”
“……”
“我听说……”
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刀革在队伍中如鱼得水,跟27很快臭味相投,两人聊得不亦乐乎,同时散发了好几个老A的信息。
交头接耳地正热闹,几个人影慢吞吞地从宿舍楼侧面踱了出来,那是袁朗,众人讶然中都沉默下来,(原文)显然袁朗已经在那里猫了很久了。
他背着手,悠悠哉哉地走到队伍面前,“接着聊,聊吧”声音不大,但里头的气势让这些没见过血的小南瓜们噤若寒蝉。
队列面前站定,“不聊啦?”
他在前面走着,齐桓拿出记分册跟在后面。他都队列里,突然扯了一下受训士兵,那个倒霉蛋儿被扯出来了,袁朗没说什么,“入列”。又整了整这个兵的衣领子,踹了踹那个兵的后腿弯儿,更过分的是,还捏了捏十四号的脸蛋儿,“够分量的,你会减下来的。”
你看着这个小矮个儿在队伍中转来转去。边转边讲话,“讲一下规矩啊,做好事,没分加,做错事,扣分,一百个积分,啊,扣完,打行李走人。”
到拓永刚身后,用肩膀扛了他一下,“学不会闭嘴?”刀革那里,更是踹了他一脚,“话真多你。”
袁朗停在了许三多旁边,“齐桓”
“到”齐桓立正回头。
“这个就不用扣了,他不会讲话的。”
“报告,已经划上了。”
袁朗意外地看了齐桓一眼。
“真会演啊。”你心想。
袁朗,“那就没办法了,没问题吧四十二?”
“没问题。”
齐桓过去了,用他的大嗓门对三多进行霸凌,“回答问题是用是和不是!”
“是!”
“蚊子是你们家亲戚吗?大点声!”
“是”
你心里翻了个白眼儿,“蚊子是不是我家亲戚不知道,但青蛙一定是。”
“大点声!”
“是~”
齐桓捶了三多一下,离开了。袁朗舔了舔嘴唇,压低声音,凑近三多,窃窃私语。(原文)
你竖直了耳朵,也没听到他说什么,但余光看见袁朗苦恼的诱哄表情和三多的大白牙齿,你觉得,三多惨了。
“不过,他这什么姿势和表情,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干什么?聊天就聊天,表情这么暧昧干什么?真是没眼看。三多,撑住啊!!!!”你试图用心灵感应给三多传递信息。
袁朗呲着牙,笑得得意洋洋,“扣五分。”
“完了,我的三多。”
齐桓过来了,“四十三,你是有什么问题吗?”
你站得更直了,“报告,没有!”
他声音突然放大,“那你这个哀怨的表情是怎么回事?我们亏待你了?”
你闭了闭眼,心想,“该来的还是来了,总有人问这个,问问问,问什么问,你是十万个为什么成精吗?”
“报告,没有!”
齐桓伸出一只手,钳住你的下巴,把你的头抬起来,直视他的眼睛,“那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吗?”
“报告!没有!”
他松手,“那你这么看着我?”
你心里骂骂咧咧,“气死了,气死了,跟我下巴有仇吗?都爱捏着,手感这么好吗?”
这时,袁朗过来了,“齐桓,四十三这是特殊情况,气疯了也是这个表情的,咱要因人而异。”
“是!”
他站到了齐桓让开的位置,“四十三,你不生气吧?”
“不生气!”
“扣五分!”
“是!”
你瞪大了眼睛,你不理解,你也没说啥啊。
“怎么能不生气呢,对着教官撒谎,四十三,你认不认?”袁朗舔着嘴唇。
你忍者怒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认。”
他回到队列前,“这里的规矩是我定的,在接下来的几个月,你们将由我完全支配,你们没有提问题的权利,只有俩字儿,服从!”
“立正!”齐刷刷收脚声,“向右转!跑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