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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芷澄看着边柔递来的手帕纸巾,低声道谢,擦了擦桌面上溅出的咖啡。
她环胸,笑了笑,目光灼灼。
边柔:我的话有那么吓人吗?”
事情回到几分钟前,边柔踏进教室,许多日不见,她的头发染成低调的棕黑色。
虞芷澄险些没将她认出,直到她走到虞芷澄身侧的位子坐下,随后开口。
“那天我哥哥跟你说什么了?”
虞芷澄这才由她的姓氏联想至那晚的男人,细看边柔,这才从她桀骜的眉眼里寻出几分熟似边三爷的清美。
虞芷澄不动声色,可仍旧不免为她的发现,或是说早该发现的事惊异,手上动作一顿,咖啡洒出些,染上桌面和衣角。
边柔见虞芷澄出神,又开口,这才将虞芷澄从回忆中唤起。
虞芷澄:“没说什么,就是被传得神乎其神。”
虞芷澄淡淡开口,忽视她眸子里异样的揶揄神色。将手里的纸巾对换过来,用干净的一角擦拭衬衫袖口的咖啡。
她眯起眼睛,又恢复了懒洋洋的神态。
边柔:“怪我,不该跑去荷兰看那场F1。”(注:一级方程式锦标赛,方程式汽车赛中最高级别的比赛。)
见虞芷澄没回答,她撇撇嘴。
“错过了一场好戏,毕竟真没怎么见过边伯贤跟女人搭话。”
虞芷澄这才抬头,看着袖口已经干涸渗入的褐色液体,轻叹了口气,这件衬衫可是香家今夏限量款,白色真丝的面料最不好清洗。
边柔见虞芷澄蹙起的眉头,凑上前来。
边柔:“走吧,去我家里换一件,反正待会儿只有一节品酒课,不上也罢。”
虞芷澄看着袖口的一大片痕迹,又看了看课表,确实不算重要。
见虞芷澄意动,边柔又往虞芷澄身边凑了凑。
“走吧走吧,我们老宅不在圣城,离这儿很近的。”
穿着染脏的白色衬衫上课确实不是一个富家小姐的作风,更何况,虞芷澄无法拒绝边家小姐对虞芷澄的示好,即便虞芷澄无法确认这是否为她的虚情假意。
“那就麻烦边小姐了。”
虞芷澄起身,边柔和虞芷澄保持一肩距离,喋喋不休地跟虞芷澄谈
论那场比赛里的赛车手有多酷炫。
边家确实很近,开车不过十几分钟,虞芷澄也理解了为何边宅没有修在圣城。
虞芷澄下车,看着眼前占地越有半个体育场大的庄园,对着门口迎出来的管家点点头。
毕竟这样大的地界,若是修在圣城,只怕要成为各家的乐园,哪儿抵得上在此清净。
几个佣人推开大门,偌大的花园和人工池塘呈现在面前,绕过喷泉,管家为她们推开另一扇门。
边柔探进头,看了看客厅,随后眼睛一亮,回身对虞芷澄招招手。
虞芷澄走过去,边柔立马推着虞芷澄进了客厅。
华丽,宽旷,明亮。
美丽。
却不是指客厅,而是躺在沙发上的男人。
冷气很足,他穿了件白色针织衣,闻声抬头看了过来。眸光颇为冷淡,面色也同样清隽,许是处在自己的地盘,身上比之宴会那晚少了些戾气。
唇色殷红,黑眸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