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光影流转,画面里少年人鲜活热闹的样子令人神往。
一众熟知李相夷过往的人看得忍俊不禁,纷纷失笑摇头。
谁能想到,昔日睥睨天下的天下第一李相夷,如今也会有这般耍赖捉弄人的鲜活模样,当真称得上一出绝妙好戏。
天幕外,方多病正挤眉弄眼,满脸戏谑地嘲笑李莲花。
李莲花无奈抬肘轻撞他胸口,身侧笛飞声脸上也带笑,灵巧躲开,不愿掺和这两人的幼稚打闹。
方多病嘴里嚼着吃食,眉眼高高扬起,得意又骄傲。
“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记性好,吃一堑,长十智!”
李莲花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轻嗤:“不见得吧。”
话音未落,他随手拿起桌上茶壶,指尖微动,若无其事地往茶里撒了药粉,动作自然从容,不露半分破绽。
一旁的方多病对此浑然不觉,还在认认真真谦虚感慨:“我这人啊,也不想旁人知晓我是方相之子。我只愿世人记得,我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刑探而已。”
话是这般谦逊,可他一身华贵锦衣,周身配饰名贵,身边小厮侍女环伺,衣食住行无一不是极好,半点和“普通”二字沾不上边。
李莲花闻言,眼底笑意更深,慢条斯理为他斟满一杯清茶。
看着方多病毫无防备,仰头咕噜咕噜尽数饮下,片刻后脑袋一沉,直直昏晕倒地。
(所谓吃一堑,到头来依旧是次次吃亏。)
方多病一把拽住想要悄然开溜的李莲花,茫然发问:“李莲花,你不是去拿东西了?怎么还在这里?”
李莲花心底飞速盘算说辞,随口敷衍:“不过是迷路了而已。”
生怕他深究,他连忙顺势转移话题:“倒是你,怎么会在此处?”
一提自己的事,方多病瞬间来了兴致,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全然没察觉身侧之人早已心不在焉,暗自盘算怎么脱身。
待他说得尽兴,李莲花干脆故技重施,再次用药将人迷晕,安安稳稳将昏睡的方多病安置在树下。
直至傍晚,侍女与旺财匆匆寻来,方多病依旧睡得迷糊,嘴里还喃喃梦呓:“干杯……”
再度被叫醒时,天光已然大变。
方多病抬手遮光,茫然四顾,四周空空荡荡,早已没了李莲花的身影。
他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又被李莲花抛下了!
方多病又气又无奈:“人呢?李莲花!狐狸精!”
之后重逢,他本想好好算账,控诉自己次次被骗的委屈。
眼睁睁看着李莲花点香,在两人身边晃了晃下一秒便再度中招,昏沉倒地。
(又是一次被骗收场。
次次轻信,次次栽倒。)
后来打探消息之时,李莲花再度开启忽悠模式,软声哄劝:“你看,你进来反正也要交了它。两个人进来总比一个人好吧”
方多病想想,好像也有道理。
紧接着,李莲花便故作虚弱,眉眼染满病态:“我自小患有心疾,晚上睡不好吃不好,心眼也特别绞痛,为有这个观音垂泪啊可以缓解我的病”
方多病听得心头一紧,满心满眼都是心疼担忧,半点不疑。
等到方多病抓住葛潘的时候,发现李莲花和铁头奴在一起,听着他介绍阿飞观音垂泪也没用在他身上。
嗯?方多病左右看看发现不对
方多病花完莲花楼的钱之后,李莲花让他去卖菜换钱。
方多病扯着嗓子喊卖菜,长相俊秀,引来一堆街坊妇人围观。
李莲花还在旁边补刀起哄:“这菜新鲜,买了菜,这位小公子还上门送货!”
说完李莲花直接溜了,把方多病丢在集市,让他独自应付买菜百姓,还要挨家挨户送货上门。
方多病看着李莲花远去的身影,周边又围着买菜的人,只好长叹一声。
晚上回来,李莲花准备做个宵夜犒劳一下他。方多病听到这个连忙摆手准备逃跑,转身就被李莲花揪着领子抓了回来。
笛飞声早在听到李莲花说着话的时候带着嘲笑飞快离开了,免得殃及到他。
“莲子羹里加辣椒啊”
方多病搅了搅还是吃完了,李莲花满意的看着他。
(采莲庄案子结束之后。
李莲花查到了单孤刀遗骸的线索,同时他之前答应笛飞声,要帮他化解修罗草的封功药性。
这件事凶险重重,牵扯单孤刀的秘密、金鸳盟势力,李莲花不想把方多病卷进来,不想故人外甥深陷险境。)
李莲花随口找了由头,打发方多病提着竹篮上街采买食材物资。
方多病毫无疑问,兴冲冲挑遍街巷,选了满满一篮最新鲜的蔬果,满心欢喜返程。
“我挑了好多新鲜的蔬菜啊”
可等他提着沉甸甸的竹篮奔回原地,早已人去楼空。
李莲花与阿飞的身影,消失得干干净净。
方多病心头一沉,气恼地丢下菜篮,一眼瞥见石上留存的信纸,气鼓鼓伸手拆开,满心都是要斥责对方不告而别的念头。
纸面字迹清隽:
“我与阿飞有要事离开,不得不走特留此信告知,不算不告而别”
“好你个滑头老狐狸!”方多病气得咬牙。
可待他翻过信纸下一页,只见对方早已预判了他的所有心思,提前落笔:
“我并非老狐狸,也绝不滑头。此信乃是劝诫吾友,莫要赌气咒骂当速速离开此处,迟则生变”
“我信你才有鬼”
“信我绝非有鬼,可去岩石后一观究竟。”
方多病定睛一看发现一缕信烟袅袅升空,是天机山庄的信烟,也是小姨当初给李莲花用来抓他的信烟!
他瞬间瞳孔地震,气得脑袋冒烟。
这人!
连他要骂什么、要做什么,都算得一清二楚,还提前点燃信烟,让他小姨前来捉人!
“你简直不干人事!”
少年狠狠将信纸揉作一团,又气又慌,心知小姨将至,不敢多留,跺着脚咬牙放话:
“李莲花!我与你不共戴天!”
说罢,不敢过多停留,慌慌张张拔腿溜走。
天幕之外,众人望着少年次次上当、次次心软、次次被抛下的模样,皆是笑意融融,又忍不住心生万般唏嘘。
岑娘看着相夷闹人的性子还是没变,也笑了出来。看着指路的箭头一点点缩短,便知马上就可以见到相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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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人口回归,手也生疏许多。
2000+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