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星星我们这边下雪啦
天边星星所以今天不用去学校

喜羊羊的身体在她怀中冰冷僵硬,每一次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呼吸都牵扯着美羊羊濒临崩溃的神经。他最后那句嘶哑的警告——“快走!!!”——像淬了冰的楔子钉进她的脑海,余音带着濒死的战栗,在这黑暗隆咚的裂谷中反复回荡。
陷阱。整个山谷都是陷阱。灰太狼在看着。
上游营地那片虚假的祥和与暖意,此刻想来简直令人作呕。她怎么能……怎么会如此轻易地被迷惑,甚至差点沉溺其中,将那个隐藏着獠牙的引导者视为依靠?
泪水模糊了视线,但美羊羊死死咬住下唇,没让呜咽溢出喉咙。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喜羊羊需要她。这个遍体鳞伤、几乎流干了所有力气向她发出警告的同伴,需要她。
她颤抖着手,解开自己外层的、还算干净的衣衫,小心翼翼地裹住喜羊羊身上几处最狰狞的伤口,试图止住那几乎已经凝结的、暗沉的血迹。她的动作生涩而笨拙,但每一个触碰都尽可能轻柔,生怕加重他的痛苦。怀里浆果的汁液被她挤出来,一点点润湿他干裂出血的嘴唇。清水有限,她只敢用叶子沾湿一点,轻轻擦拭他脸颊和额头滚烫的温度。
做完这些微不足道的努力,美羊羊环顾四周。篝火已近熄灭,只剩几点暗红的余烬在潮湿的空气中苟延残喘。裂谷逼仄,水声轰鸣,黑暗如同有生命的实体,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这里绝不是久留之地。喜羊羊需要更安全、更干燥、也许还需要……草药?可她对此一窍不通。
回去?回到那个有灰太狼的营地?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强烈的恐惧和憎恶压了下去。不,绝不可能。灰太狼或许此刻正“看着”,或许已经察觉了她的离开,甚至……正在来的路上。回到那里,无异于自投罗网,也将喜羊羊送入虎口。
她必须带着喜羊羊离开这里,离开这片山谷。可是……怎么离开?下游是更深的黑暗和未知,上游是伪装成天堂的陷阱。她甚至不知道这山谷的边界在哪里,出口在何方。
绝望再次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上,几乎要将她淹没。她低头看着怀中气息奄奄的喜羊羊,看着他即使在昏迷中也紧锁的眉头,那里面似乎锁着无尽的痛苦和未尽的警示。
不能放弃。喜羊羊挣扎着来到这里(无论他是怎么来的),挣扎着向她示警,不是为了让两个人都死在这暗无天日的裂谷里。
一个微弱的念头,如同风中之烛,在她混乱的脑海中摇曳亮起。
那些金属碎片……那株诡异的共生植物……它们与这山谷的“完美”格格不入。灰太狼在夜间秘密回收它们,是否说明……这些东西,或者说它们代表的力量或“错误”,对他、对这山谷的“秩序”而言,是某种需要被清除或控制的“威胁”?
如果这山谷是一个被精心维护的牢笼,那么这些“错误”,是否可能就是牢笼的薄弱之处?甚至是……通往外界的一线裂缝?
喜羊羊在这里重伤垂死,是否也因为他触及了这些“错误”,或者试图利用它们?
这个想法疯狂而缺乏依据,但却是美羊羊在绝境中唯一能抓住的、可能的方向。
她必须赌一把。赌下游的“异常”之中,藏着生机。
小心翼翼地,她用尽全身力气,将喜羊羊扶起,让他半靠在自己身上。他的体重比她想象中还要轻,仿佛生命力已经随着血液流失殆尽。她咬牙撑起他,一手环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拄着那根尖锐的树枝作为拐杖,一步一顿,朝着裂谷更深处,那连微光都彻底消失的黑暗走去。
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脚下是湿滑不平的碎石和深及脚踝的冰冷积水,肩上是几乎完全失去意识的沉重负担。黑暗剥夺了视觉,只能靠听觉和触觉摸索。水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被放大成震耳欲聋的咆哮,掩盖了其他所有声响,却也让她无法分辨是否有追兵的动静。
不知走了多久,或许只有几分钟,却仿佛几个世纪般漫长。美羊羊的体力迅速耗尽,汗水混合着冰冷的溪水浸透衣衫,肺部火辣辣地疼。喜羊羊的身体越来越沉,下滑的趋势难以遏制。
就在她几乎要支撑不住,膝盖一软,险些带着喜羊羊一起摔倒时,前方黑暗的深处,忽然传来一点极其微弱的、不同于水声的异响。
“咔……滋啦……”
像是金属轻微摩擦,又像是能量不稳定地泄露。
美羊羊的心脏骤然一缩,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屏住呼吸。是那种东西吗?下游的“异常”?
她将喜羊羊轻轻安置在一块略干燥的石壁凹陷处,让他靠着,自己则握紧树枝,强忍着恐惧,朝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极其缓慢地摸去。
绕过一块突出的、湿漉漉的巨大岩石,眼前不再是狭窄的裂谷。空间似乎稍微开阔了一些,但光线并未因此好转。然而,就在她前方不远处,一片靠近水边的、相对平坦的淤泥滩上,她看到了光源。
不是篝火,也不是植物那种诡异的蓝光。
而是几片散落在地上的、较大的金属残骸碎片。它们似乎是从上方某处崩落下来的,半埋在黑色的淤泥里,边缘参差不齐,锈蚀严重。但其中两三片较大的碎片上,刻痕相对完整的部位,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频率,明灭不定地闪烁着一种黯淡的、接近白炽的灰白色光芒,伴随着那“咔滋啦”的、仿佛接触不良的声响。
光芒虽然微弱,却比之前任何光源都更“正常”一些,至少,它不带有那种令人心悸的、生物般的活性。
而在这些闪烁的金属碎片周围,淤泥呈现一种被烧灼过的焦黑色,寸草不生。空气里那股铁锈和腐朽味达到了顶峰,几乎令人窒息。
美羊羊的心跳如擂鼓。就是这里吗?喜羊羊可能遭遇危险,也可能试图寻找的“出口”或“弱点”?
她不敢贸然靠近那些闪烁的碎片,谁知道它们会不会突然释放出什么危险的能量。她退回到喜羊羊身边,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这些碎片是不稳定的能量源,那么它们会不会对喜羊羊的伤势有影响?是加重,还是……也许,只是也许,这不同于山谷主流“生机”的、冰冷机械的能量,能够干扰或抵消某种施加在喜羊羊身上的、来自黑暗力量的侵蚀?
她没有任何把握。这完全是一场以生命为赌注的、毫无胜算的赌博。
可是,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美羊羊跪在喜羊羊身边,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感受着他越来越微弱的呼吸。上游是温柔的死路,原地等待是缓慢的死亡,下游的黑暗或许有瞬间的毁灭,但也可能藏着一线渺茫的生机。
她伸出手,轻轻拂开喜羊羊额前被冷汗和血污黏住的毛发。
“喜羊羊……”她低声呢喃,声音带着决绝的颤抖,“对不起……我可能……要做一个很冒险的决定……”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用尽最后的气力,她再次扶起喜羊羊,拖着他,一步一步,朝着那片闪烁着不稳定白光的金属残骸区域挪去。
越靠近,那股能量泄露特有的“滋滋”声和微微的麻痹感就越发清晰。空气似乎都带着静电。
终于,她踏入了那片焦黑的淤泥范围。脚下传来一种怪异的、仿佛踩在灰烬上的触感。她将喜羊羊安置在几块较大的、没有闪烁光芒的金属碎片旁边,让他背靠着冰冷的、锈蚀的金属表面。
然后,她屏住呼吸,紧张地观察着喜羊羊的反应,也警惕着周围任何可能的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漫长如年。
起初,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有残骸碎片那不规律的闪烁和噪音,以及喜羊羊微弱到几乎停止的呼吸。
就在美羊羊几乎要绝望,以为自己的判断完全错误,只是将喜羊羊带到了一个更糟糕的地方等死时——
离喜羊羊最近的一块、闪烁着灰白光芒的碎片,其光芒突然剧烈地、不规则地明灭了几下,“滋啦”声变得尖锐刺耳!
紧接着,一道极其微弱、细如发丝的、同样灰白色的电芒,毫无预兆地从那块碎片上跳跃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而扭曲的轨迹,“啪”地一声轻响,击中了喜羊羊垂落在地上的、伤痕累累的手背!
“啊!”美羊羊短促地惊叫一声,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她扑过去,想查看喜羊羊的情况。
然而,预想中更严重的伤害并没有出现。
喜羊羊的身体,在那道微弱电芒击中后,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然后,他原本微弱到几乎消失的呼吸,忽然……变得稍微明显了一点点。虽然依旧微弱,但不再是那种即将断绝的游丝状态。
不仅如此,他手背上那道被电芒击中的、原本有些发黑溃烂的伤口边缘,那层令人不安的黑色似乎……淡化了一丁点?又或者,只是光线下的错觉?
美羊羊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她猛地抬头,看向那块闪烁着不稳定光芒的金属碎片,又看向其他几块同样明灭不定的残骸。
这些……这些来自未知时代、被黑暗山谷排斥的、冰冷的金属能量……似乎……真的对喜羊羊的伤势,有那么一丝丝微弱的、可能是“净化”或“干扰”的作用?!
希望,如同黑暗深渊里陡然亮起的一点火星,虽然微弱,却真实地燃烧了起来。
美羊羊的泪水再次涌出,但这次,不再是纯粹的绝望。她紧紧握住喜羊羊那只刚刚被电芒击中的手,感受着那依旧冰冷、却仿佛注入了一丝极其微弱生机的触感。
她找到了。不是出口,不是答案。
但或许,是一线延缓死亡的生机,一个对抗这诡异山谷力量的、微小的支点。
她必须保护这里。必须设法让喜羊羊接触到更多这种不稳定的能量,但又不能让他受到过于强烈的伤害。
美羊羊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前所未有地坚定和锐利。她不再是被动等待救援的柔弱女孩,不再是沉浸在虚假祥和里的迷失者。
她是守护者。在这片黑暗的、布满陷阱的山谷深处,守护着唯一真实而重伤的同伴,对抗着那未知的、可能来自昔日同伴的恶意。
她开始行动起来,忍着对那不稳定能量的恐惧,小心翼翼地将几块闪烁着微光的、较小的金属碎片挪动位置,在喜羊羊周围摆成一个松散的、不规则的圈。她不敢靠得太近,只求这些碎片泄露出的微弱能量场,能够持续地、缓慢地作用于喜羊羊。
然后,她握着那根尖锐的树枝,退到不远处的岩石阴影里,背靠着冰冷的石壁,面朝他们来时的方向——裂谷的上游,也是灰太狼可能追踪而来的方向。
她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又像一只竖起全身尖刺的幼兽,死死盯着那片吞噬了所有光线的黑暗通道。
等着。
等着可能到来的追捕,或者……等着怀中同伴,能否抓住这一线渺茫的生机,睁开那双总是充满智慧和勇气的眼睛。
天边星星我们下周二三四就期末了
天边星星所以我尽量更
天边星星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