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将线索隐藏在水族馆吗?”麟手持信封,又一次仔细核对上面的信息,目光落在眼前这座充满神秘色彩的水族馆上。“要进去看看吗?对里面的布局还一无所知呢。”她的话音未落,并未等待黯作出回应,便难掩心中的好奇与急切,径直拉着黯走进了这充满未知的水族馆。
大厅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座直通二楼的大型圆柱形玻璃水族箱。温暖而柔和的灯光从水底晕染开来,映照着游动的鱼群,宛如一幅流动的画卷。 麟的目光瞬间被这奇妙的景象所吸引,不自觉地松开了黯的手,快步走到水族箱前,双手扒在凉爽的玻璃上,眼睛里闪烁着 childlike 的好奇与惊喜。随着鱼儿轻盈穿梭,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声轻轻的惊叹,仿佛被带入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海底世界。
黯换抱着双臂,默默跟在麟的身后,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背影。那些沿途的风景、喧嚣的人群,对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真正令他心之所向的人,此刻就在眼前不远处,每一步都牵动着他的视线,每一个动作都映入他的眼帘。然而,这份心思被他深深掩埋在那平静如水的神情之下。
绕着馆内缓缓踱步,麟最终在一面别具匠心的墙前驻足。这面墙上被巧妙地掏出一个格子,嵌入了一个巨大的水缸,与墙体完美融合,仿佛本就生长于此。水缸里游弋着数尾比目鱼,它们慵懒而又自在。麟的目光刚落在水缸里,便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满心欢喜地回头看向黯,二话不说就拉住他的手,将他拽到水缸前,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兴奋说:“快看,你看那条比目鱼,它游到假石后面再出来的时候若隐若现的,就像在和我们玩捉迷藏呢。”黯被麟这样突然的热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麟的神情并非寻常的欣喜,那眼神中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仿佛在暗示着什么。黯顺着麟手指的方向望去,映入眼帘的只是五条比目鱼,看似平常无奇。然而,当黯凝神细看,透过玻璃的阻隔,竟惊觉鱼缸之后似乎藏着一个隐秘的房间。这个房间并未出现在游览图上,也不像是员工专用区域,宛如一处被遗忘的秘密角落,静静蛰伏于此。
可想而知,药剂或许就在这里。
“好看吧?时间还早呢,我们再逛逛。”麟轻轻牵起黯的手,离开了装满比目鱼的水缸。他们就像一对恋人,彼此间的亲昵自然流露。两人紧紧相握的手仿佛是世间最坚固的纽带,生怕一松开,对方就会消失不见,那无条件的包容与眷恋,尽在这默默的相伴之中。
不远处传来商贩地叫喊声:“各位女士们先生们,来看看吧!这是纯天然无染色的日月贝,与您的爱人把名字写在贝壳里面将会一直存在本馆,来年什么时候都可以找到!”麟晃起黯的手看着黯期盼着,即使她没有说话黯也明白麟想做什么。
“麟……这就是骗人的,他怎么可能会保存这些东西。”黯似乎在哄小孩;但严格来算,黯还比自己小,但总透露出成熟;相比之下的麟显得更加幼稚。
“哎呀,这也是种快乐是不是?写一个好不好,求求你啦瑟菲尔~”麟眼睛好像闪烁着光芒渴望着。
当黯初次面对麟那突如其来的撒娇卖萌,刹那间仿佛被击中了内心最柔软的角落,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淡淡的桃红,似是早春二月里悄然绽放的桃花。他微微一怔,旋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用手轻捂住发烫的脸颊,飞快地将头扭向一边,仿佛这样就能遮挡住内心的慌乱与羞涩,不想让麟察觉到自己此刻的异样。
“嗯?害羞啦?那我就当你默认咯。”黯没有回话。
于是二人走到商贩面前,忽略商贩的拍马屁了当地买下日月贝;商贩在一旁恭迎着,麟拿起贝壳写下:麟.柒。
把另一半递给还未回神的黯:“写名字吧,要本人写才可以。”黯终于醒来,接过笔和贝壳后毫不敷衍地写下自己的名字:瑟菲尔.梅洛迪。
紧接着挑选其余的装饰,把日月贝穿成风铃挂交给商贩,便离开水族馆准备策划任务。
殊不知,在注视他们背影远去的商贩默默地说:“多年以后虽还会再来,但身旁的人早已变化……哎,希望姑娘你能承受啊。”
夜幕如同沉重的幕布缓缓降下,为这片大地披上了一层深邃的黑纱。守卫们无力地瘫倒在血泊之中,猩红的鲜血在冷硬的地面上蔓延开来,仿佛一朵朵盛开在黑夜中的死亡之花,无声地宣告着他们的任务已然开始。
再次来到比目鱼鱼缸前,隐藏在墙背后的房间照射的光亮通过鱼缸传出。
“不能打碎玻璃,免得打草惊蛇。他们不可能没有进出口,或许他们会在二楼有下去的办法?”麟收起短剑目光停留在一旁的游览图上。
“二楼有间摆石柱的房间,或许其中就有。”黯紧接着补充:“既然能下去肯定是有人帮他把鱼缸挪回原位,平常有事不可能再移开引起游客注意,所以他们还有别的出口。”麟赞同黯的观点:“嗯,我去找出口拦截。”随后二人分道扬镳。
麟确定了离目标房间最近且最有可能存在隐秘通道的位置。然而,当她悄无声息地来到此处仔细探查时,却发现这里的一切看似都与平常无异,并没有半点可疑之处。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她微微皱眉,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就在麟怀疑时来到这处房间的游览图前,忽然,她好像想到什么,摘下面板;“果然,虽不清楚是不是他们逃离的出口,但总要进去才明白。”
通道内漆黑一片,麟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终于,她的指尖触到了尽头那块厚重的木板。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嘎吱声,木板被缓缓推开,一道微弱的光线随之倾洒而出。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空旷的房间,昏黄的灯光下,只见一排排试管架整齐地摆放在其中,却不见半分人气。
“看来这只是摆设而已,出去好了。”麟无奈地摆手,这下意识的举动使她闻到特别的气味,猛然发觉房间已经布满喷洒的药剂。麟不禁扶额叹气:“中计了啊……”
另一边。
当黯踏上二楼那片布满石柱的空间时,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些林立的石柱上所陈列的一个个玻璃鱼缸所吸引。若有人在这儿发出声音,恐怕很容易就会引起下方人的察觉;他环抱双臂,目光如电般扫视着四周的一切,最终,他的视线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定格在了角落里那条毫不起眼的比目鱼身上。那里,似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条比目鱼,就像是一位沉默的守秘者,在黯的眼中,渐渐成为这个空间里最独特也最神秘的存在。
鱼缸里的比目鱼数量与一楼摆放的数量恰好都是五只,假石摆放也如出一辙,很难不让人怀疑资金充足的水族馆会重复。
黯取下鱼缸,摸索着转开一格石柱。果不其然,石柱是空心且联通一楼的房间。
顺着扶梯滑下,此时的房间空无一人,但房间摆放五颜六色的药剂和正在燃烧的酒精灯表明刚才是有人待在这里。
在淡黄色灯光的晕染下,黯缓缓走到桌前,那带有梅洛迪标志的药剂仿佛散发着微弱的吸引力。然而,灯光所映照出的并非只有他的身影,还有背后那隐隐绰绰的另一个影子,这一发现让气氛陡然凝重起来。
黯察觉背后的气息立即抽出短刀转身挥去,可只是块巨大的白布不见人影;黯惊觉不对,再看向桌面,药剂已经不翼而飞。
“砰。”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装有比目鱼的鱼缸被一个男人用石头砸碎,水流连带着比目鱼倾泻而出;男人顾不得玻璃碎片是否安全,一举钻出逃走,黯也紧随其后。
男人逃到水族馆的最高处,脚下地面的中心处有个最显眼的水圈,也就是大厅里巨型的圆柱水缸顶上。
水缸并没有封顶,唯一走到对面的方法无疑是链接两边的铁架,若不慎失足就会掉入其中。
男人先到达对面并且撤出铁架,使二人隔岸相望。
“麟……”黯迟迟不见她的踪影,心中焦急万分,唯一能想到的原因便是她被人暗算出了事。这种可能性如同一片阴霾,瞬间笼罩了黯的心头。
男人冷笑出声:“哦?你的搭档吗?恐怕你再也看不到她了,毕竟我在那房间散发的药剂可不单单会失去意识,是……会死人的。”他不断的晃动手里的药瓶挑衅得望着黯。
眼见黯脸上没有特别的表情,还突兀地收起短刀毫无波澜,他的眼神似是与自己身后的什么东西对视一样。
男人突然感到腹部有什么东西流出,伴随着难以言说的疼痛;低头却看见一把锋利的剑刺穿自己的身体。
他机械般回头,耳里是幸灾乐祸的声音:“惊喜!”麟单手拿着短剑灿烂地笑着。
随着男人尸体倒下,手中的药瓶掉入鱼缸缓缓沉没。
麟踢开男人,懊恼着蹲在水缸边缘处:“真是的,忘记药剂了……瑟菲尔会游泳吗?”
站在对面的黯没有回话,只是一味地脱下外套抛到麟的手上,“扑通!”鱼缸泛起水花。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等待黯找到药瓶。
麟无聊地拍打水面,内心赞叹黯的肺活量和体能是真的好。
直到手腕被一股温热的力道轻轻牵制,她才惊觉黯已悄然浮出水面。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滑落,在微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那对独特的黑蓝色异瞳,此刻正静静地凝视着她,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吸入其中。
麟有些呆滞,被黯轻声提醒才如梦初醒地接过药瓶放到空地,再用双手把他拉到地面。
地上那的药瓶被麟小心翼翼地摄起,悬于半空之中。他仔细检查着瓶塞,见其并无松动的迹象,不由微微松了一口气,庆幸药品应当未曾泄露。然而,当她转过头时,目光却不由一滞——只见黯正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发丝,默默地穿上外套,水珠顺着发梢滑落,在地上溅起点点细碎的水花。那一抹身影,不知为何让麟的心中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情绪,似是担忧,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惆怅。
“瑟菲尔,你这样会感冒的。”麟轻声说道,随即掏出手帕,缓缓走到黯的跟前。在黯错愕的目光中,麟温柔地为他擦拭着头发。而黯也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怔住,乖巧地低下头,以方便麟的动作。此时,麟的呼吸声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那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也让黯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一下下撞击着胸腔,似是奏响了一曲微妙的乐章。
勉强擦干黯的头发将手帕放回口袋,二人马不停蹄地回到梅洛迪庄园。嘱咐黯回去要尽早喝热水和洗澡后,麟也简单的收拾自己准备休息。
阳台传来翅膀扑扇伴随着鸟叫声,麟疑惑地来到阳台抚摸这个跟在黯身边的鹰。
“怎么了莱昂,今天不是喂过……嗯?瑟菲尔发烧了?真是的……我不是嘱咐他了吗。”
麟很早之前就发现自己自从和莱昂熟络后能听懂它的话,但现在最重要的是黯的状况。
关上房门,麟来到黯的床边伸手试探他的体温。
感受到额头上传来的冰凉触感,那感觉如此真实,又仿佛带着一丝虚幻。原本紧闭的双眼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般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是模糊的视野,但这并不妨碍察觉到麟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口中不受控制地呢喃道:“是幻觉吗……”声音轻得如同一片羽毛飘落,却饱含着无尽的疑惑与不确定。
麟有些心疼又有些气恼但还是口是心非:“对啊,是幻觉。都说了晚上很冷的!”她扶着黯的脸颊对于黯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而报复性揉捏。
“疼……”
“疼就对了!这次有我在那以后呢?”
“以后有麟……在身边。”
“……”
麟不再多说,让莱昂去自己房间拿药后自己跑去接水打湿毛巾,接着叠好放在黯的额头,期间不断的打湿、换水、试体温等待莱昂。
冲泡完药包,麟将杯子靠近自己的嘴慢慢吹凉,浅浅抿一口确认之后给黯缓缓喝下,随后继续重复之前的事;就这样来来回回直到后半夜终于退烧,麟也困倦地靠在床边睡去。
片刻后,床上的人终于清醒过来。黯注意到麟已经累得不堪重负,倒头就在床边沉沉睡去。他轻笑一声,小心翼翼地将麟拥入怀中,温柔地为她盖好被子。然后,他默默地理顺着麟凌乱的发丝,轻轻地将其揽在自己怀里,一同沉入梦乡。在这静谧的夜晚,昏黄的灯光洒在床上,为这一幕增添了几分温馨与宁静。黯的眼神中满是宠溺与温柔,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眼前这个需要呵护的人儿。而麟那疲惫的脸庞,在黯的怀抱里显得格外安详和平静,似乎所有的烦恼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第二天,麟睡得格外安稳。清晨的阳光轻柔地洒在脸上,她情不自禁地伸了个懒腰,却猛然惊觉自己正躺在黯的床上。刹那间,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似的,猛地坐起身来环顾四周。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如同往常般温和地响起:“麟,起来吃早饭吧。”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仿佛能驱散所有的慌乱与不安。
当黯将手中的盘子轻轻放在床头柜上时,不经意间与麟的目光交汇。刹那间,一股温热涌上面颊,他赶忙垂下眼帘避开那道视线:“昨天……真是麻烦你了。”黯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指,指节微微泛白。这般局促不安的姿态落在麟眼中,引得她轻笑出声。
她轻轻捧起他的脸,带着几分亲昵与撒娇的意味揉搓着。黯本想伸手阻止,可手臂却像是被定住一般悬停在半空,最终只能默默地看着麟这般恣意地“欺负”自己,那一双眼中复杂的情绪仿佛在诉说着无奈与宠溺交织的故事。
“瑟菲尔也是需要照顾的……对吧?”
“嗯……”“是你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