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没有节奏,虽说它们冲刷地面的声音可以被玻璃阻挡,但这场雨过于磅礴了。又入了夜,这几天不能出门。
"啪嗒 啪嗒"
雨水没有节奏,虽说它们冲刷地面的声音可以被玻璃阻挡,但这场雨过于磅礴了。又入了夜,这几天不能出门。
少年将帘子扒开,眼目望去。
玻璃上有积累的雾,模糊涟漪大抵是击打来的暴雨了。
他抬起手,隔着手套抹掉它,也导致雾聚集一起变为水珠,有的沾染上手套,有的滑落下去。透过这片通透,他终于看清外面情景。他不由得轻叹出声。
"真够无情的…"
百无聊赖,他索性在玻璃上作画。
不仅雨声很吵,外面的脚步声也吵。少年本不想查看,直到一阵吱呀声传入耳旁,少年终于舍得回头瞧一眼,眼见木门推开,还有一盏烛台。
大体打量,来人是一位白发少年,穿着正式,身上有一些玫瑰的味道。仔细观摩,暖色烛光照映到面庞,突出的是西方长相。定睛一看,阔额高鼻,神色坚毅。
少年面露兴奋,起身相迎。
"勒莱!你忙完啦?我亲爱的小弟呀我快无聊死了~这次调查报告呢?"
被称作勒莱的那人点点头,随之走到那兴奋的小鸟身旁。他将烛台置上桌,怀里夹抱着的羊皮纸也平放去。
"大哥,这张是调查报告。不过因为后续事务我已经处理好了,下面的是一些发布文章和回答记者们的一些小问题,审阅过后您可以休息了,或者现在。至于这张…"
他目移别处,又拿出另一张纸。
"这是博德先生写来的合作信。您知道的,那智慧之界地的人。"
勒莱落了座。同时,他面前的那人也开口询问。
"他怎么不问问其他人陛下意见?这汀州又不止你一个国王。"他嘟囔着,把合作信接过来。
信被折叠过,墨水是黑色,文字是意大利文,署名却使用德文。仔细观摩,材质也与汀州纸张不同,摸起来更顺滑,颜色也更白皙,不属于羊皮纸的范畴。
待他看完这封信,便折叠起来,收入囊中。
勒莱比他先一步发话。
"您怎么打算?要召集他们开会吗?"
面前那人轻轻摇头。
"不。对我来说…没那个必要。但对于他们来说不一定,虽然浙本很强盛,但如果真的答应合作,我们带领的就是整个汀州了。你很清楚吧?"
勒莱轻轻点头以作回应。他从桌上拿起一支羽毛笔,在合约右下方签上自己的名字。
见少年没有动笔的意思,勒莱又拿羽毛笔在瓶子里沾沾墨。
"您的落款写尔博达琴·希特还是尔博达琴?亦或者您想写别的。"
名为尔博达琴的少年一手叉腰,一手搭在唇上,故作思索模样。
"写希特吧?HT也可以。反正能表达是我就可以啦~你随意。"
签字流程很顺利。
再将这堆羊皮纸整理好,使他们有序…很好,完美的很。
勒莱将整理过后的纸放到右上角,方便了对面的希特翻阅。
"对了,大哥。他的提议大抵意思是…本场会议将在次日中午过一刻举行。不过这雨还没停,我不确定是不是腐蚀之雨,我可以传信叫停前来使者。"
说罢,他们不约而同望向窗外。
雨越猛烈了。
希特微微点头答应,再抬眼看去,勒莱将手搭在心口,是汀州通用礼。
…
"有那么远嘛…不至于吧!"希特叹了口气,将昨晚那封信递给面前传信官"这信来得太迟,麻烦啦~遣人送回去吧。"
这时候,一张地图递了来。看手套的款式,确认了,主人是勒莱。
地图很大,是世界地图。上面对于汀州的介绍很简短。
贾斯汀斯,正义之界地,简称汀州。南北狭长,四周沿海,横穿南极点和南极圈,无地域抵达热带。子民们大多秉持正义的信念,少数服从和平,战争和智慧。
希特看的津津有味,随后拿过地图仔细揣摩。
"该界地的发达国家仅浙本…但该地域的界主有一个水母跟班?这不是我嘛~"希特联想到自己的人气与功绩,更加兴致勃勃。他继续读了下去"人送外号…雌老鹰?什么嘛!我是男生好不好!不读了不读了,你把这东西给我拿来干嘛!我还以为你好不容易买到一个好东西结果…"
"地图不是我画的,介绍也不是我写的。但…您刚刚读的那一串字是我写的。贴心吗?我写的是您母语"勒莱只好付之一笑。
"坏秃鹫!"希特又开始嘟囔了。
他看完了一个又一个大州,终于看到最后的大州——德州。
威兹德姆,智慧之界地,简称德州。子民们全部信仰智慧,他们疯狂的狠,为了学术研究成功什么都不在乎。
希特在发达国家中的行列内看到「燕御」二字,他对这个名字有印象,那位博德先生就来自这儿。
"说起来…勒莱,关于合作你什么头绪都没有呀?"
勒莱顿住一瞬,缓缓垂下头。
"虽然汀州的军事与政治方面遥遥领先,但经济与技术发展比德州还是满了许多…大哥,我认为我们必须合作。"
希特托着腮,笑着默许了。但他眼神并不在勒莱身上,而是窗外景观。
雨还没停。
…
雨下了七天七夜,德州的行舟也划了七天七夜。幸好避雨,御寒和衣食住行的问题能交给汀州处理。
他们来到汀州最强悍之国家,也是做足了准备的!
"日安,先生,小姐。智慧之神指引你。"博德的一举一动都是汀州礼仪,甚至特意讲了普通话。
双方行礼过后,便相互握手。
"初次见面,先生,女士。愿正义庇佑我们。虽然这时候说这个不太合适…但事实就是,我大哥他是男生。还有,他不参加这场见面会。"
双方一齐笑出声。毕竟是初次见面,把希特认错很正常。
关于问候就可以打笑过去了,戒备心绝不能放下。
勒莱先审讯一番博德身旁的那小姐。她身着学者服饰,有皇室代表性的徽章。并不雍容华贵,但质朴简约不难看。看起来也是和蔼,嘴角好似天生上挑。温婉淑德,腹部微微隆起。
她怀孕了?
希特连忙插入话题,换上一副恭喜模样,双手合十,贴在右侧脸颊。
"原来是双喜临门呀。我国能代表汀州与您界签订合作,甚是荣幸~"
博德稍愣一瞬,接着便笑起来。与传闻中所描述不同,神色和悦,心情不错。他抬手鼓掌,毫不吝啬地夸赞。
"不愧是汀州最出名的审判官,有眼力!你弟弟还得和你学学呀?"同时,他的眼神转移到勒莱身上。
见状况如此,勒莱急忙俯身作揖。
"是我拙见。不如小姐先行落座?"
"厄斐奇,你有要讲的吗?"博德直接转头看向那位名为厄斐奇的小姐,根本没考虑一下这个提议。他根本就是默认了吧!
厄斐奇摆头否认,把手放在胸口。她的笑容大度又美丽。
"我好像还没有行礼,就不参加了。感谢二位关心~后续事件我自有定夺。"
言谈举止优雅,最主要的是给足双方自由讨论空间。希特只好评价——一位城府很深的学者小姐,琢磨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