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霜快化了。”陆景琛指了指安诗雅手中的山楂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那声音如同轻柔的微风,拂过安诗雅的耳畔。
安诗雅这才回过神来,低头一看,原本裹着厚厚糖霜的山楂球,此刻的确糖衣融化,鲜红的汁液顺着竹签往下滴落,在指尖晕染开来。
那黏腻的触感,如同细腻的丝滑绸缎,轻轻摩挲着指尖,让她心里一甜。
她轻轻舔了舔指尖的糖渍,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绽放,宛如一场绚丽的味觉烟花,驱散了心头残留的苦涩。
“啊,我的糖!”安诗雅故作夸张地惊呼一声,那声音清脆悦耳,如同一串灵动的风铃。
她将山楂球送入口中,满足地眯起了眼睛,“真好吃。”
陆景琛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底的担忧也随之淡了几分。
他发动车子,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夜的寂静,驶入夜色中。
吃完晚饭,两人来到江边散步。
冬日的江风凛冽,像一把把锋利的小刀,刮过脸颊,却吹不散空气中弥漫的节日气氛。
那节日的气息,混合着烟火的芬芳和人群的欢声笑语,扑鼻而来。
远处,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五彩斑斓的光芒如同一幅巨大的油画,将夜幕点缀得如同白昼。
“砰、砰、砰”,烟花绽放的声音震耳欲聋,仿佛是大自然奏响的壮丽乐章。
安诗雅仰着头,看着五彩缤纷的烟花,眼中倒映着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星星般闪烁,刺痛又温暖着她的眼眸。
“真美。”她轻声感叹,那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这美丽的夜空。
陆景琛站在她身旁,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
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安诗雅的手,十指相扣,那温暖的触感如同冬日里的暖阳,仿佛要将彼此的心紧紧地连在一起。
“冷吗?”陆景琛关切地问道,那声音充满了关怀,如同潺潺的溪流。
安诗雅摇了摇头,将手更紧地握住陆景琛的手掌。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仿佛能驱散所有的寒冷和不安。
陆景琛将她搂入怀中,让她更贴近自己,感受彼此的体温。
那体温如同熊熊的火焰,温暖着她的全身。
他有些担心,如果留下安诗雅独自一人在家,她是否又能安然入睡。
回到家中,安诗雅洗了个热水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那水流如同一群欢快的小精灵,也洗去了她一天的疲惫。
换上柔软的睡衣,那睡衣如同云朵般轻柔,贴在皮肤上,她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陆景琛轻轻推开卧室的门,那门轴转动的声音轻微而又神秘,看着安诗雅恬静的睡颜,心中充满了怜惜。
他走到床边,静静地坐在那里,守护着她的安眠。
窗外,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只有房间里均匀的呼吸声,和陆景琛沉稳的心跳声,在静谧的夜里交织成一首温柔的旋律。
那旋律如同悠扬的摇篮曲,让人安心。
睡梦中,安诗雅翻了个身,身上的被子滑落下来。
陆景琛见状,连忙起身将被子重新盖好,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了她的美梦。
他俯下身,在安诗雅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如同蜻蜓点水般轻柔,却又饱含着无限的爱意。
做完这一切,陆景琛悄悄地离开了房间,走到阳台上,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间,那烟雾如同缥缈的云雾,他的思绪飘向了远方。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张主任,是我,陆景琛……”
第二天清晨,安诗雅来到医院,刚走进办公室,就被张主任叫了过去。
“安医生,关于秦越的手术……”张主任顿了顿,语气有些迟疑,“院里决定尊重你的意见,你可以自行决定是否接这个病人。”
安诗雅愣住了。
她没想到,院里竟然会改变主意,让她自行决定。
昨天秦翊的威胁还历历在目,今天院里的态度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让她感到意外又疑惑。
“另外,”张主任接着说道,“秦越的女儿秦翊,强烈要求你亲自和她沟通病情和手术方案。如果你决定不接这个病人,也需要亲自向她说明。”
安诗雅的心沉了下去。
看来,这场风波,远没有结束……
“我知道了,主任。”安诗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她转身离开办公室,心中却充满了不安。
她隐隐感觉到,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操控着这一切。
而她,就像是一颗棋子,被摆布在棋盘上,身不由己。
“诗雅……”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安诗雅回过头,看见陆景琛站在走廊的尽头,正朝着她走来。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景琛……”安诗雅走到他面前,低声问道,“你……跟张主任说了什么?”午休时间,安诗雅和陆景琛来到医院的咖啡厅。
落地窗外冬日的阳光洒进来,那阳光如同金色的丝线,给室内增添了一丝暖意。
安诗雅搅动着杯中的咖啡,热气氤氲,模糊了她略带探究的眼神。
那热气带着咖啡的香气,扑鼻而来。
“你跟张主任说了什么?”她单刀直入,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陆景琛轻笑一声,拿起一块方糖放进安诗雅的咖啡里,“秘密。”他故作神秘,眼角眉梢带着一丝戏谑。
安诗雅不满地撇了撇嘴,“不说算了。”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那咖啡的苦味和甜味在舌尖交织,甜度刚刚好。
“真不告诉我?”她放下咖啡杯,目光灼灼地盯着陆景琛。
陆景琛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认真,“我还能害你不成?放心吧,一切有我。”
“可是……如果我不做这个手术,后果……”安诗雅欲言又止,眉宇间染上了一丝担忧。
陆景琛握住她的手,温暖的触感让她安心不少,“养你啊。”他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安诗雅愣了一下,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那心跳声如同急促的鼓点,在胸腔中回荡。
她没想到他会给出这样的答案,简单,却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和温暖。
她从最初的好奇,到现在的怦然心动,情绪的转变只在须臾之间。
“说什么呢……”安诗雅脸颊微微泛红,故作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心里却像灌了蜜一样甜。
陆景琛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回到办公室,安诗雅调出秦越的病例,一行行冰冷的文字在她眼前跳跃。
那文字如同一个个冰冷的符号,刺痛着她的眼睛。
她仔细地翻看着,思绪却飘回了多年前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昏黄的路灯下,父亲浑身是血地倒在雨水中,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耳边回荡。
那哭声如同尖锐的警报,刺痛着她的耳膜。
宋家,秦越的妻子宋婉,那个曾经和她母亲亲如姐妹的女人,却亲手将她的家庭推入了深渊。
“诗雅,你一定要当医生,救死扶伤!”父亲弥留之际的话语,在她耳边一遍遍地回响。
安诗雅紧紧地握着鼠标,指关节泛白。
父亲的遗愿,她一直铭记在心,但有些伤痛,却无法轻易抹去。
深吸一口气,安诗雅拨通了秦翊的电话,约她在医院的花园见面。
冬日午后的阳光洒在花园里,却丝毫没有驱散空气中的寒意。
那寒意如同冰冷的幽灵,萦绕在身边。
安诗雅裹紧了身上的外套,静静地等待着。
不远处,秦翊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秦越缓缓走来。
秦越脸色苍白,身形消瘦,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加虚弱。
“安医生,谢谢你肯见我们。”秦翊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没有了之前的盛气凌人。
安诗雅看着眼前这对父女,内心五味杂陈。
“秦小姐,关于你父亲的病情,我已经仔细研究过了。”安诗雅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能为他做手术。”
秦翊脸色骤变,她猛地抓住安诗雅的手,语气急切,“安医生,求求你,救救我爸爸!他是我的全部,我不能没有他!”
安诗雅轻轻地抽回自己的手,目光坚定,“秦小姐,我知道你很着急,但是我也有我的原则。我是一名医生,我的职责是救死扶伤,但我也有选择病人的权利。”
“你……”秦翊指着安诗雅,语气颤抖,“你不配做医生!”
秦翊的声音尖锐刺耳,像玻璃划过黑板,在冬日寂静的花园里格外突兀。
那声音如同尖锐的针刺,扎在安诗雅的心上。
“你不配做医生!你根本没有医德!我爸爸现在危在旦夕,你却见死不救!”她几乎声嘶力竭,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
安诗雅神色不变,眼神清澈而坚定,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不起一丝波澜。
“秦小姐,我一直都在救人。从我穿上白大褂的那一刻起,我就牢记着我的誓言。这些年来,我尽心尽力地对待每一位病人,问心无愧。”她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我选择不救秦越,不是因为我缺乏医德,而是因为他曾经对我的家庭造成的伤害,我无法跨越这道坎。这是我的私人选择,与我的职业操守无关。你不能因为我个人的选择就否定我作为一个医生的价值。”
安诗雅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在了秦翊的心上。
秦翊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秦小姐,我希望你能够理解。”安诗雅最后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的秦越,转身离去。
她的步伐坚定,没有一丝犹豫,就像破茧而出的蝴蝶,终于挣脱了束缚,迎向自由的天空。
秦翊颓然地跌坐在地上,泪水决堤而出,哭声在空旷的花园里回荡。
那哭声如同悲伤的乐章,在空气中弥漫。
冬日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却丝毫感觉不到温暖。
她紧紧地抱着轮椅上的父亲,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安诗雅带着坚定的步伐走出花园,她的内心还在为刚刚与秦翊的纠葛而起伏,但一想到陆景琛,她的心又有了一丝温暖的期待。
果然,刚走出医院大门,她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熟悉的车子。
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一片金红色。
那金红色的天空如同巨大的画布,绚丽夺目。
陆景琛倚靠在车门上,修长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挺拔。
他看到安诗雅,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走吧。”他拉开车门,示意安诗雅上车。
安诗雅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去哪?”
“带你去见个人。”陆景琛发动车子,神秘一笑。
安诗雅解开安全带的动作一顿,心里满是疑惑,陆景琛这个神秘的举动让她既好奇又有些紧张,钱雅琴这个名字在她脑海里盘旋,她试图猜测陆景琛带她去见钱雅琴的目的。
“谁?”她的心里涌起一丝期待,眼神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钱雅琴。”陆景琛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大提琴的低音,在车厢里回荡。
与此同时,在A市另一家医院的VIP病房里,江驰正焦急地踱着步。
那踱步的声音如同沉闷的鼓点,在病房里回响。
他时不时地看向病床上脸色苍白的钱雅琴,眉头紧锁。
钱雅琴虚弱地躺在床上,呼吸微弱,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雅琴,你感觉怎么样?”江驰握着她的手,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钱雅琴轻轻地摇了摇头,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就是有点累。”她的声音很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医生说你需要好好休息,不能太劳累。”江驰心疼地看着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诗雅?她知道了一定会很担心的。”
钱雅琴握紧江驰的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不想让她担心,她现在的工作很忙,我不想给她添麻烦。”
江驰叹了口气,他知道钱雅琴的倔强。
她总是把别人的感受放在第一位,却忽略了自己的身体。
“别告诉诗雅,好吗?”钱雅琴再次恳求道。
江驰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陆景琛将车子停在一家高档餐厅门口。“先吃饭,等她过来。”
餐厅里灯光柔和,音乐舒缓,弥漫着浪漫的气息。
那音乐如同轻柔的微风,吹拂着人们的心灵。
安诗雅的心跳有些加速,她不知道陆景琛要带她见钱雅琴究竟是为了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安诗雅的期待越来越浓烈。
终于,餐厅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钱雅琴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奕奕。
不过,钱雅琴坐下的时候,动作有一丝轻微的迟缓,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疲惫,但她很快就被重逢的喜悦所掩盖。
“诗雅!”钱雅琴看到安诗雅,激动地叫了一声,快步走了过来。
安诗雅猛地站起身,眼眶瞬间湿润。
“雅琴!”她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钱雅琴。
两人紧紧相拥,仿佛要把这些年错过的时光都弥补回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温暖起来,充满了久别重逢的喜悦。
“我想死你了!”安诗雅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也是!”钱雅琴拍了拍安诗雅的背,眼角也泛起了泪光。
陆景琛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好了,先坐下吧。”陆景琛轻声说道。
三人落座,气氛温馨而融洽。
“诗雅,你最近还好吗?”钱雅琴关切地问道。
“我很好。”安诗雅点了点头,眼神里闪烁着幸福的光芒,“你呢?怎么突然回国了?”
钱雅琴笑了笑,刚要开口,然而,就在这温馨的氛围中,钱雅琴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刚刚被掩盖的疲惫重新浮现,她捂住了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