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陆景琛走到安诗雅面前,语气略带急促,“我的队服,忘在休息室了。”
安诗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我去帮你拿!”她转身就往休息室跑去,心想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陆景琛居然还能忘东西。
等她拿着队服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时,陆景琛已经站在场边等候了。
他接过衣服,道了声谢,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递给她。
安诗雅接过糖,立刻有一股清凉的薄荷味直往鼻子里钻,她甚至能感觉到那股凉意从鼻腔蔓延到喉咙。
她下意识地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凌夜,对方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幕,略显尴尬地移开了视线,转身走向自己的队员。
“谢谢。”安诗雅轻声道谢,剥开糖纸将薄荷糖放入口中。
清凉的口感瞬间在舌尖散开,驱散了夏日的暑气,也让她紧张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些。
哨声响起,下半场比赛正式开始。
陆景琛仿佛一头发怒的雄狮,速度惊人地带球突破,接连投进两个三分球,又一个漂亮的扣篮。
篮球与篮网摩擦发出“唰”的声音,瞬间拿下五分。
全场沸腾,欢呼声、尖叫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那声音像是要冲破人的耳膜,安诗雅感觉耳朵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凌夜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咬紧牙关,指挥队友加强防守。
绿队队员们配合默契,传球、跑位、投篮,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比分逐渐逼近。
陆景琛似乎陷入了单打独斗的困境,几次尝试突破都被严防死守,投篮也屡屡失手。
陆景琛心中一阵懊恼,他知道自己太急于求成,想要凭借一己之力为队伍赢得优势,却忽略了队友的力量。
他暗暗咬牙,心想不能再这样下去,必须改变策略,让队友们都参与进来。
红队队员们也开始慌乱,传球失误频频出现。
比分被反超,场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凌夜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而陆景琛的眉头则紧紧地皱了起来,一丝无奈在他脸上浮现。
最终,绿队以微弱的优势赢得了第二场比赛。
场内嘘声一片,红队队员们垂头丧气地走下场。
陆景琛一言不发地走向休息室,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队长……”
第三局开始,陆景琛的眼神锐利如鹰隼,他改变了策略,不再一味单打独斗,而是将球传给队友,引导他们进攻。
队友们受到鼓舞,士气大振,跑位更加积极,配合也更加默契。
几次漂亮的传球和投篮后,比分逐渐追了上来。
欢呼声再次响起,节奏明快,如鼓点般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
陆景琛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他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指挥家,掌控着全场的节奏。
时机成熟,他突然启动,闪电般地绕过防守队员,高高跃起,一个潇洒的空中接力。
陆景琛如同一只展翅的雄鹰,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空中的篮球,仿佛那是他的猎物。
他的肌肉紧绷,每一块都像是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当他高高跃起时,时间仿佛凝固,观众们只能看到他那矫健的身姿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那一瞬间,整个场馆的灯光似乎都聚焦在他身上,他伸出手,精准地接到球,然后以雷霆万钧之势将球砸进篮筐。
篮球入网的那一刻,发出一声清脆的‘唰’声,就像胜利的号角在吹响。
“哇哦!”观众席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口哨声、尖叫声此起彼伏,汇成一片热烈的海洋。
观众席上的小女生们激动得眼睛放光,站起身来,手中的荧光棒疯狂挥舞,仿佛要把整个场馆的气氛点燃到极致。
旁边的大叔也忍不住站起身来,扯着嗓子大喊:“陆景琛,你就是球场上的王者!”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场馆的玻璃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陆景琛稳稳落地,享受着全场的瞩目,仿佛置身于聚光灯下,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活力。
他能感觉到汗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在灯光下闪耀着光芒,同时他也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像是在为这胜利的一刻击鼓助威。
他挥舞着手臂,回应着观众的热情。
安诗雅也跟着欢呼,但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腹痛让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安诗雅看着陆景琛在球场上拼搏,她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她一直紧紧握着拳头,紧张得忘记了呼吸,也许是因为太过紧张,她的腹部隐隐作痛起来,但她一心只想着陆景琛的比赛,强忍着没有在意。
现在那疼痛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向她席卷而来,像一把尖刀在她的腹部翻搅。
她紧紧捂着肚子,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微微颤抖。
她试图深呼吸来缓解疼痛,但无济于事,疼痛反而更加加剧。
周围的欢呼声、呐喊声仿佛都离她远去,世界变得模糊,只有那锥心刺骨的疼痛清晰地传遍全身。
她能感觉到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服,那衣服紧紧贴在背上,很不舒服。
她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终于,她再也支撑不住,“砰”的一声摔倒在地。
安诗雅只觉得双腿一软,像一片飘零的树叶般直直地倒了下去。
‘砰’的一声,那声音在原本热闹的场馆里显得格外突兀,就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瞬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紧接着,一阵惊呼声响起。
正在比赛的陆景琛猛地回头,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安诗雅。
他的心脏猛地一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瞬间涌上心头。
来不及多想,他扔下手中的篮球,不顾一切地冲向安诗雅,拨开人群,一把将她抱起。
他能感觉到安诗雅的身体很轻,也很凉,她毫无生气地躺在怀里,让他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安诗雅!安诗雅!”陆景琛焦急地呼唤着,声音颤抖。
红队队员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比赛被迫中断,裁判吹响了哨子,宣布比赛暂停。
场内一片混乱,议论声、疑问声此起彼伏。
“医生!快叫医生!”
“怎么回事?她怎么了?”
“陆景琛怎么把她抱走了?”
陆景琛抱着安诗雅一路狂奔,耳边呼呼的风声和嘈杂的人声交织在一起,但他什么也听不见,眼里只有怀中昏迷不醒的女孩。
他紧紧抱着她,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和逐渐冰冷的身体,他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坚持住,安诗雅,你一定要坚持住……”他低声呢喃着,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慌。
校医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陆景琛抱着安诗雅冲了进去,“医生!快!帮帮她!”
绿队赢了。
哨声响起的那一刻,凌夜高举双臂,尽情享受着胜利的喜悦。
队友们欢呼着涌上来,将他团团围住,兴奋地拍打着他的肩膀,赞叹着他的英勇表现。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在体育馆内回荡,仿佛要将屋顶掀翻。
然而,观众席上却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如同细密的雨滴敲打着凌夜的耳膜,让他原本灿烂的笑容逐渐僵硬。
“陆景琛更强啊,要不是他突然离场……”
“就是啊,这比赛赢得不光彩。”
“陆景琛那几个扣篮,简直帅炸了!”
凌夜心中一阵愤怒,他想,难道就因为陆景琛那几个花哨的动作,大家就认为他比自己强吗?
他握紧了拳头,暗暗发誓,下一次比赛一定要让陆景琛输得心服口服,而且他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安诗雅的存在,才让陆景琛今天的表现格外引人注目。
一旁的严梓轩注意到安诗雅被陆景琛抱走,拍了拍凌夜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那不是安诗雅吗?高中时追你的那个小学霸,没想到她现在……”
凌夜脸色一沉,没有接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
另一边,钱雅琴追着周睿阳跑出了体育馆。
“睿阳,等等我!”钱雅琴气喘吁吁地喊着,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着。
周睿阳停下脚步,不耐烦地转过身,“你到底想干什么?”他语气冰冷,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钱雅琴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但她还是鼓起勇气说:“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周睿阳冷笑一声,“别自作多情了,你根本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他毫不留情的话语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穿了钱雅琴的心脏。
泪水模糊了钱雅琴的视线,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周睿阳没有再理会她,转身离去,留下钱雅琴独自一人站在原地。
她能感觉到泪水划过脸颊的温热,同时也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就像玻璃破碎一样。
钱雅琴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神来,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回走。
回到篮球场,她才得知安诗雅晕倒被送去了校医室。
一股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她吸了吸鼻子,转身朝校医室跑去。
校医室里,陆景琛正焦急地等待着。
看到钱雅琴,他猛地站起身,语气冰冷地质问:“你干什么?”钱雅琴被他吓了一跳,怯懦地低下头,“我……我来看看安诗雅。”
这时,安诗雅缓缓醒来,虚弱地说:“雅琴,你进来吧。”陆景琛瞪了钱雅琴一眼,转身走了出去,留下钱雅琴一个人在房间里。
“我出去买包烟。”陆景琛丢下一句话,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