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汴京中的富贵人家虽然虽然也是有通房妾室的,但在正室进门之前,是不能怀孕的,虽然朝廷律法没有明文规定,但这都是豪门世家之间的规矩,要不然是很难定亲的。但偏偏这春珂是个有心机的,不仅很得梁晗的宠爱,还怀了孩子,并且还放话说若是不让自己进门的话,就当场撞死在永昌伯爵府的门前,这吴大娘子没有办法了,只好到处搜寻女子给梁晗收拾这个烂摊子。这名门贵女自然是不行的了,所以吴大娘子就放低了门槛,所以这才找上了盛家。诗兰和明兰这才明白吴大娘子为什么会找上盛家,但她们还有一个疑问。吴大娘子有手段,为什么不能收拾这个妾室呢。
诗兰就问道:“吴大娘子如此精明能干,而且这处理一个妾室是很容易的事儿,这梁府悄无声息的消失一个妾室,也是没有人过问的啊,为什么要到处找儿媳呢。”明兰听了立马点点头,“是啊,吴大娘子并非没有行心机的人啊。”虽然说那妾身怀孕了,还扬言要撞死在梁府前,但吴大娘子做了这么多年的伯爵娘子,这手段还是有的,想要处理一个妾室是很容易的,这内宅中的手段,可不比宫里头的少,要让一个妾室悄无声息的不见很简单的,那怕梁晗知道是自己母亲做的那又如何,这梁晗总不能为了一个妾室和自己母亲闹翻吧。这吴大娘子不处置,自然是有道理的。
张桂芬说这妾室的身份定然不简单,“这妾室的身份不简单,是梁家庶长妻子的表姨母的庶妹的庶女。”诗兰和明兰很快被绕晕了,两人还掰着手指算着关系,后面实在是算不明白了,就不算了。然后明兰说因为这个妾室和庶长子有些关系,所以吴大娘子就不能随意处置了,“因为这个妾室和梁家大公子有些关系,所以吴大娘子就不能随意处置这个妾室了。”徐兰和张桂芬都点点头。这和诗兰和明兰说完后,张桂芬和徐兰也就走了。后面吴大娘子也没有在给盛家下帖了,倒是经常给盛家松懈礼物,其实最主要是个诗兰和明兰她们两个送礼,诗兰和明兰自然收下的了。
但诗兰和明兰自然便是光收礼的,两人也是有回礼的。虽然吴大娘子也有给如兰和墨兰送礼,但和诗兰还有明兰的礼物都天差地别的。诗兰和明兰倒是没有独享,倒是送了些给如兰和墨兰,如兰倒是没什么,乐呵呵的接受了,倒是墨兰看着诗兰和明兰送来的东西,可谓是怒火中烧,觉的这姊妹二人就是在挑衅自己。倒是林噙霜说墨兰这哪里就是挑衅了,只不过是诗兰和明兰估计姐妹情而已,而且只是送东西而已,又有什么啊,又不是明日就下聘了,墨兰这才暂且息怒的。因为吴大娘子总是送礼,这汴京自然是有些议论的。这一日吴大娘子又送来东西,照例诗兰和明兰将这些东西送去给如兰和墨兰。
这如兰还是继续接受的,而墨兰原本就心里有火了,拦到她们送来的皮子就立马让人给丢出去了。云栽听了立马称是让后就丢出去了,但谁知正好被白薇看到了,白薇也立马叫住了云栽,“你竟然将这个东西给丢出来了,你可知道这是上好的皮子,我若不是蹲在这里擦鞋,我还不知道呢。”白薇说着就捡起了那包袱拍了拍。云栽也是翻了白眼,就骂了回去,“你姑娘每日送这么多东西来,不就是来炫耀的吗。”白薇原本是很稳重的,但今日却没有忍下,而是骂了回去,“炫耀?我们姑娘还需要炫耀吗?我们姑娘就算不做什么,就有许多豪门显贵的夫人来和我们姑娘说话,但四姑娘就不一样了,拼了命的讨好才能有一点关注。”
云栽听了刚想骂回去,而在屋里的墨兰听到白薇的这些话,就立马冲了出来骂道:“好好你个小贱人,你说什么呢你。”看到墨兰出来了,白薇却脸色未变的行礼道歉,“四姑娘赎罪,但奴婢说的也是真话啊,四姑娘看到那些豪门夫人不也是费劲心里讨好吗。”墨兰自小就是被人哄着的,哪里听过这样的话,所以就吩咐人捆了白薇要将她哥发卖了,“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将这小贱人给捆了,明日将她发卖了。”有了墨兰的吩咐,这林栖阁里的女使就立马上前,想要将白薇给捆了,但白薇只是立马呵斥谁敢,“我看谁看,我是老太太分配给六姑娘的女使,就算还是打破了油皮,也是老太太拿我的身契出来。”
白薇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不敢动了,这白薇虽然是伺候诗兰的,但终究是寿安堂出来的。虽然林噙霜在盛家很受宠爱,但始终越不过老太太去的。而白薇拍了拍外边的布包,说这些上好的皮子就算是打发叫花子,也不给那些没有眼力劲儿的,“这些皮子就算是打发叫花子,也不给那些乜有眼力劲儿的。”墨兰听了更是怒火中烧,直接过去给了白薇一巴掌,然后骂道:“好你个小娼妇。”说完就立马往榭香阁去了,这露种和云栽还有林栖阁的女使跟着墨兰一起走了,而且所有人丢路过白薇的时候,都纷纷瞪向了她。而此时的榭香阁正是欢声笑语的时候,这长玉和长栋都在这里玩儿呢。
这诗兰看长玉和长栋总是做着,就想着了边踢毽子边和他们一起被课文,就连女使们都加入一起,这样不仅可以动动,有益身体健康,又能帮他们复习功课,长柏也很认同的,觉得这样的方式不仅可以增强长栋和长玉的体力,还能考验他们的注意力。就在所有人都玩着正玩的高兴的时候,墨兰就推门进来了,并且还骂道:“你们这两个小贱人,不就是得了亲眼,有什么好炫耀,还勾着六郎不放,勾着陆小公爷,就连齐小公爷也对你都念念不忘。”墨兰一进门就对诗兰和明兰骂道,这女使们退到了一旁,这长玉听到墨兰如此说自己姐姐,自然是不乐意的了。
长玉就立马维护自己的姐姐,“四姐姐,你怎么能如此说我姐姐呢。因为齐小公爷和陆小公爷还有吴大娘子都看上我两位姐姐,那是因为本身就好,你怎么就不想想自己的原因呢。”墨兰一听就立马退了长玉一把,继续骂道:“你算什么东西,赶在我面前撒野,你的两个姐姐就向你们那个早死的娘……”墨兰的话还未说完,诗兰就立马厉声打断她的话,“四姐姐,平时你如何对我们姐弟,我们都忍了,你何以出言侮辱已逝去的人,还如此对长玉。”墨兰现在完全就是在气头上,看到诗兰不想往日那边顺从,就立马给了诗兰一巴掌,然后开始打起诗兰来,明兰和长玉见状立马阻止了,长栋也立马上前阻止。
这榭香阁的女使们想要上前拉开墨兰,这林栖阁的女使就上前阻止,场面一顿混乱。也不知道是谁打碎了出气,墨兰就摸到了那瓷器片,对着诗兰的脸就是夏言,然后看到一旁的明兰,还想对着明兰的脸来一下,诗兰看大了就立马起身,用手挡在了明兰的面前,拿一下就划到了诗兰的手上,诗兰疼的交了出来,这墨兰还想继续,但王若弗也听到了动静,已经赶过来了,立马高喊了一声,“都给我住手。”王若弗的话还是很有威慑力的,在场的人都立马住了手,不少人都已经坐在地上了。长玉和明兰立马过去看自己姐姐,都纷纷问她怎么样,诗兰哟时间也不知道该捂脸,哈市该关心自己的手,一直都在哭。
王若弗也立马走过去看。看到诗兰脸上和手上的伤,立马哎呀了一声,很是心疼的看着她,“怎么伤成这样。”然后就训斥连翘她们都不知道胡这点儿,“你们这些做女使的都不知道护着点自己主子啊。”白薇也立马跑到王若弗面前,说墨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想要杀了诗兰,“大娘子,你要为我们姑娘做主啊,四姑娘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想杀了我们姑娘,而且言语间还侮辱姑娘的生母,这卫小娘去世多年了,也要以逝者为大啊。”现在墨兰也算是冷静下来了,也知道害怕了。而王若弗听了这话后就立马扮着一张脸,吩咐人请家法,“请家法。”
墨兰听了就有点惊慌了,立马拒绝了,“不,不……”林清爽也很及时的感到了,“且慢。”林噙霜自然也是听到消息赶过来的,她挡在自己女儿的面前,墨兰也立马叫着林噙霜,“阿娘,阿娘。”林噙霜笑着对王若弗说只是姐妹之间打闹而已,“大娘子息怒,只是姐妹之间打闹而已,何必动家法呢。”而墨兰看到自己母亲来了,也多了几分底气,心也慢慢静下来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和六妹妹还有七妹妹打闹而已,一时头重脚轻的,就不小心弄上了六妹妹。”说着就哭了起来,这王若弗看她们母女的样子,就觉得来气刚想骂过去的时候,海朝云就来了。
海朝云给王若弗行礼道:“母亲,母亲今日有些累了,刘妈妈赶紧扶母亲去休息。”海朝云说完就给刘妈妈使了眼色,让她赶紧将王若弗给付下去。刘妈妈也是聪明的,她知道今日这场局面是很好打击林栖阁的机会,但若是王若弗还在场的话,搞不好这场局就又要废了,所以刘妈妈就立马上去扶着王若弗,让她去休息吧,“是啊大娘子,今日里料理家务也累了,赶紧去歇歇吧。”王若还没有明白海朝云和刘妈妈的打算,就立马说自己是大娘子,自己统管全家,“我是大娘子,统管全家。”海朝云依依旧笑得的得体,“母亲,这里有儿媳料理就是,您先去休息吧。”
王若弗还想说些什么,但刘妈妈已经拉着了王若弗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在说了。王若弗也意识到了,然后就任由刘妈妈扶着自己走了。然后海朝云走到诗兰和明兰她们身边扶起她们,然后对连翘她们吩咐道:“快,带你们家姑娘赶紧去清洗,去徐家医官,请姑姑前来给小六看看,姑娘家是不能留疤的。”连翘她们立马称是,然后就扶着诗兰下去了,让后打水的打水,请人的请人。而林噙霜看到这个场面,以为这件事儿就这么过去了,直到林噙霜走的跟前,林噙霜还是十分得意的,还向林噙霜道谢,“多谢海氏娘子了,墨儿,快向你嫂嫂道谢。”
墨兰也以为这件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就立马向海朝云道谢道:“多谢嫂嫂。”然后林噙霜对海朝云说既然事情了了,那她们就告辞了,“既然事情已经了了,那我们母女就告辞了。”林噙霜说完后就想拉着墨兰走了,但却被海朝云给拦住了,海朝云已经面带微笑的说道:“事情怎么能算了了呢,这件事儿还得等公爹回来处置呢,若是四姑娘回去身上多了些伤痕,那可是有嘴就说不清了,来人,将四姑娘带下去好生看着。”海朝云一说完,海朝云身后的两个婆子就立马上前去拉墨兰,然后将其带走了。这两个妈妈是海朝云从海家带来的,十分的忠心。而林噙霜想要阻拦,但却拦不住啊。
然后海朝云对林噙霜说道:“林小娘,不妨下去喝杯茶。”海朝云说完后,就有人上前两林噙霜给拉走了。就这样所有人都被海朝云给处理好了。这诗兰回到自己房间后,也是心有余悸的,虽然这个场面是她故意的,但没想到墨兰会如此的心狠。这白薇也已经打了水来了,连翘立马换洗了一下帕子后,给诗兰清洗着伤口,明兰看着自己接的,已经急的哭起来了,生怕自己及姐姐会因为自己毁容。这徐霖也很快被请来了,看到诗兰脸上和手上的伤,都十分的惊讶的,就立马查看诗兰的伤痕,仔细看了之后徐霖告诉诗兰,脸上的伤不算深,但手的伤就有点深了,若是在深一点可就不好。
徐霖立马开了药给诗兰,嘱咐诗兰要好好的上药,还特意给诗兰一罐舒痕胶,说这舒痕胶平复伤痕是最好的,等伤口结痂后就开始涂,这伤疤就会没的。诗兰再一此确认道:“姑姑,这的不会留疤吗?”徐霖安慰道:“放心吧,不会留疤的。”得到答案诗兰也很快松了口气,而此时盛竑也进来了。这自然是海朝云安排的,这海朝云在处置好一切后,就派人去盛家门口等着盛竑了,还特意将今日的事原模原样的告诉了盛竑,而且先安排盛竑去看诗兰。然后盛竑问徐霖诗兰的伤口怎么样,“这诗儿的伤口如何?”徐霖也如实和盛竑说道:“脸上的伤倒是还好,但这手上的伤可是十分深,若是在用力点儿,这手日后拿针都困难。”
盛竑听脸色十分难看,但还是摆脱徐霖一定要用最好的药治好诗兰,盛家也不在意这么一点的钱。徐霖说自己一定会好好治的,然后就写了药方,然后就离开了。然后盛竑就和诗兰还有明兰说先去听听吧,等诗兰和明兰还有盛竑出去的时候,这林噙霜和墨兰已经被一放出来了, 这王若弗坐在高位上,如兰坐在边上,海朝云站在王若弗一旁,盛竑也落座后就问墨兰做什么要吓这样的死手,“诗儿是你的妹妹,做什么要下这样的死手啊。”这墨兰想要解释,但却不知道怎么说,当时海朝云将她给拉走了,还拍了两个婆子看着她,墨兰根本就没想好怎么回答。
就连林噙霜也一声想不到该怎么回答盛竑,这个时候诗兰就跪下说道:“四姐姐今日出手,是因为女儿前段时间那泥巴咋了四姐姐。”盛竑听了就问什么,“为何啊?”诗兰立马说道:“是因为四姐姐去男子更衣的帐篷……”诗兰此话一出墨兰就说她胡说,“盛诗兰你胡说!!!”说着就要上前去打诗兰,盛竑立马拍了下桌子,斥责道:“你做什么,你还想打你妹妹,给我跪好了。诗儿,你接着说。”被盛竑一训斥,墨兰就立马跪好了,不在说什么,然后诗兰就接着说了下去,“孔嬷嬷曾经说过,一家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家里的姐妹一个丢人了就是所有姐妹丢人,我劝阻过四姐姐,但姐姐不听,我就只能用泥巴砸了姐姐。”
墨兰见诗兰说出子这件事儿,定然是不忍的,说诗兰是胡说,“你胡说,分明就是你妈我小娘是小娼妇。”没想到墨兰反应速度还是很快的,就立马把这个锅甩给了诗兰,这个时候海朝云就说话了,“你说六妹妹骂你小娘,你可有证据吗?不要拉你院儿里的人,你院儿里的人都是你们的亲信,她们的话是不能信的。”墨兰一时也说不出话了,只能阴阳怪气海朝云,“二嫂嫂平日和祖母走的如此尽,自然是帮着六妹妹的,但祖母一直看我和我小娘不顺眼,谁知道……”盛竑看墨兰对老太太如此不尊敬,就立马训斥道:“放肆,老太太是你的祖母,你如能如此污蔑老太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