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难产

最后是由顾廷烨引帆，摔瓦，至于那份产业就由陆经年拍了自己家的账房先生去做了，白大郎还想着耍滑，想着能藏一点事一点，但陆经年派去的人可都不是傻子，就在那盯着呢。顾廷烨的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白老太爷也下葬了。这顾廷烨安然回来，袁文纯松口气了，觉得也不用和宁远侯府交恶，扬州官府那些官员也是松了口气的。这盛竑已经任职期满了，准备去汴京任职了，所以就和大娘子去润州，和大娘子的哥哥辞行去了，至于老太太就去了山上拜真人了。这家里管家的只剩下林噙霜了，林噙霜吩咐了下人一定要好吃好喝的带着卫恕意，还有诗兰和明兰两姐妹。

屋里很暖和，而且茶饭也好了起来。这一日用早膳的时候，母女三人坐在餐桌前，卫恕意为两姐妹说这几日可以松快一些，“老太太去了山上拜真人，你爹爹也去了润州大娘子家里辞行，这些日子你们姐妹二人可以松快些，等老太太回来了，你们两姐妹再去伺候吧。”卫恕意还是很希望诗兰和明兰可以被老太太养，毕竟这也是她们两姐妹最好的前程了。但诗兰也看的很通透，说墨兰还在那里悬着呢，“四姐姐在那边悬着呢。”诗兰知道虽然爹爹希望让祖母再养一个孩子，但其实就是想让墨兰去，诗兰觉得自己妹妹未必有机会去。卫恕意却觉得到最后，这个机会会落到诗兰和明兰的身上，

所以就说这机会是未可知的，“你爹爹是想让墨兰姑娘过去，可到现在老太太还没有开口，瞧着是不愿意呢，大娘子心疼如兰，必然是不肯放她走，说不定到了最后还让你们二人拔了头筹。”但诗兰却不愿意离开卫恕意，“我不离开阿娘，要去也让明儿去。”卫恕意知道诗兰是担心自己，但现在小蝶不在了，卫恕意心里还是有些担忧，就放下了手中的勺子和诗兰说了起来，“小蝶不在，我这心里总是不安的很，你们姐妹去到老太太哪儿，我也就放心了。”但诗兰现在在这屋里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啊，“现在这屋里还有什么不好的？阿娘你究竟不放心什么？”

其实卫恕意也说不上来，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对，“这些日子留谁一样的山珍补品，有道是无功不受禄，又说反常即为妖，诗儿，触龙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你可知道是什么意思？”诗兰自然是明白的，她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没有说话。卫恕意看诗兰一副就是不愿意的样子，就有些生气了，语气也有些大了，“太后心疼幼子……”但卫恕意的话还未说完，诗兰就立马打断了卫恕意的话，“阿娘想说我和明儿不该贪图在这屋里舒服，不顾日后的前程，可不管阿娘怎么说，我也不去。”卫恕意听了立马一下拍在桌上，说自己聚美见过她这样的倔猢狲，“我没见过你这样的倔猢狲。”

现在卫恕意和诗兰火气都上来了，明兰在一旁看着自己姐姐和娘亲不敢说话。而卫恕意说起之前叮嘱过她，不要出尖冒头她却都没听自己的，“要你不要出尖冒头，你不听我的。我要你寄在老太太名下，你也不肯听我的。”诗兰难道不知道这个机会是盛竑特意为墨兰准备的，难道自己要去跟墨兰挣吗，“爹爹铁了心想让祖母养四姐姐，我门姐妹和她挣，岂不是白白惹爹爹讨厌，就算挣赢了，可爹爹厌恶，林小娘记恨，大娘子看笑话，我们姐妹都去了祖母院子里，你一个人在这里怎么过？”诗兰其实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卫恕意，若是他们姐妹都去了老太太的院子了，将来有人欺负卫恕意该怎么，

但卫恕意却很是生气，立马站了起来，怒骂道：“你还跟我犟……”卫恕意的话还未说完，她的脸上就露出的痛苦的表情，诗兰和明兰都有些惊讶，都过去扶卫恕意并叫着她，明兰立马想起了喊人了，朱楼和绿萝都纷纷进去查看，发现卫恕意痛苦的捂着肚子，两人也立马上前代替诗兰和明兰的位置，将卫恕意给扶到了床上，然后朱楼和绿萝就立马叫人去烧水，然后去请有经验的嬷嬷了。现在家里唯一能管事的就是林噙霜了，所以朱楼也立马去回禀林噙霜了。而林噙霜原本在用早膳，就听到了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林噙霜听了就猜测卫恕意那边极有可能发动了。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朱楼慌张的声音，“小娘，小娘，不得了了，卫小娘要生了。”林噙霜听了立马站起来，很是着急的说道：“怀胎十月，一朝分娩啊。”说完就俩么往外走去。雪娘跟在后头提醒林噙霜注意，“小娘，您慢点儿。”而卫恕意也已经发动了，产婆也来了，她在给卫恕意接生，而绿萝在一旁帮忙，诗兰和明兰也都被带了出去。林噙霜则来回走着，心里很是担忧，她生怕自己的计划会失败。而卫恕意也没有把全部力气都用在叫喊上，卫恕意生了两个知道生孩子四个力气活儿，若是现在力气没有了，那自己和孩子都会有危险的。明兰和诗兰记得团团转。

明兰没有听到卫恕意的叫声，就问自己姐姐小娘不会不会出事吧，“姐姐，里面怎么没有声音啊，小娘有没有事啊？”明兰明显很害怕，整个人都止不住的抖，诗兰也是一样，但还是安慰明兰，说生产的时候是不能大声喊叫的，“无事的，生孩子是很费力气的，不能用在教上面，要不然会有危险的。”诗兰是卫恕意头生的女儿，她也是见过自己小娘生孩子的，也记得当时生产时产婆说过不能大喊大叫的，要不然最后是没力气的。明兰听了自己姐姐的话倒也安心了，这个时候产婆出来了，诗兰立马过问自己娘亲的状况，“小娘怎么样？”产婆说孩子太大了，“孩子太大了，孩子太大了，我就去看看火。”

林噙霜挺大产婆说孩子太大了，就和周雪娘对视了一眼，然后眼底闪过一丝微微的笑意。但诗兰却拦着产婆不让去，说只有厨房看火的，“自有厨房看火，你是产婆，你为何要去。连翘，你快去厨房看看，催他们往我们院里送热水，快。”连翘立马称是，就跑去厨房了。诗兰知道现在能帮助自己娘亲生产的只有产婆了，然后诗兰就把产婆往里推，“你，赶快去看顾我阿娘。”但这嬷嬷一定要去看，还说厨房里的人不懂事情的轻重，说着就往厨房哪里走，诗兰想要阻拦，但却别林噙霜给拦住了，“六姑娘，七姑娘，你们两个别着急，女人嘛，总是要走这么一遭的，要不怎么说他们男人清闲呢。”

林噙霜安抚完诗兰和明兰后，就对雪娘吩咐道：“快快，去带两位姑娘去找四姑娘，免得被吓着了。”雪娘立马称是，“是，小娘。”说完就去拉诗兰和明兰，“两位姑娘，跟我们四姑娘玩会儿吧，这儿啊有小娘呢，”明兰立马挣脱开周雪娘的手，说自己哪里都不去，“我不，我阿娘在生产，我怎么能安心玩儿呢。”诗兰也短短不肯离开，都在门口紧张的等着。而卫恕意忍过一阵疼痛后，就哑着嗓子说自己要喝水，“水，要喝水。”朱楼再看卫恕意的情况，原本端着水盆的绿萝听到卫恕意要喝水，就立马去倒水了。但一拿起来擦发现没有热水了，就立马提着水壶说道：“没有热水了，你等我去烧。”

卫恕意说冷水也无事，“凉的也行，舔一舔就姓。”但绿萝却说不行，“不成，小娘，妇人分娩需得热水暖肠胃，若是受了冷水刺激，怕是跟难生。”绿萝说完就立马拿着水壶出去烧水了，而朱楼这边也一直细心观察着卫恕意的情况，但卫恕意也渴的难受，“渴的不行了。”林噙霜一边摇着扇子一边计算着时辰，“这都两个时辰了，又不是投胎，怎么还生不下来？”雪娘倒是安慰林噙霜并提醒道：“小娘别急，您忘了当初生四姑娘的时候，您还折腾了一天呢，不也平平安安过来了？”林噙霜听了没有搭话，而是叹了口气。这个时候连翘高喊不好的跑过来，“姑娘，姑娘不好了，那嬷嬷，那嬷嬷不见了，我一个人去催水，厨房说在烧了。”

诗兰一听就问什么叫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热水呢？热水怎么没送来？”连翘立马解释，“我在半道上遇到那嬷嬷，和她一同去厨房催热水，过了长廊拐弯的时候，我一看，那嬷嬷就突然不见了。”林噙霜听了就立马责骂道：“这下贱的东西，定是怕受累跑了。”这个时候朱楼就跑了过来，问热水有没有烧好，“怎么还没热水来啊，喝的用的都得快，哦，还有糕饼没有？小娘快没气力了。”这林噙霜不去催人，反而是在这边骂，“这帮下贱的东西，水都烧不及。”看林噙霜着急的样子，雪娘安慰她说朱楼再催呢，“朱楼，朱楼催着呢。”但林噙霜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停下。

反而是脸厨房的人都骂了起来，“大厨房那些贱婢，若不在着急点儿，便打二十板子，发去勾栏院，等着千疮百孔烂成泥吧。”周雪娘则是安慰林噙霜不要着急，而就在林噙霜骂人的事后，诗兰和明兰就立马从门里去看卫恕意的情况，然后跑到林噙霜的椅子旁，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倒，发现一点水都没有，最后诗兰只能拿起桌上的糕饼跑进去，但雪娘却立马拦住了诗兰，说让她不要捣乱，“哎哎哎，六姑娘，六姑娘，您别瞎折腾了啊，连翘，小桃，快带你们二位姑娘跟我们四姑娘玩去。”但诗兰去不止哪来的力气，一把就推开了周雪娘，然后将糕饼塞进明兰的手里，“明儿，你进去给阿娘喂些糕饼，让阿娘有力气生产。”

明兰接过糕饼之后就问诗兰，“姐姐，你去做什么？”诗兰立马说自己去找人，“我去找人。”说完就立马跑出找人了，明兰见状立马跑了进去，将一块糕饼喂到卫恕意嘴边，让她赶紧吃一口，“小娘，你想吃一口，阿姐去找人了，您先等等。”雪娘站起来后，林噙霜就说她急什么呀，这没力气了吃口糕饼是很容易理解的，雪娘也不在多说话了。朱楼也跑了进去，拿起帕子给卫恕意擦汗，卫恕意说帕子馊了，让朱楼将帕子拿出去吹吹，朱楼听了就立马拿着帕子出去了，卫恕意没有吃糕饼，而是让明兰去找稳婆，“稳婆，赶紧去找稳婆。”明兰虽然还小，但也知道这是最凶险的时候。

所以没有跟卫恕意说稳婆跑了，而是说自己姐姐已经去找了，“小娘放心，阿姐去找了，你先休息一会儿，阿姐立马就会带着人来的。”卫恕意听后没有说话，而是点点头，而诗兰这边跑到厨房后，就看到了已经喝醉的稳婆，原来这稳婆是被关妈妈这些人给拉去喝酒了，诗兰不管这么多，连忙就去拉那稳婆，但稳婆已经喝醉了，就算十头牛来也拉不动啊。而关妈妈则是坐在哪里笑，还在哪里说风凉话。诗兰看着稳婆是不中用了，所以就立马往外跑去，就想着去请外面的大夫来给自己阿娘看，但诗兰跑到角门边上的时候，门都是关着的，诗兰用尽权利也打不开这门栓，正好墙角有一狗洞，诗兰就立马钻了出去。

但诗兰一钻出去就遇上了顾廷烨，顾廷烨是认得明兰的，他立马下马过去扶起了诗兰，“你是盛大人的女儿，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这个时候陆经年也过来了，“仲怀，怎么了？”身后还跟着一夫人，那夫人身边跟着一个小女孩。顾廷烨立马给介绍，“陆大哥，这是神大人家的女儿，诗兰，你怎么钻狗洞啊。”在投壶的时候顾廷烨就知道，和他投壶的女孩是盛大人的六女儿，名叫诗兰的。诗兰很着急的拉着顾廷烨说道：“大哥哥，我阿娘要生孩子了，但是稳婆喝醉了，我这才出来找大夫给我阿娘生孩子。”顾廷烨和陆经年的话给听去了，陆经年立马说道：“你别急，我娘身边带着一个大夫和女医，我跟我娘说说。”

陆经年立马跑过去和那夫人去说了，那夫人就是陆经年的娘亲陆芸，而那小女孩就是陆经年的妹妹，陆云华。陆芸今日回来时因为正好来拜访一下盛家老太太的，毕竟自己年幼的时候是见过这老太太的，后来盛老太太一系列的变故，她也许久未见了。后来陆芸听闻老太太定居在扬州，就想着带着孩儿们来看看老太太，然后顺道一同回东京，因为她听说老太太的儿子不日就要去东京赴任了。陆芸听了陆经年的话，就立马让她带人去了，“人命关天，快。”说完就带着陆经年走了过去，然后拉过诗兰安慰，“不要怕，好孩子。”说着去取敲门，但敲了几声都没人应。

诗兰说门内没有小厮，顾廷烨就当机立断，立马翻墙进去了，然后就把门栓给拿开，让陆芸她们进来了。诗兰也立马带着陆芸她们进去了，林噙霜看诗兰带着人来是很惊讶的，然后看领头的夫人衣衫华贵，想来是某户人家的官眷，就立马上前询问了，“不止这位夫人是……”陆芸也立马说了身份，“我是陆国公的女儿。”陆芸也不与林噙霜多话了，立马对身后的人吩咐道：“赵嬷嬷，赤芍快，带着人进去。”陆芸身边的人听了吩咐，就立马进去了。林噙霜还要阻拦，但却被陆芸给拉住了，“有什么事我自会向老太太交代的。”赵嬷嬷生产经验吩咐，而赤芍也立马为卫恕意把脉。

两人都看出这孩子太大了些，但两人还是有条不紊的吩咐人准备着，卫恕意原本还想问她们是谁的，但再一次剧痛却淹没了卫恕意的话。赵嬷嬷吩咐人干净去弄热水了。陆芸看着林噙霜说道：“还愣住干嘛，赶紧吩咐啊。”林噙霜原本是不想让卫恕意平安生下孩子的，妈稳婆也是她吩咐人拉去喝酒的，为的就是拖死卫恕意的孩子，还故意把卫恕意的孩子喂大。但仙子阿计划却被打断了，林噙霜只好吩咐雪娘去办了。这次有用了热水很快就送来了，明兰也被带了出来，两姐妹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立刻就安心了，有过了两个时辰，屋子里传出一道哭声，林噙霜的脸色可不太好。

过了好一会儿赤芍走了出来，很可惜的对两姐妹说道：“孩子是生出来了，但你们娘不行了。”其实当时在生的时候，赤芍和赵嬷嬷就告诉过卫恕意，现在她的情况只能保她，但卫恕意却说一定要保孩子，两人还想劝劝，但卫恕意坚持两人只好全力保证卫恕意的孩子了。最后卫恕意生了个男孩儿，诗兰和明兰听了就立马跑了进去，而里面也收拾好了，孩子也包好了襁褓，就放在卫恕意的枕头边上，诗兰和明兰就立马过去，诗兰抱起了孩子，告诉卫恕意是个男孩，“阿娘，是个弟弟，你给弟弟取个名吧。”卫恕意其实想了两个，觉得如果还是女孩的话，就叫云兰，男孩的就叫长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