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之后。
在大夏帝国华阳郡内的东明小镇,有一处名为云水村的地方。
这里的村民皆遵循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规律,人人心地纯善、质朴无华。
晨曦初现,当日头的第一缕光芒映照在村中小径时,年仅五岁的洛明依便蹦蹦跳跳地跑到了院子里,双手捧起房门外那冰冷的井水往脸上浇去。
“哎呀,好舒服!这天气,简直能把人热死!”此刻的她,无比怀念前世的空调与冰淇淋。
正值大暑时节,接连多日的高温让整个云水村的村民们都深陷燥热之苦。
就在这时,一间略显破旧的木屋前,伫立着一位年逾六十、身着灰青色长袍的老者。他手捧着一本泛黄的古旧书卷,正全神贯注地研读着。
洛明依欢蹦乱跳着,没几步就来到了这位面容慈祥的老者身前。
这位老者便是收养洛明依之人,名为张淮书。
五年前,一对男女抱着洛明依突然现身于云水村周边,将尚在襁褓中的洛明依放置在了村口显眼的位置。
刚从邻村授完课归来的张淮书,一眼就瞧见了那个孤零零躺在那里沉睡的婴儿。走近一瞧,婴儿身上还放置着一封信。
张淮书当即心生怜悯,他这一生直至暮年都未曾娶妻生子,心中难免存有遗憾。
如今看到这样一个软糯可爱的小婴儿,实在不忍心置之不理,于是毅然决定收养洛明依。
他取出信,信中表明婴儿名为洛明依,信封里还有一对如白玉般的珍珠耳坠,并言明这玉坠是他们夫妻用以报答收养之人的一点心意,可以换成金银财宝。
就这样,洛明依被张淮书正式收养。那时的洛明依不过一个多月大,好在当时村里有两家的媳妇刚诞下孩子,奶水充裕。
张淮书作为两个村子里唯一的教书先生,每月有着微薄的收入。他便抱着襁褓中的洛明依,用粮食或者银两去换取奶水。
那时的洛明依,虽听不懂这里的语言,但心里清楚,这个收养自己的人,为她付出了很多。
想到此处,她不禁有些失神。前世的爷爷也是这般,一点点将她抚养长大,她的双眼不禁湿润起来。
“丫头,想啥呢?怎么不吭声!”张淮书看着正在发呆、双眼微红的洛明依,轻声呼唤道。
洛明依瞬间回过神来,连连摇头。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爷爷您怎么能对我这么好!”
张淮书笑了,满脸的皱纹也难以掩盖眼中的慈爱。
“你是我的孙女,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昨天爷爷教你的那些字,都学会了没有?”老张爷爷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唰唰唰地写下了二十个大字。他是云水村和临江村唯一的教书先生,写的字端端正正。
“爷爷,明依学会了,我写给您看。”
洛明依拾起地上的小树枝,在老张爷爷所写的字旁边,干净利落地写下了那二十个相同的字。字虽小巧,但每一个都清晰可辨,字迹清秀宜人。
“爷爷,我写得怎么样?”小女孩仰起脸蛋,那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呀眨,睫毛又长又密,宛如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张淮书摸了摸洛明依的小脑袋,竖起大拇指,笑着说道:“咱们明依真了不起,是爷爷教过最聪慧的孩子!”
洛明依嘻嘻一笑,脸上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可爱至极!
练了一会儿字,洛明依就跟着爷爷一同走进厨房准备早饭。
一碗白粥,两个窝窝头,一小碗咸菜,这便是他们爷孙俩今日这一日的早饭。
吃过早饭,洛明依背着小背篓,跟在张淮书身后,朝着隔壁村行去。
隔壁的村子叫做临江村,与云水村仅仅隔着一条河。
到了临江村的学堂,洛明依背着小背篓,朝着爷爷摆摆手,便朝着学堂后面的后山走去。
张淮书无奈地笑了笑,这丫头,随她去吧。谁让她近水楼台先得月,近期教授的课程她早就学会了。
洛明依一路走着,小心翼翼地查看小路的两边。
爷爷同时给两个村的孩子授课,所获薪资微薄。
两个村共有五十个孩子在学堂读书,遇到家境贫寒的,爷爷还会减免学费。
所有的薪资仅够爷孙俩维持生计,家里就连鸡蛋都已经有半个月未曾买过了。
倒不是她嘴馋,只是爷爷年事已高,总得补充些营养。
所以她打着采摘野菜的幌子,想着上山瞧瞧能否找到一些药材,拿去镇上变卖,给爷爷买鸡蛋买肉滋补身子。
洛明依拿出背篓里的小锄头,看到一种名为蕨菜的野菜,赶忙全部挖出来,把根部的泥土清理干净,放进背篓。
今日收获不错,中午的炒菜就指望它了!
洛明依心情愉悦,继续前行,却丝毫没有留意身后有条土黄色的小蛇突然钻了出来,一口咬在了她右脚的脚脖子上,钻心的疼痛瞬间让年仅五岁的洛明依摔倒在地。
咬完这一口,小蛇退到一旁,再次伸出长长的蛇信子,立起身子,这一次竟朝着洛明依的脖子冲了过去!
洛明依虽摔倒在地,手里仍然紧握着小锄头,不顾身体的疼痛,闭上眼睛,拼命地左右挥舞,期望能够阻挡小蛇的进攻。
“啊啊啊啊啊!”洛明依大声喊叫着,似乎这样能够给自己壮壮胆子。
“鬼叫什么!睁眼!”突然传来一个慵懒中带着一丝清冷的女子声音,洛明依一愣,手上的动作不停,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
咦!这是哪儿?那条小蛇呢?
见小蛇不见了,洛明依停下挥舞锄头的双手,想要起身,却发现右脚传来的疼痛犹如针扎一般,忍不住叫出声来!
“嘶,好痛啊!”
刚说完,眼前的景象陡然一变,她正坐在一汪清澈的泉水旁边。
“喝一口灵泉水,你的伤就会好了!”又是刚刚那个清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