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已经离世的孪生姐姐的马甲活着,讨好母亲,还要受着姐姐死对头的嘲讽,与他结婚。
六年的婚姻,让我痛苦不堪。
不过,我很快便能和他说再见了。
1.
冷蔺凌晨时才回到家里,那时我已经熟睡了。
我没有锁门,就算锁门了,也无济于事。
这是我和他结婚三年的婚房。
黑夜里,他清冷帅气的脸,笑起来像是黑夜里的魔鬼,能将人拖入无底深渊。
他站在床边,自上而下俯视着熟睡的我,像是在考虑又要怎样折磨我。
伸出手,解开我高领睡衣的领子,掐住我的脖子。
冰冷的温度让我下意识清醒,惊恐得想要推开他往后退。
怎么如我所愿。
冷蔺压低身子,凑到我的耳边。
“想在掐死你,就今晚。”
他开始用力,我明显开始呼吸困难。
我意识开始模糊,我仍能看见他嘲讽戏谑的冷笑。
被付蔺掐得满脸通红,有那么一瞬间,我呼吸不过来了。
我不停得拍打着他的手臂,乞求让他松开。
在我快要气绝的那一刻,他才松开手,将我狠狠得从床上甩在地上。
我不停咳嗽,让新鲜的空气渡进来。
“不是说,你会等我回来的吗?”
“我还没回来,怎么能睡得着。”
冷蔺那般傲人的姿态,蹲在一旁看在地上的我,一如我刚认识的他。
2.
冷蔺他很讨厌我,从我们认识开始他就讨厌我。
我第一次见到冷蔺,那时他已经是出了名的不好惹。
而我只是普普通通的转学生。
他太过于张扬,所以人群中总是耀眼。
因为他的帅气,无论同学还是老师都会对他另眼相看,哪怕是他的缺点。
很明显的缺点便是对喜欢与不喜欢的人或者事物,表露的情感毫不掩饰。
尤其是对不喜欢一个人表现得淋漓尽致。
张扬的人,会用张扬的方式让他人屈服于他,在他面前抬不起头。
早便有人告知我,要远离冷蔺。
哪怕是我刻意疏远,也逃不过他的针对。
那是一次意外,有人将一封写给我的情书扔到了冷蔺的桌柜里,这便开始了我和他的际遇。
3.
冷蔺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读出别人写给我的情书。
还不忘评价好坏,让大家一家嘲笑我。
接着开始表达他的不喜。
“好学生,不可以谈恋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冷蔺,那坏学生呢!”
“坏学生可以!”
大家听着他的嘲讽,话里话外说暗示我不是好学生。
他会故意调座位在我后面,踢我椅腿,踹我腰板,甚至是在课上用可溶性水笔在我将我后背衣服涂涂画画,好让我回家洗了好几个小时才能洗干净。
还会在放学后的值日,将我反锁在教室里。
还有,冷蔺的跟班们会用洗不掉色的马克笔在我的书桌上写下各种冷笑话,甚至还会在我的书桌上进行各种简笔画创作,天马行空。
每到学校文创检查,我都会因为桌面不整洁被罚写保证书。
还会被全年级通告。
好在,我争气。
我考上了最好的大学,自认为不再会和他们有任何的交集。
4.
对他们的反感到了极致,哪怕是领取录取通知书我都要错开。
我本以为,像冷蔺这般不愁前途的富二代,与我不过是两条平行线。
可是当我被告知,我的通知书让冷蔺早一步代取领走时,我质问老师为何如此放纵他。
老师避而不谈,让我自己去和冷蔺要。
求爷爷告奶奶地要到了他的联系方式,我第一次主动去招惹了冷蔺。
“喂,我是宁泞,请你将我的录取通知书还给我,可以吗?”
电话里,我听到了他习惯性的嘲讽冷笑。
他让我去找他。
学校操场后鲜少人知道的一个小角落。
来之前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被辱骂的准备,我忍了三年,不差这一次。
很意外,只有冷蔺一个人,他站在那,把弄着通知书,倚靠在墙上,像是等了我许久一样。
慢慢地靠近,还有五米的时候,他看见了我,我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半分钟过去了,谁也没有开口。
冷蔺不耐烦了,他捡起地上废弃的饮料瓶,瞄准了,狠狠地砸向我的脸蛋。
哪怕是空了的废弃瓶子,砸在脸上还是让我感到了一瞬间剧烈的疼痛。
紧握着双拳,忍下它。
他见我没有太大的起伏波动,直接把他恼火了。
“你想要这个吗?”
他拿出了我的通知书,毫不在意揉成一团再摊开。
“不过是一张废纸,烧了它又如何。”
他顺势拿出打火机,预势点燃。
“不要!”
我慌了,那是我的前途命运。
快步跑到他的面前,乞求他。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笑了。
“还你为你是木头人呢,原来你也会害怕。”
5.
冷蔺那般恶魔,竟然送我礼物。
那是一条项圈,黑色的皮链项圈。
他说只要我带在脖子上,他便把通知书还给我。
我怒目而视,而他却伪装地清风徐徐般的高贵。
还是拿出项圈,麻木地绕着脖子扣了上前。
皮链的冰冷触感蹭在我的脖颈,让我的身体有一丝不易察觉到我颤抖。
对上他满意的眼神。
我想他不是这般容易放过我的。
当他提出给他拍一个视频,我听见我的尊严碎了一地。
我猛地推开了他伸过来的手,屈辱和愤怒地瞪着他。
而他表现得异常兴奋,尤其是我情绪波动越大。
我的反抗敌不过他变态式的执着。
他强迫我抬起头,看着他。
……
最后,他还是将通知书还给了我。
6.
皱巴巴的通知书将我不堪的尊严拾起来了。
连同学会和谢师宴我都不参加,便逃离了这座城市。
我想,我和恶魔永别了。
和这不堪回首的三年永别了。
大学的前三年,我无比得享受友好的友情带来的生活上的情绪价值的满足。
无比期待我的生活将是多么平静美好。
可是,事与愿违。
在我毕业前夕,我意外地收到了一封匿名的邮件。
一段只有十秒的视频。
那时我已经尘封了三年的回忆,死去了一般,突如复活了。
恶魔又出现了。
“若你敢不来见我,我便把他放到你学校的论坛。”
我硬气了一把,将他拉黑。
冷蔺他是一个得寸进尺、不会善罢甘休的人。
要挟得了一次,便会有第二次。
所以,我无所谓别人如何看我。
果不其然,第二天,视频还是在论坛上疯传起来了。
“外院女神宁泞竟私底下如此放得开”
“宁泞私密视频曝光”
一条条不堪入目的评论一度登上学校论讨。
恶魔又给我发邮件了。
“意不意外,等着,还有呢。”
7.
他又在论坛上发了一张我趴在桌子歇息的照片,放大图是桌面上不堪入目的词语。
想不到恶魔冷蔺还有什么花招。
毕业典礼那日,父亲和母亲在赶往我学校的路上,发生严重车祸,
父亲当场离世,母亲在医院抢救。
医院开出的天价药费单,将近二十万。
还没毕业的我,压根拿不出来。
论坛事件发生后,我的同学们渐渐疏远了我。
我找不到一个可以愿意帮忙的人。
恶魔又来邮件了。
“立马来找我,否则会让你更好看。”
如果,求冷蔺,妈妈会不会有救?
8.
将不堪一击的尊严藏起来,来求冷蔺救救妈妈。
这是高中后第一次见到他。
还是那么帅气。
让我穿副统领服来到夜场会所,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他倒酒、敬酒、挡酒,还有忍下他无尽的嘲讽。
受不住数瓶洋酒白酒混合,胃里一顿翻腾,小跑进了卫生间呕吐。
冷水拍脸清醒许分,眼眶憋得微红。
“快跑吧!远离冷蔺这个变态。”
“还要救妈妈。”
良知和尊严勒着我踹不过气。
从洗手间出来后,蹲在门口,不愿意回去包间。
大半小时没有回去,冷蔺出来找我。
我自动走到他面前,结结巴巴地问他,卑微之极的语气,“我能不能找你借点钱,救救妈妈……”
话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唇角勾着一抹嘲讽,眼神透着冷漠。
冷蔺冷淡说,“其他女人也没什么区别,图钱。”
“先前那般有骨气,还拉黑我?”
“吊我胃口呢?”
“理由这般牵强,藏不住了?”
“宁泞,还真让我失望。”
憋着眼泪,我再一次听见我的尊严在他面前碎了一地。
他插着口袋,垂眼看着我。
“陪我睡一觉,我可以救你妈。”
他低了点头,眼神审视着我,笑得那般人畜无害。
就知道,冷蔺那般变态的人。
冷蔺自和我他认识后,他便一次次得折磨我的耐心和耐力,一步步得试探我的底线。
他这般对我,不过是想知道我的底线在哪,好让他该死的胜负心得了益。
很可惜,至今他都没有探到我的底线在哪。
9.
连拖带拽,他没有半点温柔,将我塞进了他的跑车。
一脚油门,我没有资格过问他要带我去哪,我也没兴趣。
只要他能救妈妈。
那晚,他出乎我的意外。
说是陪他睡觉,还真的只是睡觉。
透过窗外的月光,我无法适应身旁多出来的一个人,紧盯着天花板,熬过着漫长的黑夜。
只不过,冷蔺半夜像疯了一般。
在我的锁骨处狠狠得咬了一口,我忍着剧痛,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直到空气里散着淡淡的血腥味,他才愿意松开口。
那时我已经痛到麻木。
“痛到记住我,就像我记住你一样,宁泞。”
过了好久,他没有等到我的回应。
他发出轻笑。
舔着舌头,暖暖的湿意抚过我的锁骨。
“你想起来没,宁泞。”
“我们本是一类人。”
……
呓语到只能清晰得听见我与他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