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医院后,方廷皓并没有回家,而是开车去了之前较远的郊区。
在拿到世界冠军准备回国的时候他就买下了这栋房子,但是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就连他父亲也不知道。
方廷皓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下起的瓢泼大雨,神态落寞。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自从母亲出事躺在病床上之后,他无数次的希望睁开眼就看到母亲醒过来,这一等就等了这么多年。
因为那件事,他和喻初原的关系也是变得僵硬无比,他知道这件事和他无关,但就是无法再像之前那样相处下去。
这次母亲的苏醒,他明白所有人都在欺骗他的原因,也知道喻初原放弃元武道转学医的原因,坦白说,他也感谢他。
但这句话或许永远也不会再说出口,思绪逐渐飘远,方廷皓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
在那天过后,方廷皓和方婷宜两兄妹就轮流的呆在医院里陪着母亲做康复,方季青得知消息之后,也推去了一些工作来医院里陪护。
对于实在推不掉的,就统统甩给了方廷皓,方廷皓内心无语,但碍于母亲和妹妹在场也没跟他吵。
喻初原几人也是时不时的就来医院里看望一下,方廷皓两人再见面的时候,随说没有多和谐,但至少也没有之前那么剑拔弩张了。
随着方母身体逐渐好转,这件事也逐渐过去,随之而来的,就是若白新一疗程的方案。
四人站在医生的办公室里,把本就不算宽敞的空间挤的密不透风。
医生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新的体检单。
过了许久,医生满脸凝重的放下报告,严肃地看着他们。
“情况不太乐观病情已经有进一步扩展的趋势了。”
胡亦枫皱眉,“怎么又恶化了?上一个疗程结束的时候不是已经好转了吗?”
“每个疗程都不一样,病情也不是能人为控制的,现在的情况来看,之前保守的治疗方案已经不适用了,还是建议尽快进行手术。”
喻初原对这方面也有些涉猎,接着医生的话问。
“按照现在岸阳的医疗水平来看,还不能支持这种类型的手术吧?”
医生点点头,“确实是这样,现在比较建议的方案是尽快转院,在首都那边有相关的病情研究可以有进一步的方案,但要是手术的话,可能就要到国外了。”
得到确切的方案,几人都一脸凝重的走出病房。
看若白毫无波澜的表情,方廷皓看着他,“怎么说?我去联系首都那边的医院,这两天就过去吧,看那边的医院怎么说。”
喻初原也接过他的话,“那我再去联系一下国外的导师看看。”
这些方面胡亦枫帮不上忙,只能拍拍若白的肩膀,“放心吧,肯定能治好的,训练营的事情我看着呢,你要放心不下,我天天给你汇报。”
看着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若白无奈的笑笑,“安排的这么明白了,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那我就打包行李跟着走吧。”
见他还有精神调侃,三人紧张的心情也稍稍放松。
等他们相继离开后,若白独自一人坐在病床上,眼神空洞,说不害怕是假的,面对死亡谁又能说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一年之前他还在为了梦想在赛场上努力着,而现在,面对加重的病情,随时可能会有死亡的风险。
他舍不得,放不下,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尽可能的让自己保持乐观一点,配合治疗。
这么想着,若白深吸一口气,把被子拉过头顶不再去想这件事。
两天后,几人在机场告别,方廷皓和若白先到首都观察情况,如果不好,再又喻初原带着出国去找他的导师。
飞机上,望着窗外密布的云层,看着远离的故乡,若白内心异常平静,想起这座城市里的每一个朋友,每一个亲人,所有的心情都只化为一句,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