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处乡间
“既然来了,何不坐下来喝一杯茶?”云若修刚接近门扉,院落里的人已经察觉到了他,而进去一看,却是那个据说灵力接近枯竭的虚灿长老。
虚灿坐在那里,面前是两杯倒好的茶,热气袅袅,可见是算好时间等他上门,而一边侍奉的也是早就应该死亡的人,白兰。见是云若修,虚灿似乎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抬了抬手,让白兰先下去。
“原来如此,我倒是不知道竹姑娘和阁下竟还有这段缘分”虚灿在得知来人的身份后立刻领悟过来竹星锁定遗骨位置的方法,“看来关于神明的各种知识,我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潜心问道不如深入实践,长老的力量我看并不逊色于帝辰”云若修喜欢和聪明人交流,眼前人神清气爽,灵力充沛,并不像之前在莲花境里看到的那般疲惫心伤,可见他的隐瞒手段有多厉害。
虚灿笑了笑,伸出手:“实际上,想要瞒过他人并不容易”饱满圆润,熠熠生辉的灵丹,鲜艳明亮的红色配合着几缕闪闪发光的金色,让人感觉到勃勃生机和力量,“无论是帝辰还是邪魔,他们都不希望看到我恢复力量,为了降低他们的疑心,我让音似把灵丹从我体内剖了出来,并将其放于登天台,帝辰多疑,一本书不足以让他上当,可若是再加上登天台的异象,他便会深信不疑自己即将成神”
“为了让登天台产生异象,需要真正能成神的人”在灵丹曾经遭受过重创的情况下,一边将多方势力玩弄于股掌之间,一边修行,居然还能成神,这等天赋,即使是他也无法相提并论,眼前人当之无愧是上千年来的第一天才。
虚灿收回灵丹,谦虚地说道“事实上,灵丹的修复还是多亏了音似,若不是他,我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恢复精神对付其他人”
上三门可真是人才济济
“那日星儿能顺利离开阴泽,想必也是你在暗中帮忙”云若修回想起斗灵大会,仅仅靠那枚戒指和那时竹星能动用的素莲的力量,不可能在那么多强人眼皮子底下悄然离去不被发现。
虚灿点头:“我曾深入研究过仙峪的星象之学,大天之内,有洞天三十六,别有日月星辰灵仙宫闭,主御罪福,典录死生。有高真所居,仙王所理。素莲出世,五湖四海,天地山川皆有所感,当时我并不能看穿到底是何物竟有如此大的威力,却也知道该宝有主,这个人或许能助我成事,之后我听说有一位上三门都合适的人出现在三仙山,并亲眼见到了竹姑娘,我就知道我等的人到了。”
“你知道素莲?”
虚灿有些意外:“阁下未免也太小看日坤的藏书阁,若将阁中群书遍览,眼下的世界也再没有什么新鲜事,不过我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幸运的是我曾找到一本奇书,名为《万物志》,里面正好有关于无恶之地和素莲的传说,”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素莲是女娲娘娘留给人世间的宝物,千年前就爆发过争夺素莲的腥风血雨,最终素莲为两位异世女子所得,她们许愿创造了一片无恶之地,将神、妖、魔等奇物与人隔绝开来,之后女子和素莲都不知所踪,从此天下太平。”
云若修确实没有听说过,想必就连素莲的现任主人竹星也不太清楚素莲的来历,虚灿竟然能如此了解:“这本书的作者难道是……”
“不清楚,据说是当年参与过素莲争夺的知情者,也许他和那两位女子交情匪浅也说不准”书的署名是佚名二字,可见作者之风趣,背后也有什么故事也不一定。
“竹姑娘想要隐藏身份,我便帮助她隐藏身份,在这一点上,我很高兴竹姑娘和音似的默契,虽然我在这边浑水摸鱼,若没有他们二人的配合,这个漏洞百出的谎言也不一定奏效,最重要的是,海章在怀疑时派出一个人去竹姑娘本应闭关的地方探查过,那个人正是白兰的弟弟白芷。”
云若修恍然大悟,惊心于虚灿的深谋远虑“也就是说,你早就和阴泽掌门合作,并安排好了人在那些人身边”
“海章深沉,作恶多端,不会相信没有弱点的人,白兰和白芷的父母都死于他抢夺遗骨的纷争之中,对他恨之入骨,可惜的是,他对自己害死过的人没有任何印象,白兰苦练剑术,就是为了进入日坤报仇,我找到了她,并帮助她进入了海章的视线,一个无父无母有弟,毫无靠山,却有天赋的小姑娘”是海章眼中最好的工具。
“多虑者为其思虑所缚,有些事情经不起细细推敲,想得多便容易想岔,海章、水阿曲就是最好的例子,只要多苛责细节,加入各种无关紧要的杂乱信息,他们自然就看不到关键之处”
“苏木和达余并不是这样的人”
“这两个人的弱点很明显,苏木想回家,为了不被无恶之地排除在外,他并不会做穷凶极恶之事,恰恰相反,他还会帮腾云国好好发展,以作为回家的砝码。达余?”虚灿提到这个人时嗤笑了一声,“此人,雁过拔毛,苍蝇见血,见小利而忘命,要控制他再简单不过。”
“可偏偏是这样一个小人,却差点毁了你的计划”云若修摇摇头,达余出手快准狠,避雨山庄可谓是给星儿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虚灿有些尴尬地笑笑:“所以之后我就让他去偷袭音似了,这种状况外的家伙早点死了最好”
“你不怕他真的杀死阴泽掌门?那日,达余可是差点偷袭成功”星儿为了救他,甚至不顾自己的性命,强行动用素莲大量力量,若非素莲能保命,星儿只怕凶多吉少。
竟然会有此事?虚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便笑出声“你太小看音似了,音似的灵力虽不像帝辰和月娥一样让人能一眼生畏,却是丝丝缕缕无孔不入,就如空气一般,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被人偷袭成功?我看,音似这是别有所图”后面一句说的别有深意。
“你的意思是音似故意伤害自己,为什么?”云若修眼神沉沉,不像在询问,反而更像是要印证自己内心的想法。
虚灿耸耸肩:“谁知道?说不定是为了骗帝辰,毕竟之后我和帝辰都去了东珠岛,以音似的角度,受伤了才更有利于说明一些事,当着帝辰的面,我们两个吵了好一会儿。”
这确实也是一个理由,只是能不能真的解释音似的所作所为,还另有说法。
“所以你现在打算将他怎么办?”云若修这才把锈剑拿出来,这也是竹星给他的任务,把剑和人都物归原主,只是刚刚说了这么一大堆,也不见虚灿主动提起这个话题,云若修只能主动拿出来。
锈剑就像一把真正的剑一样,在二人的目光下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