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
“应该说不愧是百年前的神,心胸竟宽宏大量到把自己心爱之人推到他人怀中”帝辰从树上落下,悬浮在云若修身旁。
云若修没有说话
“若是虚灿身边出现这些花花草草,我一定不折手段将他们除掉,哪怕让虚灿恨我”
“所以他现在就在恨你”原因虽然不同,但本质上是一样的,帝辰霸道专断,同时疑心过重“你的选项里永远没有相信你爱的人”
一针见血,帝辰再也说不上话,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反驳不出口,哪怕反问一句‘难道你就相信竹星这丫头会选择你’的勇气都没有,只能说一句:“随你的便”说完重新飞回树上,一天到晚没事有事就往树上飞,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返祖了。
他会选择相信吗?云若修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晚上
云若修摘下发冠,黑发柔顺光滑如瀑布,身穿里衣就要上床睡觉,刚靠近床,面对鼓作一团被子叹气:“星儿都不嫌热吗?”把被子揭开,女孩披散着头发同样穿着里衣,怀中还抱着枕头,笑嘻嘻地看着他,看上去格外天真无邪。
“你今天心情不高兴?”竹星蹭出来,侧躺着注视他询问。
云若修躺坐在她身边,将凉被盖好,拿过一本书翻开,他有睡前看一会儿书的习惯:“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心情不好?”
竹星嘿嘿笑着扒在他手臂上:“这还用说吗?今天君柯过来找我,你那张脸都黑成什么样子了。”
小陛下一直有喜欢夸大的爱好,云若修反驳:“我没有黑脸”
“那肯定吃醋了吧,不然你干嘛突然跑走”竹星好整以暇
云若修反而问她:“你希望我吃醋?”
“啊?我们是夫妻嘛,你吃醋的话不是正常的吗?一点反应都没有才奇怪吧”竹星面朝下卧着,捧着脸,歪头看向他。
“他也是”
“嗯?”竹星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叫他也是,然后意识到他说的是弥君柯,叹口气,“君柯的情况有些复杂,你们都说我和他之前很亲密,但我确实没什么印象”
“等你恢复记忆就不会这么说了”云若修面无表情地翻过一页。
竹星看了他半天,拉住他的手臂:“你如果不想看到他,我会把他当陌生人”
听到这话,云若修终于是绷不住,眉头都皱了起来:“他不是陌生人,等你恢复记忆,你就会后悔今天你说的话”
还说没吃醋,这简直就是把醋瓶子也吃了吧!
“但我现在确实是记忆空白啊”
怎么就说不通呢?云若修烦躁到想离开这个房间,却被一只手拉住
“现在才是最重要的,在我现在的记忆里,你确实是我最重要的人,所以你的感受是最重要的,如果你难受,我也会不高兴,怎么会对另一个人真心好呢?至于说他确实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会和他好好相处,只是可能不会是他想象中亲密的样子,如果说有所亏欠,至于怎么补偿这是未来恢复记忆后的我该想的”竹星很认真地说出这番话,无论说过去还是未来如何如何,现在的感受才是最真实的,是福是祸是能说船到桥头自然直。
云若修有些哭笑不得:“我开始同情恢复记忆的你了”
竹星看他总算不皱着眉了,知道自己这次大成功,扔开他手里的书蹭到他怀里:“哼哼,看你的样子,感觉和原先的我关系不怎么好啊?不然干嘛害怕我恢复记忆后会后悔?”可不只是不怎么好,听君柯的说法,他认识她以来就没见过云若修这个人。
云若修环抱着她,任由她玩自己的手:“我和你之间确实存在一些不太好处理的问题”
听到这,竹星翻身,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那你现在要不要告诉我呢?免得秋后算账,和你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之后要是我自己恢复记忆回想起这些问题,恐怕你会很不好过哦”半开玩笑半带着威胁。
云若修终于是笑了,让竹星微愣一下,在心里唾弃自己的色迷心窍:“既然星儿都这么说了,看来我也只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这是一段很长很长的故事,还夹杂着一段坎坷崎岖的心路历程,听完后,竹星已经是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发呆,哪怕是她自己也不得不佩服在云若修和弥君柯的讲述中,她究竟是一个怎样神经又厉害的家伙,情绪是反反复复的,思考是方方面面的,做事是漂漂亮亮的,除了最后被帝辰糟老头抓到和被他相好耍的那段。
“所以林团团是我那个世界的妖魔?但救了我,不过现在又消失不见了?”竹星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到其他地方。
不过在林团团这件事情上,云若修也确实不解,明明是妖魔,和圣洁的素莲天生就不对付,怎么还会保护作为素莲主人的小陛下?而且她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现在她又在哪里?都是问题。
“哇,不得不说,这个叫虚灿的对帝辰下手确实狠,果然帝辰一天到晚不干好事”弥君柯所讲的故事中涉及到帝辰的,基本上是批评居多,而云若修对帝辰的描述只是描述,不参杂任何偏向性,有共同之处,就是帝辰确实干了很多不太好的事。
“因为恨帝辰毁了自己的一生,所以投靠邪魔,帮助邪魔夺舍,但又把帝辰的灵魂引入剑内让我带走?”这一套表现出来的意思起码拐了三个弯,所以他到底是想让帝辰去死还是想让他活着?男人的心思真的好难懂。
云若修也不太了解,虚灿和帝辰的关系全靠洗心阁洗北冕长老的话猜,可能这段关系里还夹杂着更复杂的不足以为外人知道的东西,感情这事也只能靠他们自己解决,不过因为感情就要伤害无辜者,这是绝不能宽恕的,更别说那个邪魔还是……
竹星看他又有点沉郁,拍拍他的胸口,这触感!这胸肌!美好事物就在眼前,竹星在心里感叹万千,表面上还是很正经的样子:“好了,总之呢,就是我开始怀疑别人对我的喜欢都是因为素莲的影响,能力也是素莲给的,就连未来的丈夫都被安排,感觉自己的一生都被控制了,很迷茫很惶恐。其实很简单嘛,在得到素莲之前我是什么样子?如果很厉害,说明这能力是靠我自己努力得来的,素莲是被我吸引再给我一点助力而已。如果很废物,又有什么资格去排斥素莲?这么简单的道理我都想不明白,那我还真是个废物”
云若修捏了捏她的鼻子:“你现在完全是站在一个旁观者在评价,站着说话不腰疼”
“呵呵,那你还不快趁我现在还喜欢你赶紧讨好我,不然等我恢复记忆就直接把你踹了”竹星吐舌,朝他做鬼脸,话是这么说,但心里却很高兴云若修愿意和她说这些,这么多天,云若修对她如何,她都看在眼里,即使在刚苏醒时不时全身剧痛,恨不得将自己的肉一片一片切下来的时间,云若修也坚定地每晚陪在她身边照顾她安慰她,为她疏解痛苦,这么好的一个人,她为什么要因为那种莫名其妙的理由将他推开。
“那我也有话问,想问,怎么才一下午的时间,星儿就开始叫弥君柯为君柯了?”云若修眼神里透着危险。
“那你是喜欢过去的我?还是现在的我?”竹星毫不示弱发出一个送命题,确确实实证明她是真的心眼小。
本来只是一个玩笑话,云若修却认认真真地看着她回答:“我喜欢的,爱的,至始至终只有一个你”没有过去他们不会认识,他不会喜欢上她,没有现在他更不会确定自己非她不可的心意,所以不需要区分,因为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她。
竹星被他眼中强烈的感情烫到:“肉麻死了”把头埋进胸肌,试图给自己降温
“星儿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这个问题云若修也并非需要答案,问出来才是关键,只要问出来,就足以说明这不再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