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往事历历在目

日坤

　　“这个给你”帝辰随手将长盒扔给了虚灿。

　　后者眼皮也没抬一下，伸出手接住，本想放到一边不管，但帝辰一直盯着他，只得将盒子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虚灿嘲讽：“一盒空气？你送的东西一如既往的有品位”

　　“这盒子长得挺好看，你不是喜欢这种精致的东西吗？”帝辰看似随意，眼睛却一眨不眨地观察他的表情，带着某种期待。

　　“买椟还珠？”不知为何，虚灿突然想到这个故事，讽刺道

　　帝辰咳嗽了一声：“里面的东西不适合你接触，我已经收起来了”

　　“哦”虚灿将盒子关上，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这是收下的意思。

　　“你不好奇它是怎么来的？”帝辰询问。

　　“那它是从哪里来的？”虚灿翻过一页书，面无表情地重复。

　　“合阳盟”得到答案，虚灿连一丝表情都没给他，只是浅浅地嗯了一声。

　　“你就不问问我去合阳盟干什么？”帝辰依依不饶。

　　似乎被问得烦了，虚灿将书啪地一声合上，看向帝辰，一字一句说道：“你的事，我从几十年前就不再过问了，这不是你要求的吗？”重音在“你”字上，带着巨大的怨气，怨气下暗藏委屈。

　　帝辰被他的话噎住，气氛一下变得压抑沉闷，然而面对虚灿突如其来的愤怒，帝辰不怒反笑，磁性暗沉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虚灿，你是在和我撒娇吗？倒有几分像你刚来日坤的模样”

　　“那个时候的你只粘着我，也只有你一个人敢冲我发脾气，我们明明那么亲密，虚灿，你难道要一直抓着二十多年前的事不放吗？”帝辰抓住他的手腕，虚灿的手腕很细，细到只用两根手指就能完全圈住。

　　“回到从前？帝辰，你确定吗？”虚灿挣脱不开他的束缚，便不再挣扎，冷笑道，“毕竟最怕回到从前的人可是你啊”

　　帝辰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虚灿已经能感受到疼痛，但依然不肯认输地求饶，直到帝辰突然反应过来松开了手，后退几步，看到虚灿手腕上刺眼的青紫色，伸手想要像从前一样帮他疗伤，对上他防备的眼睛，也只能把手放下：“虚灿，要怪就怪你实在太有天赋了，日坤上下都对你刮目相看，明明我才是那个把你救回来的人，明明我才是师父唯一的弟子”

　　还是这种陈词滥调，虚灿懒得理他，扭过头不再和他争辩，在他背后只见帝辰的表情变得诡异且兴奋，眼中充满了病态的偏执：“虚灿，回到我身边吧，只要你答应，我所有的东西都可以和你共享，你依然可以站在我身边成为我最好的帮手”

　　和帝辰呆在同一个房间让虚灿度日如年，时间像蜗牛一样慢慢地爬过，过去不知道多久，帝辰也早就离开，虚灿再次拿过长盒打开，细细观察，纤长的手指徘徊在一只蝴蝶上，指尖金色的光芒闪烁，蝴蝶居然在他手里活了过来，扑闪着翅膀。欣赏了一会，虚灿将手猛地握紧，蝴蝶被捏死在了手心，手掌张开，蓝色的鳞粉燃起火焰，虚灿只是看着鳞粉烧完，如白玉般温润细腻的手却连一丝一毫的灼痕都没有。

　　而另一边，从虚灿那碰了一鼻子灰的帝辰脸色阴沉地向海章长老所在的偏殿里去，路上的日坤弟子纷纷低头行礼避让，大气都不敢出，所幸帝辰并没有停下脚步指责他们行事不稳，一进偏殿，帝辰就下令让所有人出去。

　　正在治疗海章的明心长老还想说些什么，但一看到帝辰危险的眼神，就识相地低头行礼离开，将大门关上：“刚刚掌门是从虚灿那过来的？”

　　“是”

　　果然，明心长老了然。

　　帝辰言行固执，性格霸道，即使是面对上一任掌门，也敢直接硬刚，成为掌门之后更是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他，可唯独虚灿是个例外，虚灿无论想要什么，做什么，帝辰没有不满足的，甚至有段时间达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虚灿也粘他粘的紧，只要帝辰在场，虚灿的眼睛里就从来没有过其他人，对于帝辰一些不妥当的言行，他也会劝诫一二，往往都能成功压制住帝辰的暴脾气。双方对对方都有独占欲，只是虚灿的性格天生带着些许清冷，并不明显。两个人的感情好到就算哪一天帝辰对所有人宣布虚灿会成为他的道侣，估计也没有人会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两人的反目。

　　明心长老有些恍惚，好像是二十多年前虚灿失踪的那一次吧？帝辰几乎疯魔一样在全天下找人，只要遇到使用邪术的人就一定要先严刑逼供一番询问虚灿的下落，那段时间，使用邪术的人几乎都要被帝辰杀绝了，如果不是仙峪和阴泽，洗心阁恐怕也已经被帝辰从世界上抹平。五天后，虚灿突然出现，命悬一线，那天整个日坤都差点被帝辰的怒火波及报废，可奇怪的是，哪怕在阴泽掌门的治疗下，虚灿本和帝辰差不多甚至稍胜一筹的一身灵力就此消失，而帝辰开始了一场大清洗，却依然没有帮虚灿修复内丹。

　　虚灿再也没有给过帝辰好脸色，两人开始了更加数不清的争吵，直到某一天，虚灿突然昏倒，生命垂危，帝辰依然不让他治疗，只是固执地把自己的灵力不要钱一样地输送给昏迷的人，虚灿醒过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愈发沉默，甚至不关心日坤的任何事。帝辰也不和他过分争吵，只是把气撒在别人身上，而没有虚灿在一旁的劝告，帝辰更是不再收敛自己的脾气。

　　看了看一旁愁容满面的日坤弟子，明心长老叹气，希望在掌门还没有酿成大错之前，他们二人能和好吧。

　　房间里

　　“别在那装死”帝辰设下结界防止有人偷听，冷漠地看着躺在床上呻吟的黑炭，“那妖女手上的东西可和你上一次让白兰炸掉阴泽四楼的东西效果相同，又一次一次出现在有遗骨的地方，难道是巧合？”

　　海章长老完全没有想到妖女会把霹雳弹扔到他身上，所以没有做任何防护，全身上下都被烧得血肉外翻，看起来凄惨无比，只能哑着声音：“掌门，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好一个不知道”帝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子变得粉碎，“你做的那些事，自以为能瞒过我？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空间性质的邪术，很方便和那妖女交流是吧？明着对付不了我，就暗地扶持一个人夺走遗骨，和我分庭抗礼？好大的胆子”

　　海章艰难扭头：“掌门，我可是一心为了日坤啊，掌门，我真的和那妖女不是一伙的”

　　“为了日坤？你也有脸说为了日坤？”金色的灵力带着怒气打在海章身上，本就重伤的海章吐出一口血，差点没缓过劲。

　　“我容忍你和洗心阁那个蠢货的小动作，是因为你们能告诉我遗骨在哪，别让我抓住你们背叛我的证据，不然……”金色的内丹从海章身体里面扯出，海章发出一声如同恶鬼一样的惨叫，在他面前内丹被硬生生削去了一半，碎成光点“下次破碎的就不止是你这一半的内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