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科安众望所归地成为了新一任武林盟主,不仅意味着从此以后不再称呼他为少主,更意味着他的一言一行都将成为江湖的焦点和典范,众人纷纷道喜。
“等等,花楼楼主呢?”就在七花派行思雨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花楼之事时,突然发现弥君柯不见了。在武林大会之前,江盟主做主双方在此期间好好沟通,把话解释清楚,江盟主深明大义,因此她们才愿意隐忍不发,等着新盟主上任,如今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人居然消失了。
“真不见了,不会是畏罪潜逃了吧?”
“好个花楼,说好的在新任盟主面前把话说清楚,居然背信弃义”
“背信弃义?也得花楼有信义,我看不如让新盟主带我们一起剿灭花楼”
“花楼不顾江湖道义,到处派人暗杀,多少朋友惨遭毒手,还请盟主还我们一个公道”
“剿灭花楼!剿灭花楼!剿灭花楼”
群情激愤,弥君柯的突然消失引发众怒。
“休要胡说,楼主一向信守承诺,绝不可能做这种小人之事”一男子突然出声,容颜姣好,身着红衣。
“你是什么人?”
“在下花弈,是楼主的手下”名字一出,引起众人议论,谁都知道花楼有一位楼主总揽全局,数不清的手下,却唯有十人武功最高,最得信任,但没人知道这十个人的真实名字和容貌。
江科安并没有把视线放在他身上,向远处看去,门后的关加向他暗暗点头,笑意渐浓
“楼主日理万机,是有要事才先离开,一会便会回来,不然为何派在下在此解释”花弈对弥君柯是绝对的信任。
“要事?什么要事?莫非是去毁尸灭迹?”陌生的声音显得很是突兀。
“你什么意思?”行思雨行动很快,直接抓住此人的衣领质问。
关加并没有因为行思雨的突然攻击而慌张:“我可是都看到了,花楼楼主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我可是一清二楚”
“你是师兄的徒弟关加?”圆觉方丈突然出声。
“师叔,好久不见”关加亮出两排大白牙,伸出手打招呼,只是衣领被行思雨揪着,显得有些滑稽。
行思雨皱了皱眉,放下手抱拳道歉。
“你怎么会来这?自从师兄圆寂,我就再没有见到过你”圆觉方丈非常激动,这可是师兄唯一的弟子,当年师兄无论是武功还是对佛法的理解都在他之上,若不是师兄主动放弃接过师傅的衣钵,他怎么都不可能当上方丈?师兄以“悟世间大道”的理由离开了菩提寺,唯一一次回去还是把关加介绍给他,希望菩提寺能在他死后照拂一下这个孩子,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以为那孩子已经死了。
“师叔,叙旧的话就一会再说吧,我来此是有要事告知给盟主”关加看向众人身后的江科安。
江科安笑道:“既然是圆觉方丈的故人,想必也是位少年英雄,但说无妨”两个人装作互不认识。
“楼主去往了洵山,这个节骨眼突然离开,除了事关芳香主人,在下想不到还有什么比花楼的安危更重要的理由,而芳香主人正和花楼的安危密切相关。”关加盯着花弈,“我说的对吗?”
“楼主去往洵山不假,但那只是为了处理花楼的叛徒”花弈冷眼看他。
江科安若有所思地点头:“这话是他亲自告诉你的?”
花弈抿了抿唇,眉头微皱:“当然,楼主亲口所说还能有假?楼主一心为花楼,不可能在这种事上骗大家”
“一心为花楼?”关加讥诮一笑
“你!”花弈被他不屑一顾的态度惹怒。
“是与不是,亲自去看自见分晓,为了花楼的安危,想必你不会拒绝”江科安抬了抬手示意各方闭嘴,“诸位可随我同去,一同将近日的事情解决可好?”礼貌询问七花派,行思雨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花弈居然没有丝毫迟疑就答应了,甚至还自告奋勇地要求带路。
“洵山啊?听说那边出现一只大老虎,可凶了”
“那有啥,有新盟主在,还怕一只小老虎”
洵山
随着距离的拉近,耳力好的人已经听到了打斗声,江科安立刻下令把所有能离开的地方封锁起来,带着最重要的几人前往声音传来的地方。
“师叔!”行思雨是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扑鼻而来的香味清新怡人,内心的不安在看到弥君柯拿着一把刀捅进施百通身体里达到顶峰。
“混蛋!”长鞭带着劲风直冲弥君柯面门,弥君柯看样子似乎也在震惊之中,对着迎面而来的长鞭躲都不躲。一块小石头打开了行思雨的攻击。
关加将手里的石子抛起又接住:“等等,不是说花楼楼主在处理叛徒吗?这”打断行思雨的攻击,让后者怒不可遏,直指弥君柯:“这还有什么好说的,花楼的人沆瀣一气”
江科安看样子也不是很急,完全没有施百通要死掉的急迫感:“说不定是花楼楼主连自己的手下都骗呢,毕竟我看花弈对花楼可是忠心不变”说到忠心,江科安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行思雨还想上前救人,依然被关加打开:“你”
“思雨,退下”未曾料想过的人出现了,七花派的掌门,一脸严肃
“掌门?你怎么?”七花派掌门一直带病中,所以门派中大部分事情都由行思雨处理,这次一出现属实在意料之外,而且看上去也不像重病缠身。
“思雨,听听盟主有何见教”七花派掌门看着远处被刀捅进身体的芳香主人,一脸冷漠,完全看不出对她最亲近的弟弟的疼爱,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行思雨就算再愤怒和无法理解,也只能退至掌门身边。
“花弈……”弥君柯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将头缓缓扭过来,看着花弈的眼神比雪域的寒冰还要冷上三分。其他人的目光也移到了花弈身上。
花弈在弥君柯还要继续说之前向前一步打断了他的话:“楼主,你明明告诉我你去处理叛徒了,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欺骗我们,你是想学老楼主陷花楼于不义吗?”表情之愤懑,语气之恳切让人动容。
弥君柯仍然一言不发,手上渐渐收紧的红线却可以看出他此刻的心情。
“老楼主的罪孽是你带领我们结束的,你告诉我们花楼绝不会再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而如今你却亲自背叛了你的诺言,派人暗杀其他人是不是也是你做的?”花弈抽出剑,看上去充满了被背叛的痛苦。
其他人的表情也渐渐变得奇怪,原来是被老楼主同化了?江科安和关加好整以暇地看这一出闹剧,就在花弈还想说些什么时,江科安出声:“既然你说这些事都是弥君柯擅作主张,你就亲手除掉这个武林败类吧”把花弈的话提前说了,花弈本想主动请命的声音被噎住,看向江科安,后者的表情严肃认真,眼神里却给他一种自己在戏台上扮丑角的滑稽感。
而听到江科安给自己安的名号的弥君柯则不留痕迹地瞪了他一眼,关加看着芳香主人身上源源不断流出来的血暗自咂舌,再不快点,血要流完了。
花弈抱拳,拿剑向弥君柯刺去,却没想到弥君柯并不是如他所想功力尽失,红线瞬间缠绕上他的剑和手,在众人瞪大的眼睛里,芳香主人也出手了,直接点下了花弈身上几处穴位,短短几下,攻守异形。
“好好好”江科安边拍手边笑,“好一出戏”
芳香主人此刻拿下人皮面具,身高还往上窜了窜。
“玉笛公子?”众人惊呼。
“一人千面果真名不虚传”江科安拍了拍方且行的肩膀。
关加走到方且行身边,看到血肉模糊的伤口,还是有些不忍直视,要知道为了做戏真实,这一刀捅得可是结结实实的,不得不怀疑弥君柯有公报私仇的嫌疑,唏嘘着拿出准备好的绷带和药酒拉他去一旁疗伤。
“你们!”花弈还没弄清楚发生什么事。
“弥君柯早就和我们联系将事情说了个清楚,那些命令都是你下达的吧,作为陪伴花楼一路走过来的两个人之一,没有谁会怀疑你的忠诚”江科安蹲下看着,示意弥君柯把红绳解开。
“你这该死的家伙,我的那些弟子到底去了哪里?”七花派的掌门看着花弈的眼神充满了仇恨,要不是弥君柯告诉她花楼的那些姑娘也消失不见了,她也不会下定决心和他合作,结果真引出一条大鱼。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清楚的,看着旁边已经形成一派的江科安、弥君柯、关加三人:“你们早就知道了”
关加给方且行缠好绷带:“不这样演戏,怎么把你骗出来?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轻功好好的突然从树上掉下来,偏偏还撞上一个醉汉?”掏出胸口里的人皮面具,得意的向他展示,“不过你们花楼的轻功是真难搞啊,我瞄了好久才打到你”
“你是那个醉汉?”花弈这下想起之前的不对劲,他突然从树上掉下来,还以为是那个人把他身体搞出了问题,“真正的芳香主人在哪里?”咬牙切齿
“施前辈此刻正在合阳盟疗伤”方且行活动了一下肩膀,向各位通知了这个好消息。
关加进一步说明“要不是你一定要借弥君柯的手杀死施前辈好夺位,我们还找不到这个好机会”对着其他还没从现在这个状况理解过来的人解释他们的计划。
江科安静静地等关加说完:“花弈,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之前所有的事情,你若是一字不落地坦白清楚,或许我还能留你一条命。”
“败者为寇,我没什么好说的,不过你们永远也别想知道那些消失的人的消息”花弈癫狂的大笑,眼睛赤红,看上去很不正常。
“你,该死”七花派的掌门气极,一掌就要拍在他心口。
闪着白光的光圈突然出现在花弈身后,花弈勾起嘴唇身体向后倒去。
“抓住他!”没来得及,花弈和光圈一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