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海章长老上前请示是否追上去。
帝辰看了一眼参伯,冷笑:“除了被挟持的人,其他人杀无赦”
“是”
“多谢日坤掌门”参伯装模做样地感谢了一番,“合阳盟还有要事,我就先行告辞了”一手刀劈晕还想挣扎的江科安,带着人离开。
至于这边,音似充当协调人和龙孤交流,保证会派人长期停留在雨城,龙孤也知道眼前人是竹星的师父,他本意就是保住竹星,如今后者暂时安全离开,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也没必要和上三门的人纠缠。
“既然邪魔已经消灭,还请各位仙长离开吧,今日之事我自会禀告圣上”对于这些眼高于顶的修仙之人,只有皇权才能让他们稍微收敛一些。
“龙将军,遗骨出现在你们将军府,或许龙将军更应该解释一下为什么龙老将军埋在这而不是将军冢吧?”海章长老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还是说龙将军早有不轨之心”
“海章长老失言了,凡间之事并非我们职责之内”仙月娥打断他的持续输出,他到底想干什么?干涉朝廷之事是大忌,海章疯了吗?
“仙峪长老,那什么是职责之内?林团团,修炼邪术,居然能混进仙峪还不被发现,偏袒邪魔?这就是你们仙峪的分内之事?”海章长老可不怵她。
“你!”石磊长老脾气暴,就要教训一下海章,被仙月娥拦住。
“对了,这妖物好像就是石磊长老的弟子吧”海章故作恍然大悟样。
仙月娥看向帝辰:“日坤掌门,这么说话难道就是你们日坤的礼仪吗?”
帝辰轻飘飘看过去:“难道海章说的不对?”
仙月娥咬碎银牙:“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走”带着仙峪弟子离开
“掌门!”石磊恨得牙痒痒
“帝辰,你以为上三门你一个人只手遮天吗?我们等着瞧”仙月娥早就对帝辰不满,帝辰一直在插手仙峪的各种事务,无论是人员安排还是修行试炼,甚至资源采集都要上报日坤的,她们忍了,可如今如此得寸进尺,好啊,既然如此,仙峪也不必留给日坤什么脸面,“传令下去,绝不能让日坤那群家伙抓住团团,我们仙峪的弟子还轮不得他们日坤判罪”
“是!”
音似似乎察觉到什么,看向仙峪离开的方向,绝不能再起冲突了。
“丘率国是阴泽的管理范围吧?”海章长老看向音似。
来了,音似并不回答他的话:“龙将军,此番确实是我们的失误,我们自会派人协助你们修缮雨城,还请见谅”
“仙长哪里话,如此便多谢仙长了”龙孤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仙长比起某些只会耍嘴皮子的人明事理多了,正如我之前所说,我会将今日之事如实上报圣上,何功何过,到时圣上自有决断”含沙射影。
“你!”
“够了”帝辰也有些腻烦,警告地看了一眼海章,临走之前留下一句话“闭关这么久,该出来了吧?”话里有话,满满的威慑意味。
龙府
“多谢二位相助”龙孤拱手感谢顾青依和关加。
“龙将军哪里话”关加回礼。
顾青依抱着古筝,眉眼间都是忧虑:“竹星怎么办?我看到她受了好重的伤”自己在整理方姐姐留下的东西时,正好发现了一本以乐声为武器的乐谱,里面有一封信说明这本乐谱的来源,是吴大哥送给方姐姐防身用的,只是看样子方姐姐并没有用上。里面的安魂曲能让被针对者暂时失去行动能力,这让她立马想到了竹星他们在雨城的危机,立刻赶过来,边赶路边练习,总算是及时赶上。
龙孤也很担心,但他相信竹星,既然她已经逃出去,一定会没事的。
“弥君柯去哪里了?”龙孤这才意识到好像有个人不见了。
顾青依想起来弥君柯离开前的话:“楼主走得很匆忙,好像是出了什么问题”
关加想起来一路来听说过的事情:“据说花楼的人到处刺杀各类江湖豪杰,现如今江湖之中人人自危,恐怕弥君柯自身都难保”他们都认识弥君柯,或多或少有过命的交情,这不像是弥君柯会做出的事,有人在蓄意陷害花楼。
“雨城发生这么多事,我必须立刻去往都城,只是我祖母年事已高,我实在放心不下”龙孤已经能料想到自己会遭遇什么事,自己死倒不怕,只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老夫人身陷囹圄
“就将老夫人交给我们吧”关加看向顾青依,后者向他点头表示同意
“竹星他们很危险,无论如何,我们不能袖手旁观”顾青依紧了紧抱着古筝的手,眼神中透着坚毅,“我们去找竹星,正好可以将老夫人送到安全的地方,一旦安全,我们会送消息给将军的”
龙孤万分感激,向二人深深一拜:“多谢”
合阳盟
“师父为什么?你为什么总是要阻止我?”江科安不理解,每一次竹星遇到危险时,师父做的第一步永远都是将他们排除在外,可他明明有机会救下竹星的。
“遗骨是什么?竹星要告诉我们的是不是这件事?”江科安压抑着怒火。
“科安”
“师父,龙老将军身上的遗骨是不是你放的?”
“为什么给你写信你不来,师父明明收到信了不是吗?”
一句带着一句的质问,江科安红着眼睛,竹星和团团受了那么严重的伤,生死不明,兄长也不见了,他却在这里苟且偷生。
“江科安,我现在只是合阳盟的门客,第一要务是保护合阳盟的安全,你也一样,搞清楚你的身份,竹星的事你现在还没资格参与,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遗骨的事”参伯冷淡地看着他发疯,知道这个时候讲什么他都听不进去,直接命人把江科安软禁起来。
“不要妄想逃出去,如果你想让我打断你的腿的话”手一挥,大门紧闭。
“参伯”江夫人很是担心地听着房间里噼里啪啦的砸打东西声。
参伯揉了揉鼻梁,有些心累:“我发出去的消息总被一股力量拦住,背后一定还有人,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只能靠竹星自己破局了,夫人放心,科平不会有事的”
“最近江湖中也总有些不安因素,马上就要召开新的武林大会,恐怕又是一场浩劫”想到最近对盟主的截杀,参伯实在没有什么头绪,抓到的人无一例外都是群死士,除了身上搜出的代表花楼的记号,若不是参伯知道花楼和竹星的关系,说不定真的就直接杀上花楼,这些人到底是谁,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安氿国某地
邪气翻飞,血色蔓延
“夫君”女子瞪大眼睛捂着怀中男子的伤口,眼圈发红,明明害怕却依然固执地将人护在怀中。
“洗北冕,把东西交出来”黑衣人站在他面前,即使是一身夜袭装,也不难看出来者身材高挑,语气冰冷之中带着点魅意,是一位女子。
“呵呵,没想到你们还是找到这里来了,我记得死人是不能说话的,你们那边有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啊”洗北冕笑着吐出一口血,将妻子护在身后。
“亲爱的,你明明知道,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乖一点,把东西还回来,我还能留你们两个一具全尸”女子就像戏弄一只小蚂蚁,慵懒地谈着条件。
“两个人,一具全尸?”洗北冕轻笑,“老东西,脸变年轻了,脑子还是老年痴呆样,数都数不清,岁月还真是不饶人”
女子似乎被踩到痛脚,骨头断掉的声音,洗北冕闷哼一声:“死到临头还这么多废话”
“真可惜,我可没想着让我漂亮可爱的妻子变成你这种丑家伙”红光一闪,四面八方成群结队的纸人扑上去。
“快走,它会把你带到安全的地方”洗北冕将一样东西塞到梅兰怀里,让纸人包裹住妻子,空间波动,水纹荡漾,梅兰被传送走的最后一眼只看到漫天的血光,纸屑和被切断的洗北冕的手。
暗处
“你居然放走了这个冒牌货”
“不过是一个冒牌货,有那么重要吗?”
“不过是?她能完美假扮竹星骗过江科安他们,若是落在我们手里,阴泽不过囊中之物”
“啧,有那么厉害?阴泽难道就竹星一人说了算不成”
“愚蠢,我要你们活捉假竹星,我自有办法让真的消失”
“知道了,下一个遗骨的地址”
“帝辰对你疑心太重,我已经将地址交给另一个人,你就专心做这一件事就行了”
“什么?”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海章”
棋局出现了出乎意料的变动,遗骨的收集计划又该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