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皇宫的竹星照常来到雨花楼,低着头观察洗心阁成员,经过她这几天的观察,这两个人似乎并不想让别人,尤其是日坤知道他们在这里,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使用邪术,就算要使用也只会用不需要邪气的邪术。至于他们的日常行程更是诡异,不仅在打探最近皇城里有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人,还在打探萧晚的动静。
“奇怪的人?你们最奇怪吧?”这样的回答让正在监视他们的竹星差点笑出声,洗心阁弟子错愕的表情让人看了都心情大好,就连无意间怼了他们一句的陌生人一脸奇怪地走开后,这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
“找了这么久,还是没有找到这家伙的踪影,还差点被那个叫萧晚的人抓住,长老真的没弄错吗?”不知道名字,暂用甲来指代。
乙白了他一眼:“长老什么时候错过?既然说了在这,就肯定在这,只是藏得太深”
甲眼中都是阴郁:“这古关宗的余孽可真该死,居然可以不受反噬地使用邪术,他算什么东西,也来碰瓷洗心阁”
乙显然比他冷静一些:“日坤近来对各大门派盯得死严,无论出什么任务都得知会他们一声,要是说不清楚还必须有一位他们的弟子跟着,就连结束任务都要给他们报告。长老这也是为我们着想,要是被日坤知道那家伙使用邪术不被反噬,他们就更有理由攻击洗心阁,所以我们必须在他们发现之前除掉他”
甲不耐烦,一脚踢翻凳子:“日坤掌门真是有病,手伸得这么长,干脆仙峪阴泽洗心阁都给他算了”
“慎言,别忘了长老可是说过,日坤掌门已经到达近神之境,阁主还小,所以我们行事必须小心小心更小心”乙很谨慎,打断了他的抱怨。
竹星可以看出,提到阁主,这两个人的情绪都不同程度地低落下来,阁主?业莫吗?
“上三门仗势欺人,斗灵大会欺负阁主刚即位,连正式的席位都没有,还被阴泽那位亲传弟子那么羞辱,简直可恨。要不是长老,还不知道阁主会受到什么更恶毒的对待,还好意思自称为名门正派”甲更加义愤填膺,看样子恨不得生啖口中那位亲传弟子。
额,如果没猜错,他们口中的亲传弟子应该是自己吧?竹星莫名中箭,他们怎么这么会颠倒黑白?要不是业莫先挑衅,她也不会下这么重的手,现在自己反倒成了恶霸,气不打一处,但还是隐藏气息继续听。
“行了,这次任务紧要,日坤和仙峪的人就在附近,我们必须要尽快解决掉他,我得到一个消息,有人看到有人出现在乱葬岗翻弄尸体,带的武器像极了动物的爪子,我怀疑这个人就是他”听起来他们似乎并不知道冯明已经被关进监狱。
“果然是变态”甲厌恶地啧了一声
“我们要带着他的武器回去复命,他的武器里有十分重要的东西。”
“什么人?”门被打开,带着杀意的手扼住门口小二的脖子。
竹星心一紧,指间弹出一朵桃花融入小二后脑勺,没有人发现。
“这个人在偷听我们说话”甲手上的力越来越重。小二战战兢兢,眼中竟是恐慌,口中不断告饶。
乙走到他身边:“你是谁?谁派你来的?”店小二还是只是摆手,手上酒壶里的酒几乎要洒出来。
意识到不对劲,乙凑近将手放在他的额头,感知了一下,松口气:“他是个聋子,听不到声音”
“聋子?哪有这么巧?你确定吗?”甲手上的力没有卸下,怎么会有客栈雇用聋子当店小二?不会是骗他们的吧!
乙拉住他的手腕:“我们还有任务,不要生事”把他的手扳下来,对店小二说:“能帮我们收拾一下桌子吗?”声音不算小,但是店小二还是跪在地上不住地求饶。
甲半信半疑,掌柜赶紧赶过来了,知道了这里发生什么事,赶紧赔礼道歉,并表示这个店小二就是因为聋被抛弃的,没什么家人,他可怜他才留在这做点杂事,得罪了二位少侠实在抱歉,乙表示没事,亲手扶起店小二道歉。
掌柜赶紧带人走了,就在要下楼的一刻,乙突然呼喊了一声:“喂,那个店小二”掌柜马上转过身,而店小二疑惑地看了看身边突然没走的老板,顺着他的视线扭头看向刚刚要杀自己的人,只见前一刻还凶神恶煞地男子此时满脸笑意冲他挥了挥手,受宠若惊地弯腰。 1
这反转有点意思啊
“确实是聋子”乙试探完重新关上门,两人这才放下心。
另一边
“刚刚幸好你反应快装聋,不然你现在哪还有命在?”掌柜想到刚刚那个男人突然地叫唤,他下意识地扭头,心都凉了半截,这个被喊的店小二反而意外的镇定,就像真的没听见一样,眼中满是欣赏。
可说了半天,对方真的什么反应没有,荒唐的念头冲上大脑:“你真的聋了?”店小二只看到他的嘴巴闭闭合合,听不到他说话。掌柜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皱起了眉,带着他去见楼主。
弥君柯坐在那里正写着字:“既然如此,给他一笔钱,回家休息去吧”眼皮都不动一下,这笔钱足够他购置几亩良田,也不算亏待他。
“我来吧”戴着面具的女子出现他们身后,掌柜被吓了一跳,只见女子将手放在店小二后脑,一朵花瓣从里面出来,店小二眼睛一亮:“我能听见了,我能听见了”高兴地欢呼,就发现身后站着一个人,吓得后退一步。
“没必要再继续盯着他们,忘记这件事”女子警告二人,掌柜偷偷看了一眼楼主,后者气定神闲坐在远处,对女子越俎代庖的行为视而不见,掌柜想到花楼传出来的消息,心下有了计较,拉着店小二行礼离开:“是”
店小二还一脸懵懂:“掌柜,那姑娘是谁啊?她就不怕楼主……”在脖子处比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掌柜狠狠拍他的头,生怕他说的话被楼主听到:“闭嘴,那可是未来的夫人,这次就是夫人救的你,你这几天老老实实当个聋子,把听到的都忘了,马上离开帝都,晚了我也保不住你”
店小二听到这女子的身份,吃惊地张大了嘴,但他是个灵敏的,掌柜也有心培养他,不然也不会被派去监视那两个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丧失听力,但他反应很快,立刻就做出了一副被吓倒的样子蒙混过去,听了掌柜的嘱咐连连点头去收拾东西去另一个雨花楼。
房内
“你那手下反应还不错”竹星将面具移到一边,呼吸新鲜空气,她真不喜欢戴面具,呼吸不顺畅,闷得很。
弥君柯一听说这件事就知道是她:“你天天去三殿下宫中,还有时间盯着这边?”平淡无波的语气听不出来一点醋意。
竹星确实没听出来:“我知道你不会听我的,一定会派人去盯着他们,我就帮你看着,防止出什么事,果不其然”叹口气,“洗心阁心狠手辣,虽然没到滥杀无辜的地步,也需要升起十二倍小心”
“他们的每一个任务都有死亡的危险”弥君柯没有她那样小心翼翼,他自己从小就在血雨腥风中打滚,他的手下自然也要有这种觉悟。
“或许吧,不过毕竟是为了我的事,他们本没必要和洗心阁打交道”他们都是凡人,洗心阁的人对于他们而言太强了,被牵扯到这种纠纷是不公平的,就像弥君柯,若不是她把他扯进这场纠纷,也没必要经历那些会危及他生命的事。
弥君柯觉得有些讽刺,那么竹星作为阴泽弟子和太子这个凡人打交道就是公平的吗?
张张嘴,讽刺的话就要脱口而出,却又不忍心刺伤她,良久地看着,仅仅是这样看着,偏爱酝酿出来的无奈和温柔像两段丝绸将他紧紧包裹其中,让他甘之如饴,于是最后也只剩一声叹息:“星儿,你真的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竹星没明白他说的话,她为什么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呢?或许他别有含义?最终只是按着自己的心意回答:“我想保护我重视的人和事”无论是顾青依还是弥君柯,他们都是自己的朋友,她会保护好他们,也绝不会原谅和放过任何伤害他们的人。
自己也算是星儿重视的人吗?弥君柯在心里苦笑,明明之前对他说过那样的话,现在这样说又是如何?让他的心在痛苦和甜蜜中撕扯,可偏偏让他冰火两重天的人浑然不知,倒吸一口气,整理整理自己思绪:“所以你现在什么打算?”
“我在确定一些事,所以打算试探一下他们”一个计划在竹星脑海里形成。
不过三天时间,这三天里发生了许多事,竹星时不时消失。
弥君柯也奇怪,不再像之前缠着竹星,自己也有事,竹星也有事,两个人的相处不说是平平无奇,也可以说是完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