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心想事成

晚上　　

慕容信被带到书房，齐柔就坐在案台边静静地看着她，慕容信双膝跪地，一言不发。

但她们都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齐柔第一次觉得女儿竟如此陌生，而慕容信绝不后悔自己做出的选择，她只恨没有解决掉慕容家老二，这会给将来留下后患。　　

看着她毫不服输且毫无悔意的脸，也不知道她像谁，尽管已经痛苦到说不出话，但还是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将手里的剑交给她。

慕容信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手上居然拿的是慕容家的传家宝，这也是象征着家主的地位，母亲她……　

　齐柔笑着将她扶起来：“信儿的剑法非凡，确实比武儿更适合成为家主，武儿那小子自己不好好练功，结果还比不上妹妹，也不知道羞不羞，信儿你可得好好嘲笑你哥哥”　　

慕容信听到母亲还是那样温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母亲她不知道自己……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慕容家的少家主，可得好好学习，不然以后遭人耻笑，以后也不能再到处乱跑，要学管账、礼仪，什么都要学，知道吗？”齐柔将她拉到案台后面，让她坐下，而自己则坐在她对面细心指导。　　

慕容信眼眶湿润：“母亲，我”愧疚和自责让她哽咽地低下头，眼泪滴落在剑上。　　

齐柔抚摸她的脸，冰冷的触感让她也忍不住落下眼泪，以前信儿的脸明明是又温暖又红润，哪里像现在这样冰冷病态，她为什么没能早发现。　　

“母亲，女儿对不起您”慕容信给她深深磕了一个头，脑袋撞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齐柔知道她在为什么道歉，可自己又怎么能去责怪她，只能将眼泪逼回去，强颜欢笑：“信儿，这是什么话，我很高兴我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你是我的骄傲。希望你之后能继续成为慕容家的骄傲。”　　

慕容信抬起头，眼神坚定：“放心吧，母亲，我绝对不会辱没父亲留下的这把剑的光荣，除恶扬善，扶危济贫”　　

齐柔欣慰点头，向她示意案台上的一些账本：“这些你先试着看看。”她想测试一下信儿为了走到这一步究竟用了多少努力。　　

慕容信没想到现在就要让她开始管理帐本，有些错愕。　　

“少家主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发生事情就要立刻处理，绝不能拖沓，明白吗？”齐柔给她第一个指示。

　　慕容信点头，翻开账本，齐柔则在书房不知道再找些什么，最后坐在女儿身边看她处理账本，慕容信有些紧张，不过这些东西她早就在很小的时候就偷偷学过，处理起来不费吹灰之力，当她把处理好的账本交给母亲的时候，齐柔的笑容越发苦涩，看来信儿真的从很早之前就已经有这个想法，偷偷抹去眼泪，惊喜地说：“信儿不愧是我的女儿”将账本放下，从身后拿出一本书。　　

“啪嗒”一声，慕容信手上的毛笔掉在地上，笑容僵硬，那本书正是玉面狸猫的功法，母亲居然找到了。　　

齐柔将书移到灯笼里面，烛火在她面前一点一点吞噬着书页，甚至都烧到了她自己的手指，慕容信想阻止她，却被母亲严厉的目光制止，只能嗫嚅着呼唤着母亲的名字，齐柔忍着手指的疼痛，功法终于完全烧成灰烬，而她的手指也被烧伤，露出可怕的血肉，慕容信想上前为她包扎，却被她喝止。　　

“这是我要教给你的第二课，慕容家的人，绝对不能成为恶毒可恨卑鄙无耻的小人，我们可以为了江湖大义杀人，绝对不能为了一己私欲杀人，如违此诺，家破人亡，你听明白了吗？”齐柔的额头上已经渗出冷汗，脸色苍白。　　

慕容信终于明白过来母亲的意图，心中大骇，恐惧不已，冷汗湿透了她整个后背，瞪大眼睛不敢说话。　　

“慕容信，我问你听到没有！”齐柔的声音更加响亮，话中再没有慈母般的温和。

　　慕容信跪在那里：“女儿明白，如违此诺，家破人亡”　　

齐柔终于可以松口气，但是慕容信抬起头，眼神暗沉：“但是，若是有谁敢欺负哥哥和母亲，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他，如违此诺，天打雷劈”语气里带着绝不会动摇的决心和杀意，她可以不杀人，但是别人也最好不要踩到她的底线，不然有很多比死还难受的折磨手段，她不会介意一一用到他们身上。　　

面对上自己女儿的眼睛，齐柔只觉心惊和悲哀，那双眼睛和当年抓住她的玉面狸猫的眼睛一模一样，仿佛在看一个死物，让人胆战心寒。　　

院子　　

“方兄，或许再过几年，我就可以像你一样在江湖上逍遥自在，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慕容武拿着一个酒壶不住地往喉咙里面灌酒。　　

方且行知道他难受，但还是拿过酒壶：“慕容兄，你应该好好珍惜信儿妹妹给你争取的机会”　　

“珍惜？确实是，这种断子绝孙来的机会”慕容武笑着抢过酒壶，“你说说看我这双手，为什么就只会飞鹰爪，怎么就不会醉里挑灯？”　　

可这件事该责怪谁？方且行不想对长辈无礼，但还是说：“你二叔的做法实在有些下作，但是他毕竟没有害人性命”所以不该死。　　

慕容武也知道，所以他也绝对不能让妹妹手上沾上鲜血，哪怕是为了他：“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恨自己，恨自己的愿望为什么不是振兴家族，若是我喜欢处理家族事务，妹妹就不会为了满足我的愿望担起这一份罪恶，我作为哥哥也很不合格，怎么就没发现信儿这么不对劲，我连她的性格什么时候变成这样都不知道”　　

人心难测，谁又知道日夜相处的人什么时候变成另外一个人？方且行唏嘘不已，却也无法为她说好话，今日马车坠崖，慕容信明显是逼他做出选择，要么见死不救，要么一起死。

他的内力受到阻滞，中招的时间也只有可能是那日和她一起出去，慕容信请他吃的甜糕，剂量不多不少，正好是他察觉不到，却可以达到目的的程度。关键是她居然还意图让小姐吃这种东西，这一点他无法释怀。

慕容信是铁了心要杀死慕容老二，甚至以自己为赌注，那几场意外毫无疑问把她的嫌疑摘了个干净，又足够让慕容武送信给自己，只为了更有说服力，堂堂玉笛公子的作证当然可信。

慕容老二一旦死在玉面狸猫的手上，而她也有理由去学醉里挑灯，家族中没有慕容老二的阻拦，谁又能阻挡她登上家主的位置，不同意就再杀，直到反对的人都不敢说话。　　

慕容武抬头看着亮堂的月亮：“没关系，既然信儿是为了满足我的愿望才做的这些事，我干嘛不领情，她不是想让我开心吗，我就开心给她看，我总是满足不了母亲的期望，妹妹的愿望我还是能实现的，你说是不是，方兄”酒液随着他的动作洒出来，方且行知道他不需要迎合，只是坐在那里陪着他。　　

门口　　

慕容信走出来，竹星站在那里已经等候多时：“聊聊？”　　

“当然不介意”　　

两个女孩行走在走廊上，走廊边是潺潺的小河，月光洒在水面上，像极了流动的丝绸。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