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且行已经很习惯了,每次他来慕容府都会看到这一幕,伯母叹口气,眼里是化不开的愁绪:“若是武儿和信儿能像且行一样听话勤奋就好了,我也不至于每天都这么吼着他们”
“伯母不用忧心,先不提此事,伯母你看这是谁?”方且行指了指门口,慕容伯母好奇地看过去,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一时之间竟没有认出来是谁,只觉得很亲切,颤抖着手指:“你是……”一个名字在脑子里乱转到嘴巴却说不出来
邢戎看着眼前的人,笑着说:“齐妹妹难道忘了‘雪中行’?”
“邢戎?”一提起“雪中行”齐柔立刻回想起他的名字,走上前两只手抓住他的双臂:“你这么多年都去哪里了?我们怎么都找不到你,还以为你死在哪个奸人手中,居然一封信也不给大家送一个,知不知道我们都要急死了”
带着激动和埋怨的手带上几分力气砸在他身上,邢戎被砸得痛呼一声,摸了摸胸口:“齐妹妹手劲还是这么大”
多年未见的老友突然出现,齐柔难免有些失态,整理了下衣装:“来人,快为贵客准备客房,你必须在这里多住几日,好好给我讲讲这么多年去了哪里,不然我可不会放过你,就算是雪中行也别想出这慕容府”
边说边引着邢戎坐在一边,邢戎怀念地看着她,二十年前齐柔还是梳着燕尾在江湖上到处跑的小女孩,如今已经盘上发髻,就连身上穿的也不再是以前方便跋山涉水的劲装,简单不失精致的妆容,举手投足之间已经是沉稳可靠的一家之主了。
“这位是?”齐柔注意到邢戎身后跟着的姑娘,这位姑娘容貌可人,眼神灵动,腰身挺拔,气质宛如一朵莲花纯粹自然,让人不由心生好感亲切。
“在下辰可辛,见过夫人”举止有礼,声音清脆不带一丝矫揉造作,难道是邢戎的女儿?竹星又把自己编的一套瞎话说与她听,齐柔眼神微微眯起,透出几分不信任,求证似的地看向邢戎。 1
这波故人重逢太有感觉了
邢戎脸色微微一僵,没有说话,眼睛看向站在一旁的方且行,后者只能陪着竹星演戏:“确实如此,晚辈见辰姑娘孤苦无依,因此带在身边”
“原来如此,如此看来确实是一位苦命人”齐柔的目光从凌厉变得稍微柔和,客套了几句,就把话头放在了邢戎身上。
方且行和齐柔打过招呼后带着竹星去往后院寻找慕容两兄妹,在路上竹星一直盯着他,还在想他为什么不问自己为什么说自己是他的丫鬟,最后终于忍不住,主动拉住他询问:“方大哥,你就不好奇?”
方且行不明白她在说什么,还稍微愣了一下神,之后反应过来她的意思,笑道:“小姐做事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我又何必多问,或许是为了抓住凶手隐藏身份,我当然是配合到底”神态认真,表现出对她的极大信任。
竹星没想到方且行这么高估她,还有点心虚,装模做样地点点头:“方大哥说得不错”做出一番谋划的深思状态,踱步到他身前,然后啪的一声转过身,张开双手表示:“但是这次呢,我就是闹着玩的,这次抓凶手是方大哥的事,我就当好我的小丫鬟,所以方大哥可要努力了,若是耽误了邢前辈回雪域的日子,可都怪方大哥”说完便笑着逃开。
方且行被她突然的发言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终于意识到竹星打的什么主意,宠溺地摇摇头,还能怎么办呢?作为实际上的随从,还不是唯小姐命是从?
慕容府的结构和寻常大院的风格很相似,只要对园林稍微熟悉一些的人基本都能猜到哪里是做什么的,除了多了一个练武场,不过剑舞动的破风声自然逃不过练武之人的耳朵。
竹星在没有任何人的带领下成功找到正在为晚上考核准备的两兄妹,在进去的前一步还特意在门口站着等待身后的方且行,紧随其后的方且行看到低着头做丫鬟状的竹星,不得不承认,竹星确实有几分做戏的天赋,低眉顺眼乖巧听话的样子,让任何人看了都不会觉得突兀,尤其是眼前人扮演的还是对自己情根深种的落难女子,一想到这个方且行的心脏漏掉一拍。
“方公子请”原本开朗清亮的声音为了更符合角色变得柔软不少,与平常完全不一样的称呼也让方且行微微红脸,咳嗽一声,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走进去。竹星觉得好玩,更坚定了逗逗他的想法,紧紧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