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竹星在外面看到了自己换下来的衣服都被洗了挂在晾衣杆上,心中还是小小震惊了一下,原来昨晚招名回屋晚是因为在洗衣服,这孩子还真的是勤劳啊!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的相处倒也平常,平日招名继续在那一处敲敲打打,竹星会在这个时候到处转转看能不能找到出去的地方,虽然在烟雾中看到他们行过的路径,但是自从进了一个暗室,就有一段空白期,他们是怎么来到这片竹林的并不清楚,除此之外,竹星就在老地方继续看书消遣,在招名闲下来的时候,就给他讲一些他不懂的事情,拓宽一些常识,让竹星惊讶的是,招名虽然在其他方面稍有欠缺,却在工艺制造上有极大天赋,各种材料的性质、品质和用处娓娓道来,甚至哪些和哪些在一起会产生什么样的反应也了如指掌,实属难得一遇的天才。与此同时,她还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招名心里虽然知道这位叫辰可辛的姐姐不喜欢古关宗,但是她毕竟是自己这么多年唯一见到的来自外面的人,杏儿姐姐和他一样都是常年待在这里,所以总是忍不住和她亲近,更何况姐姐还会给他讲外面世界发生的有趣的事情,让他越发向往出去看看,但是他清楚自己的父亲是绝对不会让他出去的,从小父亲就告诉自己外面非常危险,一出去就会丧命,让他呆在这里是为了保护他,可是听姐姐讲的事情,外面也不像父亲讲得那样不堪啊!可是当他把这个疑问对姐姐说的时候,姐姐只是拍了拍他并笑着对他说,这一切都要他自己去感受,可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日,竹星看着良好的天气,武兴大发,就在屋前一大片空地上现出寒冰开始舞剑,虽然没有了内力,但是招式烂熟于心,口述剑诀,剑刃裹着清风随着手腕旋转,时而如细雨般柔和,时而如闪电般迅捷。随着人剑渐渐合为一体,招式逐渐犀利,既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行于云中,变化万千。寒光错错,春雨窸窸,行则雷霆,静则江海。眼神坚毅清明,动作行云流水,让人不禁拍案叫绝。
就连招名都忍不住放下了手上的事物,目不转睛地跟随着竹星的动作。竹叶被风吹落又被卷入竹星的剑风中随着她起舞,宛如一只活泼的精灵,最后落于剑尖顺着剑身落于地面。竹星收势,将剑背于背后,此刻额头已有些许薄汗,就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若是内力灵力未被封锁,仅仅这一段剑舞还不值得她如此劳累。扭头看过去,招名目光愣愣地看着她,简直像一个痴儿,竹星走过去:“怎么了?”
“姐姐刚刚是在做什么?在跳舞吗?”招名从刚刚的美景中回味过来激动地问。
竹星挑眉:“你居然还知道跳舞?”还以为他什么都不懂呢。
招名嘿嘿一笑:“小时候有时候会在父亲身边有幸看过,不过长大后就再也没见过了”再次接收一条消息,竹星将剑收回剑鞘:“你可以这么理解,不过这是一种武功”
“武功?姐姐也会武功吗?”招名很是好奇,他认识的人都会武功,虽然他也没认识多少人,但是他们怎么都不让自己学,只是告诉他学好一门手艺就够了。
竹星若无其事地瞥了一眼他的工作桌,上面的东西已经成型,看上去像是一个球体,大概也就手掌那么大,心中有了打算:“你想看看我的剑吗?”
“当然”招名其实早就看上这把剑多日了,不过他知道姐姐很讨厌别人碰她的剑,自己也就不敢问,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姐姐居然主动将剑给他看,高兴地接过剑,触手的一瞬间,就像握着一块寒冰,冻得手指难以动弹。
当他把剑从剑鞘中抽出,漂亮修长的剑身让他忍不住叫好,眼睛里满是狂热,竹星这时却不怕寒冰丢失,大度地表示:“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先放你那三日,三日之后可就要还我了”招名似乎被这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砸得晕乎乎的,死死握着剑也不怕被冻伤:“谢谢姐姐,我一定会把好好保管的”
好好保管就不必了,这把寒冰肯定在他手中放不过一日,竹星随意摆摆手,想到一个问题:“这么多天,你就不好奇我的剑和衣服都是从哪里来的?”
招名还真的不好奇:“我知道啊,姐姐身上一定有某种储物的东西,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但是能够隐身,一般这种东西……”1
这剑舞描写太帅了
竹星眼睛一跳,赶紧打断他的话:“咳!”这家伙是要把储物戒的底也说出来吗?她毫不怀疑招名很清楚她手上储物戒的各种功效,但是其他人可不知道,可不能让他就这么抖出来,“你怎么知道的?”
招名很快被转移了话题,将剑放回剑鞘:“因为我做过啊”
做过?
“在这儿吗?”
“哦,那倒没有,我做的东西都是父亲要求做的,完成后就被父亲拿走了,听说其他人都很喜欢我做的东西呢”招名眼睛亮闪闪的,尽是被肯定的自豪。
怀疑被证实,竹星心情复杂:“所以你也做过一只金杯?”金杯里的邪气也是眼前这个人放进去的?
招名一听金杯两个字,更愉悦了,语气里满是崇拜:“姐姐怎么知道?那只金杯用它喝水可是能起到延年益寿的作用,是我废了七天才好不容易打造出来的”
延年益寿?这可真有意思了,招名应该不会说假话,那么说假话的是谁呢?看来古关宗里的人各怀心思啊,竹星知道附近还有耳目,便不再问话:“确实漂亮”说完和招名又有的没的扯了几句,看招名对寒冰实在喜爱,有眼色地找了个借口离开,留下空间让招名自己研究。
莲花境
“达余可真是厉害,这种事也敢瞒着宗主?这件事瞒着,那么另外的事又有多少是他擅自做的?”竹星坐在莲花台的边缘上晃着脚,莲花台下的水面微波粼粼,光带在水里游荡,让人心情平静,头上的两颗黑白色的灵丹平和稳定地旋转着,只是看着就能感受到里面充盈地力量。
云若修正在用水浇花:“所以你想的是,很有可能这些事巨匠长老并不知道?”
“就事论事,金杯这件事我怀疑是达余一人所为,毕竟我也没感觉到巨匠身上有被邪术反噬的反应,说到这里,可真是奇怪了,洗心阁的人不受反噬我可以理解,我不被反噬是因为素莲,可怎么达余也不被反噬?如果古关宗宗主也不被反噬,白兰也太惨了点吧!”话题有些跑偏了,随着这几天的休闲,竹星还有心思在讨论中调侃别人。
“但是要说巨匠有多无辜,我可不觉得,千方、且行他们两个家庭被毁没有他的授意,达余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做这种事还太自大了一些,上面下达命令,底下的人有些小心思也不奇怪”就连在莲心国,就算下面的官员没有自己的小心思,有时候也会因为上面官员下达的命令不够清晰犯错,更别说在外面了,“巨匠怎么也有放任,管理不严的罪责,不过我感兴趣的却是堂堂巨匠长老做的东西实际上却不是他做的?”竹星勾起一抹笑。
“冒名者享尽名誉,作品真正的主人却是勉强过活”云若修的视线和竹星对上,双方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只是毕竟人家是父子,说不定他是自愿的。擅自插手,得不偿失。”云若修继续打理着自己幻化出来的这一片小花园。
“这倒是,这外面的父子关系可真复杂,我还没见过抢自己儿子名誉的老子,瞧瞧给他取的名字,怕是从他出生就打定的这个主意”如此一想,虽然自己父王有时候不正经,但是对她们却都是极好的,不仅是一个好皇帝,还是一位好父亲,更是一位好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