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楼
“楼主,有人正在购买冷七钱”底下的耳目上报给弥君柯。
不错,冷七钱正是竹星留给他们的暗号,这味药材非常稀有,只在三仙山和阴泽有所生长,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花楼手上正好有空千方给的药方,自然知晓,如今从宫中出来的人居然要购买冷七钱,毫无疑问是竹星正想办法和他们取得联系。
“宫中采办的人去往各地,身上各有一份药方,唯独有一人他身上的药方上面带有无形的味道”无形,是花楼专门传递消息所用的墨水材料,只能在高温之下显形,也是花楼常用的传递消息的手段。
他们将这张药方偷梁换柱带了回来,弥君柯拿在手里放于火上灼烧,原先的字渐渐褪去痕迹,新的字浮现出来。读完里面的内容,弥君柯吩咐将信以最快的速度送至江科安处。
“楼主,那冷七钱”既然有人要买这种药材,那必然有人得了菏野那里的瘟疫。
“偌大的腾云国国都,难道还找不出一个去过三仙山的人吗?”弥君柯把玩着手上的红线,他并不关心那位皇后的生死,不过小星儿那小丫头肯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那位皇后去死,自己若是不及时拿出救人的东西,他在小星儿心中的形象可就糟透了,这绝不是他想看到的,所以麻烦一点就麻烦一点吧。
“遵命”底下的人明白他的意思。
军营
江科安百无聊赖地坐在树上观察山下的情况,果然不出竹星所料,楚兄一没有出战的想法,手底下的人就开始闹腾,说楚怀咏有异心,对皇上不忠什么的。
他们几个人只得演一出戏,从一个闹事闹得最凶的将领处搜到和丘率国的通信,龙孤那边也配合得不错,闹事的人被当成间谍叛徒当场处决,楚怀咏趁机敲山震虎,越鼓动出战的越容易是奸细,因此其他人暂时安分下来。
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时间一长,这些家伙若是缓过神传信给皇宫,楚兄可就不好收场了。正思考着是否来一招天降启示的江科安收到信,整个人猛地一怔:“放心,我会立刻通知楚兄,最迟不过今晚”
楚怀咏处
手串?难道是……楚怀咏心中有了计较。
消息和冷七钱同时汇入皇宫,新来的美人又来找药来了,甚至盯上了冷七钱,让人把它带走,太医可没忘记这是皇后娘娘救命的药,又费了好大的口舌向这位草包美人说明,并不是越昂贵的药泡起来越养生,有些药材如果不清楚它的功效随意使用,极易引起皮肤溃烂,把这位美人吓得将冷七钱扔在地上,回去再也不泡药浴,皇后娘娘的治疗这才能顺利进行下去。
楚怀咏和楚奕楼这两兄弟从小关系特别好,但是再好的关系也难免会有矛盾,当两兄弟吵架双方冷战时,他们的母后,也就是先帝的皇后会在他们小时候一起种下去的那片紫荆花下埋上一个盒子,若是有些话没办法当面说,就写成信放在盒子里面,另一个人便来看,但是看的人必须要装作不知情,以便给对方台阶。
两封伪造的道歉信让两兄弟再次和好。长大之后,两兄弟自然不像从前那般幼稚吵闹,但盒子的作用依然如此,不过不再仅仅是道歉,两兄弟兴致来了,就随便在盒子里放上一些小东西作为礼物送给对方,这种只有两兄弟知道的小秘密更拉近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那条手串就是楚怀咏自己制作,但又不好意思送给当时已经是太子的兄长,所以放在了盒子里,结果没过几天,就看到自家兄长带上了手串。如今,这个盒子又要发挥它的作用。
竹星来到这片紫荆花处,花朵开得很娇艳,正要蹲下去查看,一个声音响起。
“姑娘好”是苏木丞相。
“丞相大人有礼了”竹星只得行礼,看清楚眼前的人,苏木虽然是丞相,但是却十分年轻,面如冠玉,玉树临风,看上去也不过是二十几岁的年龄。
“丞相大人可是来找陛下的,陛下正在书房与诸位大人议事”竹星很有礼貌地向苏木说明情况,然而苏木并不像是来见皇上的,反而一直盯着她,表情还有些严肃。
两人相持,竹星开口道:“苏大人这是何意?可是对本宫不满?”
“辰姑娘既是腾云国的人,理应为国分忧,如今却迷惑陛下懈怠朝政,是为不忠。以色侍人终不长久,还请姑娘好自为之。”苏木眸光深沉,眉间微微皱起,看上去对她不满极了,似乎也不想与她过多交流,留下这一句话就前往御书房。
所以这是来给她下马威的?竹星眉头轻蹙,压着胸口,经过这么几天的了解,苏木此人确实为国为民,是个好人,若非是他在楚奕楼发疯这段时间撑起大梁,腾云国早就大乱了,可是为什么?她为什么会下意识地排斥他呢?
晃晃脑袋,不再去想那么多,蹲下身装作要种花的样子开始若无其事地挖土。小锹碰到一个硬物,果不其然,有一个盒子,这个盒子做工精致,即使放了这么久也依然坚固,打开盒子,引入眼帘的是一块小型的玉玺,这块玉玺的形制她见过,压根就是楚奕楼用来处理事务的玉玺的复刻,突然意识到什么,竹星将玉玺拿出将盒子放回原处,一股不详的气息传来,猛地转头看向书房方向。
那股邪气?怎么回事?竹星急忙走向书房,自己本来就是一个恃宠而骄的美人,自然不等通报就闯了进去,里面正在商谈国事的两个人同时看向她。
“陛下怎么谈了这么久?妾对陛下很是想念”竹星娇滴滴地向楚奕楼行礼,丝毫没有理会一旁的苏木。
楚奕楼也不避着人,拉过人抱在怀里,一只手轻点她的鼻头:“朕和美人才相离半刻”
竹星娇嗔:“陛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都半刻不见了,妾当然想念陛下。”手摸上他脖颈后的莲花,还在。
余光瞥过桌子上的金杯,刚刚是金杯的邪气?
苏木不满地说:“微臣还有要事和陛下商议,娘娘这是做什么?”
竹星此时正是盛宠,又是妖妃,当然不能容忍这种挑衅,撒娇道:“陛下,臣妾只是过于想念陛下,丞相大人便如此说妾,陛下可要为妾做主啊!”
楚奕楼将她揽在怀里哄,眼神不耐烦地看向苏木:“可以辛是朕的妃子,也是腾云国的娘娘,丞相对她如此不敬,难道是对朕不满吗?”
苏木当然不敢对皇帝不满,只是目光深沉地看了一眼竹星,低下头老实认错:“微臣不敢”在皇帝陛下的眼神逼迫下颇屈辱地向竹星道歉。
竹星自然也是很大度地原谅了他。美人在怀,楚奕楼自然也没心思再和他商量什么国家大事,挥挥手随意打发他,苏木见此场景,只能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