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庄主卧室
奇异的香气钻进卧室,正在守夜的方逍遥突然感觉到困倦,揉揉眼睛昏睡了过去,门被打开,有人走进来,目的明确地直奔床上的病患,兵刃相接,来人被震开。
“等你很久了”拿着裂月的方且吟从床上缓缓起身,来人的面孔格外清晰,“胡寻儿”
“你怎么会……”
“没想到居然是你,这是你下手的唯一机会,我们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你逃不出去的”方且吟下手可就没有方庄主的手下留情,加上裂月的帮助,故寻儿的秤不过几招之间便被劈断。
“我父亲待你不薄,你为何下此毒手?”
“不薄?呵,他这种道貌岸然之辈早就该死了”故寻儿憎恨地看着眼前人,十分不甘心,明明她已经给他下了那个人给的毒,怎么还活着?难道是毒药有问题?“他死有余辜”
“死到临头竟还胡说八道?”本在昏睡的方逍遥突然出现在她身后,一掌打在背上。
故寻儿躲闪不及,一口血猛地喷出,方且吟本想趁次机会直接解决掉她,却被方逍遥拦住:“二师兄,她现在已经毫无反抗之力,我们还要拿她向七花派交代”
方且吟冷哼一声,却也听从师妹的话将裂月放下,此时,紧闭的门突然打开
“方且行/大师兄?”
故寻儿眼睛一亮,挣扎着直起身,想告诉眼前人真相,让他为家人报仇,然而突生变故。
在场的人不可思议地看向刺穿故寻儿腹部的刀刃,裂月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方且行的手中,漆黑的刀刃抽出,故寻儿捂着刀口靠墙缓缓滑落,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和绝望,缓缓向他伸出手:“弟,弟,为什么?”
方且行就像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一样,只是甩了甩裂月,将上面的鲜血甩干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愣,方且吟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流血的手,刚刚他只看到一个虚影,然后手一痛,一松,刀就被抢走了,竟然是方且行?他的武功竟然到达这个地步了吗?
“大哥,你在做什么?我们还没审问她是否还有同伙,你……”话音未落,裂月直冲向她的脖子。
“逍遥!”太快了,方且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刀夺去师妹的生命。
生死之际,一股冷气顺着兵器迅速上沿,冰霜覆盖住裂月又在瞬间消融。
方且行被击退,双目无神。
还是来晚了,竹星一边横着寒冰挡住攻击,一边将手里的方逍遥扔给方且吟,而后者已经被接二连三的事故惊得愣在原地,他不明白为什么方且行会突然要杀妹妹。
可是容不得他多想,长剑和弯刀相撞,乒乒乓乓地声音吸引着其他人来到房间。竹星皱眉,加了云若修遗骨的兵器这么强悍吗?不仅砍不断,就连冰封效果也能克制?方且行见突破不了竹星的防线,正好门口来人,就要冲出去砍人,长鞭捆住他的腹部将他拉了回去,下一秒,门窗紧闭。
“行丝雨?”方且吟再一次受了冲击,“你没死”
正用长鞭和方且行对峙的行丝雨吐出简单的两个字:“假死”手上动作不停,将方且行锁住,然而她的鞭子也不过撑了几秒就被方且行砍断,这家伙!行丝雨咬牙,断掉的长鞭从缺口处又延伸出来:“我对付不了他,其他人在外面暂时安全”
“方且行,你清醒一点”竹星试图唤醒他,没有用,方且行现在只知道拿着裂月砍人。
“他腰间有一把笛子,把它抢过来”
行丝雨得令,长鞭锁住腰间的笛子,一用力落在手中:“你要这个干嘛?”
“谁会吹笛子?吹这个可能能让他恢复清醒”竹星再次拦下裂月。
“我来”方逍遥从死亡的恐惧中清醒过来,拿过笛子开始吹奏。
外面
江科安听着房间里面的打斗声,心急如焚,可是竹星交代他必须守住门口,不能让里面的人出来。
“方庄主”
“现在什么情况?”正是应该躺在床上的方庄主。
“故叶姑娘在里面和方大公子对打,故寻儿被方大公子杀了,还有大师姐……”七花派的人对于刚刚发生的事瞠目结舌,她们以为已经死了的人突然复活,凶手突然被杀,然后方大公子突然要杀自己的手足?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形势已经完全看不懂了。
方且行杀了故寻儿?方庄主猛地咳嗽几声,眼中尽是悲凉,这个孩子杀了他在世界上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啊!
大家都被房间里的动静吸引,谁都没有注意一旁的古关宗弟子达余此刻已是脸色苍白,喃喃道:“怎么会是他?怎么可能?”
江科安实在等不及了,就要冲进去帮忙,被人按住肩膀
“师父/参伯长老”
参伯一只手张开,门被弹飞,里面的方且行直接被撞在墙上昏迷过去,裂月也因此掉落在地上。房间里的几人愣在原地。
一个陌生的年轻人走进门,环视一周,捡起裂月,江科安冲进来围着竹星转:“你没事吧?”仔细检查竹星有没有受伤。
“还好,还好,这位是……”竹星收回寒冰,若有所思地看着来人,来人有点眼熟啊?
“他就是我师父”
“参伯长老”里面的人也纷纷行礼。
“凶手呢?”声音也很年轻
“已经死了”方且吟看着地上的尸体,故寻儿还睁着眼睛,一脸的错愕。
“方庄主”参伯对方庄主点点头。
“来人,带下去好生安葬”方庄主似乎一下老了很多,不顾他人反对命令人将故寻儿的尸体好生安葬,知道当年那件事的人已经死了,或许没必要说出真相?
这就是被称为近神的参伯长老吗?这也太年轻了,而且这张脸好眼熟,她刚刚恍惚间还以为自己父亲来了。
注意到探究的视线,参伯转过头,看到一个女孩,女孩似乎一点都不怕他,反而盯着他发愣。自己的徒弟也在她旁边问着她的安危,她就是竹星?那位科安念叨过的天才?长得确实可爱。
那张脸与故人相似,参安伯对她第一印象很不错。
“这个人被控制了,身上被下了蛊”参伯轻点方且行的额头,将他牢牢束缚在凳子上。
“蛊?什么时候?”
“这种蛊是从父母身上带下来的,要想除去此物,只能找到下蛊者”参伯只是一眼就看出了问题,这种东西阴毒至极,目的是防止手下人背叛,果然这位方大公子的父母原本是那一伙人的手下。
“可有解法?”方庄主恳求地看向这位无所不能的近神。
后者耸肩:“我并不会解蛊”
方庄主看向竹星,他身上的毒是这个姑娘解开的,那样的奇毒她都能解,方且行身上的。
竹星注意到他的视线,摇头:“你身上的毒是很单纯的毒,和他身上的蛊不同”
“哦?方庄主身上的毒是你解开的?”参伯摸摸下巴,有趣,真是有趣,不是解药,暴力针对所有毒药,这种东西居然是这样一个年轻人做出来的?
竹星被打量得有些不舒服,口气有些冲:“是又如何?”
“你温柔点”江科安害怕她惹师父生气。
参伯收回目光,继续观察方且行:“嗯,这种蛊好像我在哪里见过?”
达余此刻插进来:“参伯长老,古关宗问长老好”
参伯敷衍地点点头:“是古关宗的人啊,好久不见,不知你们长老可好?”
“承蒙关心,巨匠长老一直希望您能来古关宗做客”达余这个时候的态度可以说是十分热切了,和之前判若两人。
参伯摆摆手:“有空再说”
“当然”达余点头,“既然凶手已经找到,古关宗还有事,在下不便久留,先行告退”
实在想不起来,参伯拍拍手:“总之先把他关起来,中这种蛊的人一旦清醒就会想砍人”至于七花派的人,人都活着,还有什么继续揪着不放的道理,反正现在的罪名都由故寻儿一个人担着。
行丝雨抱拳谢过长老,深深看了一眼竹星,后者向她点点头,带着人也先离开了。
参伯拉过凳子坐在上面,打了一个响指,一层屏障笼罩在房间:“说说吧,究竟是什么情况?”
“还请参伯长老救救犬子”方庄主跪在地上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