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文武百官已经对现在的状况见怪不怪了,皇上怀抱宠妃坐在龙椅上,一只手揽着,一只手逗弄,带着面纱的宠妃也是旁若无人地和皇帝嬉闹,太子站在下面面不改色地汇报最近的国家大事,一切都很平和正常,唯独龙孤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上面的宠妃明明就是关加!离那么近皇上居然都认不出来吗?至于其他人,都和下了降头一样若无其事,只有自己在震惊。
关加一边回应皇帝,一边摸龙椅,在缝隙中接触到一个东西,心中一喜,将东西握在手中,就在此时头突然剧烈疼痛起来,脸色一变,整个人蜷缩起来,不属于他的记忆灌入大脑,一个幼童手上拿着一小块骨头摇摇晃晃地坐在龙椅上,玩耍中身着华服的女子走进大殿,小皇帝似乎很害怕她,吓得立刻将手中的玩具塞入龙椅垫子之下,假装正经。
关加只觉得握着遗骨的手炙热难忍,因为他的突然之举,皇上慌张地摇晃他:“爱妃,你怎么了?”急忙之下当下就要宣太医,关加好不容易恢复一些力气,努力撑起自己的身体不管不顾跌跌撞撞地逃离去后殿,皇帝紧随其后追着他也离开了朝堂。
“退朝”张公公见状连忙大喊一句,也跟着跑去后殿。
朝堂突变让所有官员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太子的脸色格外难看,一句话没说甩袖离开了朝堂。
离开皇城的路上,赵双喜追上龙孤“竹星怎么好像不太一样了?”用手比了比,“好像高了一点,又好像壮了一点”龙孤没有说话,赵双喜惊奇地发现龙孤似乎没有之前那样愤怒,他本来还在担心龙孤看到此景会控制不住自己,看来是他想多了,不过竹妹子也真是的,不过短短几天就已经变成这样?心中既惋惜又失望。
第二天,龙孤便听说皇宫出事,新晋宠妃所居住的宫殿突然燃起大火,皇帝和妃子都在其中,妃子虽竭力救皇上,但还是于事无补,皇上浑身被烧伤,生命垂危,妃子则葬身火海只能找到一具烧焦的尸体,面目全非,只能依靠尸体上流光绸的残片才断定她的身份。
太医对皇上的伤势无可奈何,甚至有一些已经被平乐公主以医术不精拖出去斩了,皇上出事让所有人措手不及,丞相一派和太子党拉帮结派,霎时间朝堂之上暗潮汹涌。
龙孤无意争权夺位,当机立断称病不出,和老夫人聊了一会,在老夫人担心的目光下回到自己的房间,却看到房间里正放着一封信,拿起信封轻嗅,熟悉的清香,打开信,信中讲述了对他的敬仰和担忧,说丘率国之危的根源在于皇帝,若是新主上台,说不定能解国家之困,这一切就看他如何选择,自己的房间还有留给他的礼物,心脏跳动宛如擂鼓,打开门迅速朝竹星住过的房间走去,丝丝正在收拾房间。
“公子”丝丝向他行礼。
“这是什么?”龙孤看着干干净净的房间,桌子上摆着一个锦盒。
丝丝看到桌子上的锦盒,一脸茫然,没有说话。
龙孤察觉到她奇怪的举动,把信拿出来:“这封信是哪来的?”
丝丝看到信,整个人猛地一抖,瞳孔突然放大,然后看了看周围,疑惑,突然意识到龙孤在面前,连忙行礼:“公子”
龙孤这才意识到这一点,恐怕眼前这个女孩早就被竹星控制,怪不得虽然与竹星寸步不离却什么也没发现,自嘲地笑笑,让丝丝继续打扫卫生,自己则拿着锦盒离开,路上遇见了侍奉关加的小厮,试探性地将信件放在他面前,果不其然,他和丝丝一个反应,见他恢复正常,龙孤走回房间,关上门,打开锦盒。
里面只有一颗红色的药丸,盒盖里面写着“回魂救命”
瞬间明白过来信中说的看他选择是什么意思,把这颗药给皇帝救他性命?还是让皇帝驾崩新主上位?
手上的丹药似有千斤重,丘率国的未来此刻就在他手中,竹星还真是好算计,将一切让他选择,还说什么国家的根本在于百姓而不是君王,这不就是明摆着让他选择见死不救吗?恐怕她现在已经达到目的早就离开帝都。
龙孤一手捂着眼睛,被玩弄的无力感和耻辱在心中翻炒,最后他放下手,眼神冰冷,似乎有了主意。
帝都城外
“你早就知道?”关加坐在马上看着骑马来的竹星,询问。
竹星将他的包裹扔给他:“我不是神仙,怎么可能知道你会怎么选择?我从不会主动干涉任何国家的朝政。”
关加接过包裹,掂量一下重了不少,将包着遗骨的布扔给竹星,后者拿出遗骨只是皱了皱眉,关加观察一会,似乎对她没什么影响,若无其事地说:“你是不是早在看到龙将军的时候就有这个打算了。”
竹星眯着眼拉住马绳:“这皇帝荒淫无道,凭借我的长相,你认为我还需要龙孤帮忙吗?你自己想想这一路上可都是龙孤监视我,若不是我有催眠用的药水,恐怕我们现在还困在将军府”
关加听完,心服口服于竹星的七窍玲珑:“所以我算是通过你的考验了?”
竹星轻笑:“我的考验?关兄弟,这是你自己给你自己的考验,当权力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时候很少有人能做到自我约束,你做得很好,后会有期了”说完抱拳后骑马离开。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关加喊道“你确定不告诉我那块遗骨的来历?”竹星挥挥手没有回复他。
摸到遗骨后突然汹涌而来的记忆,他通过控制知道了那个小孩是先帝,先帝幼年即位,年龄太小,太后临朝听政,利欲熏心,居然想废除先帝的皇位,幸得龙老将军护驾,先帝好不容易坐稳皇位,励精图治,却对子女疏于管教,以至于现在的皇帝如此无道。
前朝之事错综复杂,关加也只能唏嘘感叹,那块遗骨带给他的不只是记忆,还有力量,在那一瞬间自己的内力猛然增长,差点撑爆经脉,只能用布将它包裹隔开,然而竹星直接触碰却没有什么事。
关加长久地注视她离去的方向,他曾跟着师父游历四方,对江湖的险恶深有感触,拿着这样一个东西是不会有好下场的,而一个人身上的骨头又有何其多。
似乎感受到主人的忧虑,马儿也不安地踩着草坪,关加深呼吸一口气,将忧虑压在心底,潇洒地甩了下自己的头发:“走,去紫星国”马儿长嘶一声,马蹄声响起。
此刻的关加和竹星万万想不到他们很快将会在见面,而下次见面的时候,形势已经完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