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阴泽的竹星并不知道她的离开会造成什么后果,她在就近的城市寻找雨花楼,和花间选择了一种新的交流方式,叮嘱了一些事,似乎花间要说什么,但是最终选择闭嘴。竹星没有什么心思关心他们花楼的事务,仅仅是遗骨,古关宗,阴泽就够她头疼的了,既然和她没什么关系,她就当没有看到花间欲言又止的表情,迅速离开。
竹星骑着一匹马慢悠悠地走在路上,仔细看着手上的地图,为了隐藏身份除了逼不得已她不能再用灵力,莲花境里,云若修告诉她,在被关进莲花境之前,他的灵魂可以在每一份遗骨之间穿梭,也就是说他还算知道一些遗骨的大致方位,前提是那些遗骨没有被转移,但是以她现在的能力和经验还不足以去挑战那些强悍的家伙,只能先从最简单的开始。
“所以到底哪里简单?”虽然只是左手的一小块指节,但是它身处皇宫,据他所说,好像还是在龙椅下面吃灰,没有人注意到这是一位神的遗骨,可那毕竟是皇宫,防守必然严密,更何况还是大殿。
“难道要我混进皇宫打扫卫生?”竹星摸摸下巴,不过真的没有人注意到龙椅椅背和座位缝隙处有异物吗?不可能吧?那皇帝坐的舒服?想到丘率国的皇帝,嫌弃地摸了摸手臂。
竹星沿着小道晃悠悠地前行,打打杀杀的声音自远方传入她的耳中,拉住缰绳,仔细聆听,似乎是从那边的山谷传来。看了看周围的地形,拂过戒指隐蔽身形,小心翼翼地从另一面上山,把马仔细藏好,自己则匍匐在山崖上。
正是一片战场,尸横遍野,各种武器横七竖八地倒在沙石之中,在战场正中间被一群士兵包围着的一位穿着银色铠甲的男子一柄长枪舞得虎虎生威,一枪穿透一位士兵的胸口,但是士兵还在源源不断地攻上来,竹星良好的视力认出了这位男子——龙孤。
山的两边是另一方的人,一排排士兵居高临下搭弓随时准备射箭,可以看出这一边的人是打定主意要么活捉,要么直接让这个家伙死在这里,龙孤还算帮过她,竹星躲在隐蔽之处仔细看了看周围的地势,一块巨大的球状石头吸引她的目光,捡起一块小石子,掂量掂量,击打,小石子里似乎含着千钧力将那块巨石从山崖上打落,伴着“轰隆隆”的声音,巨石朝着战场中间厮杀的人袭去,正围攻龙孤的士兵慌不择路地躲避,包围圈有了缺口,龙孤抓住时机,抢过一匹马紧随着巨石一旁逃跑,漫天的箭矢如同下雨扑面而来,巨石挡住了一半的箭,另一半对龙孤造不成多大的威胁,就在这突如其来的好运下,龙孤逃出山谷,而另一方的人带着士兵连忙追赶。
不过半晌,本来血雨腥风的战场不剩活人。
竹星缓慢爬起,拍打衣袖,看着龙孤离开的方向,有了主意。1
这女主也太会捡漏了吧
丹西城
城墙破破烂烂,到处都是箭矢,火焰破坏的痕迹,城郡守卫森严,对着来往的路人更是严加查问,不少面黄肌瘦,衣裳破烂的人从外面想来入城却被堵在城门口。相比之下,竹星衣着光鲜,面若桃花简直和周围格格不入。可是周围的人就跟没看见她一样一窝蜂地涌向城门,甚至出现了踩踏事件,不少人跪在守卫的面前磕头祈求给自己一个容身之处。
路旁,小孩的哭声格外凄厉,妇人背过身从怀里偷偷拿出一小块干粮,却被一旁的人瞧见,无光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向妇人扑过去“她有食物,她有食物”
周围的人一哄而上都要抢她的干粮,妇人抱着孩子不住地后退,眼神惊恐“这是我们最后的口粮了,我孩子要饿死了,行行好,求求你们了”可是早就被饿疯的人又怎么理会她的恳求,层层叠叠的人群就像一匹匹恶狼压上去,孩子的哭声越发刺耳,甚至有了沙哑的痕迹。竹星没见过这种场面,有些手足无措,她想帮助这位妇人,但是周围的人无一不是受尽苦难的百姓,眼中的死寂和疯狂让她心寒,就连城墙的守卫前来维持秩序都没有效果。
竹星缓过神,直接一个空翻落入人群之中,抓住妇人的手臂将她背在背上,运转轻功闯入城门,守卫看到有人擅闯,忙派人拦截,其他难民趁此机会对城门发起冲击,守卫连遭变故,自乱阵脚,不少难民成功入城一哄而散。而竹星在一处小巷落地,从怀里掏出几锭银子和干粮放在妇人怀中,叮嘱她小心,妇人甚至还没来得及说一声谢谢,就看着这位女子消失在面前,就和之前突然出现那样,看着手心里的东西,妇人流下眼泪,激动地抱住孩子。
竹星在一家灰尘扑扑的客栈落脚,这家客栈就和整个城市一样破烂,蟑螂、老鼠随处可见,一间房的价格更是高得离谱,不过竹星对价格向来没有什么敏感度,平时需要花钱的时候都是别人付款,随便几锭银子就放在了柜台上,老板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容貌清丽,身上的衣着,头上的发饰价格不菲,心生歹意,向店小二使了一个眼色,店小二心领神会带着竹星上楼。
竹星坐在凳子上,皱着眉看着床,这张床不提它的被子被单尽是补丁,就连床栏处处都是被蚂蚁、老鼠啃过的痕迹,上面的污垢都可以包浆了,还好她更差的环境都呆过,不过现在她是绝对不会在这种床上睡觉的,门打开,刚刚的店小二谄媚地端着茶壶进门,茶杯里可怜地飘着几片茶叶,甚至不用入口,只是闻闻,蒙汗药的味道就让人极为难受,竹星当着店小二的面将茶水倾倒在他面前。
“想要药倒我,你们得破费买更高级的蒙汗药”竹星将茶杯重新放回去。
店小二错愕地看着她,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就在这时,门外突然闯进一个人,衣裳褴褛,头发像杂草一样乱,污垢布满整张脸,只有那双眼睛勉强看得过去,慌张把门关上,抢过店小二手中的茶壶直接对着嘴巴倒进去,竹星伸出手:“别喝,这里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