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坤和仙峪也纷纷派人过来商量斗灵大会的相关事宜。
“你们的比赛场地在何处?”冷漠中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如此询问道,是一位身着白底金丝华服的男子,独一无二的服装风格,略显臃肿的宽袖长袍,既显出他不输给阴泽掌门的风姿卓绝,又预示他在日坤不一般的地位,在他身边还有一位日坤弟子,一身白底金丝劲装,更为干练,手上是一把剑,默默地跟在他身边。
“地势的原因,我们想的是在这上方搭建了一个灵台用作比赛”藏册长老正仔细地介绍他们的安排。
“据我所知这下面可是阴泽林,若是有弟子不小心掉进去,可是九死一生”男子眉眼间透露着些许萎靡,连带着语气也不怎么礼貌。
“虚灿长老放心,阴泽在这方面的防护万无一失”藏册长老进一步解释了阴泽在阴泽林的防护措施,包括台子底下细密如蛛网的传送法术。
“你要如何证明?藏册长老,到时候出事了,阴泽方面的弟子当然有保障,其他弟子又当如何?而且据说阴泽有一种最擅长的法术便是控制和幻术,若是故意把其他门派弟子引下去,岂不是违反了斗灵大会的公正性?”虚灿说的这话有些严重,完全就是把阴泽视作小人。
“虚灿长老这是什么意思?”藏册长老当然听得出来,直接冷着一张脸问道。
“我是什么意思,想必大家都知道”虚灿长老瞥了一眼旁边的日坤弟子,淡淡地移开视线。
气氛变得有些剑拔弩张。
仙峪的水淼长老赶紧打圆场:“虚灿他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担心会场的安全,不过既然藏册长老已经做了担保,那我们自然是信的”
虚灿冷笑,继续说:“最近各门各派管理的地界都出现了魔物,唯独你阴泽没有任何问题,不知阴泽有何妙招?”话中讨教,言语间尽是挑衅。
“虚灿长老言重了,想必是那些魔物也知道阴泽林的危害,阴泽若是出现任何差池,无论是邪魔还是仙门弟子谁都逃不过”音似走进竹亭回答了他的问题。
“阴泽掌门果然心存良善,居然相信邪魔有这种好心?”虚灿讽刺道。
“虚灿长老过誉,不过是天下之人都知道的事,想必虚灿长老心里也很清楚不是吗?”音似丝毫没有在意他的无礼,举止有礼,气定神闲。
虚灿冷哼一声:“那便是在下多虑了,以阴泽的财力,想必这次大会一定会非常精彩”
“自然”音似欣然接受这种一点都不真诚的祝福。
虚灿长老甩袖带着弟子离开,水淼长老有些愕然,虚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盛气凌人了?朝藏册长老抱歉地笑了笑,赶紧追上去,也离开竹亭。
“掌门”藏册长老刚要说什么,被音似打断。
音似已经收起笑容,目光幽深:“传令下去,比赛期间将阴泽戒备升至最高,尤其是看好四楼”
藏册长老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有人敢在三大门派齐聚一堂时动手?虽然不明白,但还是下去进行安排。
“那是什么人,敢对师父这样说话?”远远看着的竹星手握在竹子做的围栏上,手不断握紧。
“那位是虚灿长老”全清书扭过头忧心地看了眼竹星,刚刚在虚灿长老发难的时候,他就在担心竹星会不会冲出去。
“不过区区长老,他也配?”竹星手下的围栏发出尖锐的声音。
“他可和寻常长老不同,很特殊”
“特殊?”怎么会用这么一个词形容?
全清书深深叹口气,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他据说是日坤建立以来第一位几乎没有灵力的长老,深受日坤掌门信任,几乎只呆在日坤处理后勤,不常出来。”
“没有灵力?”竹星有些错愕,帝辰给她的感觉绝对是那种信奉实力至上的人,怎么会容忍这么一个人在身边?
全清书纠正她:“是几乎没有”
“既然这么弱,就老老实实呆在日坤,出来找什么事?”竹星皱眉,这位虚灿长老嚣张的姿态可一点都不像弱势群体。
“日坤是第一大门派,一向如此,不过……”全清书也觉得很不对劲,因为实力的问题,虚灿长老基本上不管任何对外交涉事务,这次日坤怎么会让这位长老来此?
竹星只恨师父被这个人这么挑衅,自己作为徒弟却只能忍气吞声,仅仅是一个长老都是如此态度,白拿阴泽东西又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深呼吸一口,平息自己的情绪,现在可不能直接上去找麻烦。
阴泽殿
晚膳后,本来要在紫芳殿议事,虚灿长老却说听说阴泽殿风景之美为阴泽之最,希望有幸一观,这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音似不顾其他长老的拒绝,表示会亲自带他们去阴泽殿赏景。
一行人走进阴泽殿,果然风景美不胜收,有一处甚至被开辟出来种满了桃花。
“这桃花开的甚好”水淼长老感叹。1
虚灿长老菜还爱装
音似看着桃花,眼神一柔:“这是星儿种的”
虚灿看上去兴致平平,百无聊赖地四处扫视一番,似乎在找些什么,隐约听到什么声音,朝声音发出的方向走过去。
“虚灿,虚灿,你去哪里?”水淼长老看上去有些尴尬,虚灿是他们之间年龄最小实力最弱的,而且吃了不少苦,现在好不容易被那个控制狂放出来,她有义务多照顾他一些,难免将背负上虚灿的道德压力。
不过音似倒不怎么介意:“前方是星儿居住的地方,想必是星儿在做些什么,请”
水淼见他没有放在心上,也在心里松口气,点头:“我听月娥说过这次三仙山招生,据说里面最有天赋的一位弟子归于阴泽门下,可是那位姑娘?”
“不错”提到竹星,音似的喜怒不形于色似乎就再也没起过作用,肉眼可见的温柔和自豪溢于言表。
“在仙峪,月娥就不止一次对我说过这个姑娘,当时我就想既然有机会,定要看看究竟如何一位妙人竟引得月娥如此看重”水淼长老对这位可以使用三家法术的人才很感兴趣,激动之间甚至说出些不该说的话,“这种天赋,想来只有……”意识到什么,水淼长老赶紧收口,小心翼翼地看向虚灿离开的方向。
音似则装作没听到:“虚灿长老都走远,我们还是赶紧跟上”
竹星正在舞剑,依然是那日在三仙山舞的剑式,不过更添灵气,虚灿看在眼里,暗暗点头,刚迈出一步,剑锋就直逼面门而来,不带杀气却很凌厉,看上去似乎是要和他过过招。
虚灿只是站在那,不动如山,一把剑拦住竹星,两剑相撞,竹星被震得虎口生疼,也不收手,下一招就承接而来。
“你的剑术好是好,却太过莽撞,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你的深浅,你就只能如此?”虚灿岿然不动,连眼皮都没翻一下,只是站在那说风凉话,冷眼旁观日坤弟子和她的缠斗。
和竹星缠斗的弟子是日坤剑意长老的亲传弟子,几乎是整个日坤除掌门和长老之外,剑术最精进之人,竹星能和他不相上下,足以证明她的实力,但竹星却不知道这一点,见一时制服不了对方,怒火渐渐上头,不过越心急头脑反而越冷静,云若修的指导是有效果的,竹星保持着本来的风格进攻,手下的剑法看似越发凌乱,实际上却在暗中观察对方的漏洞。
“哇哦,阁下的徒弟还真是……”水淼看到正和日坤弟子过招的竹星惊叹,“初生牛犊不怕虎”
音似怎么也没想到竹星会和日坤弟子打起来,就要上去阻止,却被水淼拦住。
“不必担心,他们只是切磋而已”水淼看得兴致勃勃,也想看看竹星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音似当然能看出来双方根本没有直接使用灵力,只是单纯地在用剑术切磋,不过那毕竟是剑意长老的高徒,还是有些担心。
突然,竹星剑出险招,在对方防守的时候,剑身一横,对着手腕划过去,对方的剑锋离竹星的肩膀只有几厘米的距离,这是要一换一?弟子立刻收回剑一巴掌拍向竹星的肩膀,这一掌是带着灵力的,另一掌和他对上,灵力相撞,日坤弟子被震得连连后退,被虚灿扶住。
“堂堂阴泽掌门,是要以大欺小了吗?”虚灿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师徒情深,
“长老,弟子无能”日坤弟子咳嗽了几声,向虚灿赔罪,他身上背负着师父和掌门的命令——保护虚灿长老,居然在剑术上输给了一位阴泽弟子。
虚灿没有怪罪他,只是抬抬手让他站在身后。
音似将竹星揽在怀里,刚刚那一掌是他对上的,对方没有敌意,自己也只是把他震开,检查一番竹星有没有受伤,眼神不悦地看过去:“虚灿长老这是何意?不知星儿是何处得罪了长老?”
“阴泽掌门不如问问你弟子为何突然对一位长老动手?”话里话外是在批评竹星毫无尊卑,但从他的表情看,似乎一点都不为竹星的无礼感到生气,还饶有兴趣地打量眼前人。
“星儿年少不懂事,虚灿长老何必与一个孩子计较”音似眼中毫无温度,将竹星护得严严实实。
“你就是竹星?”虚灿看向被藏在身后的女孩。
竹星站在音似身边,也没有行礼,倨傲地回答:“正是”
虚灿打量了一番:“你可愿成为我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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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发展让人猝不及防,就连水淼都瞪大眼睛,哪有人上来就要抢人徒弟的,在虚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感觉音似整个人的气场都不对了好吧。
果不其然,音似冷冷地看着虚灿:“虚灿长老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来与音某抢徒弟的不成?”
竹星也是没想到这个人会这么说,他有病吧?但是又不能当面骂出来:“弟子这辈子都只会是阴泽的弟子,是师父的徒弟”
“哦?你确定?我可以看出来你最擅长的是剑术,恐怕只有日坤才能给你更大的成长空间”虚灿好整以暇地看着竹星,眉眼间的死气似乎都被冲散了一些,显出几分生动。
竹星没有说话,但是在场的人都能看到,本来空无一物的周围突然出现了许多桃花瓣,不仅是在地上的,甚至有许多漂浮在空中:“我的法术,长老认为如何?”竹星指尖桃红色的光芒闪现,桃花看似柔弱,但没有人会怀疑每一片花瓣的杀机。
虚灿的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一片花瓣,也不怕被花瓣刮伤,仔细观察一会,捏在手心,看着竹星:“不错,你的花比你的剑好用,不过小姑娘还是要温柔点才好”
竹星和他四目相对,现场火药味十足。
一场莫名其妙的闹剧就这样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