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星寻找到一处河流,洗了个澡,重新换上干净衣服,明丽面容重见天日,为了不引人注目,特意戴上斗笠,斗笠周围垂下来的帷幔遮住了她的脸。这东西都有,竹星再次感叹,自己的父皇母后、哥哥姐姐往戒指里放的东西真多,种类丰富,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甚至就连自己小时候睡觉搂着的娃娃也在里面。
说来也奇怪,菏野这么小的一个县城居然也会有雨花楼,竹星站在雨花楼门口抬头看着匾,雨花楼和花楼一字之差,背后的领导人究竟是怎么想的?名字那么像不是很容易就能让人知道这是一个组织吗?摇摇头,这又不关自己的事,走进去,将弥君柯之前给她的玉佩放在柜台上,掌柜看见玉佩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正常:“姑娘是打尖还是住店?”
竹星:“住店,没有带银子,这枚玉佩可以抵帐吗?”
掌柜嘴角有些抽抽,自己要敢收下玉佩,明天就要拿自己的脑袋抵账。
“姑娘哪里话,这枚玉佩太过贵重,小店实在无法接受,小店可以赊账,等姑娘什么时候有钱再补上就好”掌柜忙说。
不出所料,不过这枚玉佩既然这么贵重,佩戴它的主人身份又是什么呢?竹星勾起一抹笑:“我并非不讲道理,掌柜的,我的确没钱,这玉佩你就收下吧”
掌柜额头都在出汗:“不用,姑娘太客气了”
竹星心想,还真是沉得住气,还要继续为难这个人,另一只手拿起玉佩同时放下一锭银子,熟悉的声音传来:“我的朋友说笑呢!这锭银子便支付她的住店费”
掌柜见管事的来了,松了一口气,像有什么人和他抢一般,赶紧把银子收下,让小二为这位姑娘准备一间上房,要最好的。
竹星转过头看着来人,意料之中:“麻烦了”
弥君柯拿着玉佩的手搭在柜台,满脸笑意地看着竹星:“有缘千里来相会,不如来在下房间叙叙旧如何?”
竹星笑道:“当然,请”
弥君柯靠近她,竹星依然不动如山,将玉佩系在竹星腰间,后退一步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这玉佩并不十分名贵,配不上你,你暂且将就,等我日后找到更好的再给你”竹星见过的名贵之物不在少数,也是识货的,这个玉佩无论是雕刻还是成色都属上品,也能叫“不十分名贵”?
弥君柯带她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竹星拿下斗笠放在桌子上,看着还是穿着那套衣服的弥君柯,诚心发问:“你没有其他衣服吗?”
弥君柯坐在她的对面听到这话,大笑出声,然后故作苦恼:“在下太穷了,即使努力工作也买不起衣服”
竹星也顺着他演:“可刚刚我看到你出手可是大方的很呢,破产了我可不会再给钱的”
“那我现在一文钱也没有,那该怎么办呢?就连我工作的地方都把我赶出来了”弥君柯装可怜。
竹星没有接他的话:“雨花楼,真是个好名字,和花楼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弥君柯笑意更深,自从他听到了这小妮子和那个叫空千方的谈话后,他就知道这个小姑娘对他的身份肯定有所怀疑,那么之前天真的样子是装出来的吗?居然把他也骗过去了,眼底是十足的冷意。
“小星儿说的这是什么话?花楼?我可没听说过”
“最大的情报和刺客组织花楼,据说只要钱到位,就没有他们杀不了的人,探不到的消息”竹星抿了一口茶,“我正好有一笔大生意想和他们背后的人谈谈”
弥君柯点点桌子:“哦?不知小星儿有什么诱人的条件,能让花楼背后的人和你谈?”
竹星也是在赌,她在外面没有势力,自己一个人根本无法做成这些事,必须找人合作,最好是能探查消息的,想来想去,也只有眼前人合适了。
“这个如何?”戒指一闪,手上出现一个奇丑无比的木雕。
弥君柯的笑脸差点绷不住,竹星咳嗽一声:“抱歉,抱歉,拿错了”这是她父亲的“得意之作”,丑得惨绝人寰。
“是这个”一团红线出现在竹星手里。
弥君柯见过,这是竹星杀死那位古关宗成员时所用的武器,锋利异常。
“红线?莫非小星儿是想对我以身相许?”弥君柯暧昧地说。
红线在竹星手中就如灵巧的蛇,随着主人的心意变化成各种形状,无论大小,不管是当武器还是生活用品都可以,坚固异常,并且当它是一根红线时能迅速贯穿多个目标,即使是铁也能立刻穿透。还附有追踪能力,只要沾上对方的血液,就能锁定,不过,一次只能追踪一个,就像是传说中月老的红线一样,只要是被锁定的人,无论距离多远,红线的持有者都能感受到他在哪里。
“当真如此神奇?”弥君柯眼里很是炙热,他虽然不需要武器,但很明显一个顺手的武器能够让他的实力再上升一层,这件宝贝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
竹星知道这件武器已经让弥君柯上心:“如果你能帮我,这只是一个见面礼”将红线双手奉上。
弥君柯也不装了,接过红线,注入内力,果如竹星展示的那般,自己心念一动,桌子上的杯子被红线割裂为两半,切口整齐,正要试试追踪,竹星开口:“不过追踪功能,阁下还是量力而行,追踪的对象实力若是过于强大,可能会起到反效果”
弥君柯怎么可能是那种被人吓唬吓唬就不做的人,但是第六感再次告诉自己对方说的是真的,而且要是用在她身上,后果会更严重:“小星儿的诚意如此之深,不妨说说计划”收回内力,红线恢复成普通的红线缠在手腕上。
竹星说出自己的要求:“我要古关宗之后的主要行踪,只要是能查到的我统统都要,并一个完全不存在的人的名义去破坏这些行动,还有希望花楼能帮我宣传一位神医”
“空千方?你又怎么知道他可以胜任?”弥君柯想到这个人单膝跪在竹星面前的场景,真是碍眼。
竹星很是自信:“当然,他日后绝对会成为一个让人惊叹的神医,不过他现在还没答应我,如果他拒绝了,那便不劳烦花楼”
弥君柯听完她的计划:“这可不是一个小工程,几乎要动用花楼一半的力量,而且很容易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做人可不要太贪心”
竹星:“我知道,所以才更需要花楼的帮助,我只需要消息。具体的计划,需要的东西都由我一个人提供,我只需要花楼提供人力,而且我保证会以最安全的方式行动。”
其实说到这里,弥君柯心里差不多有决断了:“你要驱使花楼的人?”语气很是危险,“安全?我凭什么相信你”
竹星对上他的视线,自信地说:“这就看你敢不敢赌一把了”
弥君柯一手捏住她的下巴:“你知道只有两种人可以驱使花楼吗?”竹星皱眉,但没有躲闪。那张妖冶的脸离她越来越近,声音低沉,蛊惑人心:“一个是我,一个是楼主夫人,如果你愿意当我的夫人,我倒可以考虑考虑”弥君柯看着她的嘴唇,就在要吻上的时候。
“你确定要这么做?”竹星认真地看着他,弥君柯清晰感觉到一把剑正对着他的后心,只要他再进一步就能立刻贯穿他的心脏。
弥君柯轻轻一笑,转移方向,只是亲吻了一下竹星的脸颊就放下手坐直:“你说的这些我都答应,到时候会有人去联系你。”
寒冰回鞘,躺在桌子上,竹星也没有在意他的无礼,准确来说她似乎没觉得这有什么:“多谢楼主”她原本只是猜测眼前人在花楼肯定地位不低,却不曾想居然是楼主?
弥君柯把玩着自己的头发:“弥君柯”
“好的,弥楼主”竹星从善如流。
“叫我君柯,叫相公也可以”弥君柯调戏她上瘾。
竹星也很正经:“我认为只有夫妻才能这么叫”
弥君柯戏瘾上身:“难道小星儿不喜欢我吗?我长得这么好看,我可是喜欢小星儿喜欢得紧啊!”
竹星见事情已经商妥,也不再那么绷着:“喜欢,也分很多种,像是家人之间的喜欢、朋友之间的喜欢、恋人之间的喜欢。”
弥君柯:“那小星儿觉得我是什么喜欢?”
竹星认真地回答:“可能是看到一个好玩的玩具,觉得新鲜的那种喜欢吧”
弥君柯再次笑出声:“小星儿,你可真是有趣”却也没有否认。
“合作愉快”竹星伸出手,弥君柯知道这是她的礼节,也伸出手,两只手握住“合作愉快”。
本想收回手,却不曾想对方一用力,脚下不稳,竟真的被拉到怀里,瞬间天旋地转,整个人已经被对方抱在怀中,抬头是棱角分明的下巴。
“既然有三天时间,就来花楼走走吧,保证不会让你失望”弥君柯带着笑意,不由分说将她带走,竹星在心里骂了一句,但毕竟有求于人,只能忍气吞声地随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