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急匆匆地小跑下楼。
在餐厅披着格子桌布的餐桌上,摆放着色泽金黄的诱人煎蛋,还有香气四溢的香脆培根,以及叮的一声弹跳起来的焦糖色面包片。
“兰尼快来!就差你了!”“兰尼!兰尼!今天玛娜妈妈做了很多好吃的!”
餐桌旁边除了香喷喷的美食,更多的是叽叽喳喳年龄不一的男女孩童。
“早上好。”白兰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安静地坐在专属于自己的位置。
白兰是这些孩子中年纪最大的,大哥在场,原本叽叽喳喳的孩子们也都一个个乖巧地坐上了自己的位置。
容貌再普通不过,但是一双眼睛温柔如水的修女端着一个其实并不算大的水果蛋糕笑眯眯地走出来。
“兰尼生日快乐!”
所谓的好多丰盛美食其实是白兰的生日,也就是多了一个小小的水果蛋糕。
白兰草草地吹了蜡烛,将蛋糕分给口水都要流成河的几个小豆丁,自己插起培根慢慢咀嚼。
玛娜修女轻轻叹了口气,将她提前准备好的煎蛋放在白兰的面前。
玛娜有些后悔,若是当初她没有收养这些孩子,这些孩子是不是不需要这么紧紧凑凑的委屈自己?
玛娜是一个信仰近乎虔诚的修女,她并不是那种非常死板搞什么“赎罪券”的伪善信徒,是真的悲伤世界的苦难,尽自己的能力消除世界上的悲伤。
从白兰到桌子周边的几个小豆丁,都是玛娜修女从贫民窟捡回来的孤儿。
白兰起身,“玛娜妈妈,人与人,野兽与人还是有区别的。”
愿意收养流淌着不知名血液的贫民窟孤儿的玛娜修女,本身就是将他们从野兽变成人的神。
玛娜修女看了一眼欢乐的孩童,压在心底久久不能散去的阴霾终于消散。
“玛娜妈妈,那我就先出门了。”白兰背着沉甸甸的包。
玛娜修女微笑,“一路顺风。”
白兰吧嗒吧嗒地背着包赶去福利机构,“这是昨天的手工活。”
“好的,今天的材料在老地方。”金发女郎接过鼓鼓囊囊的背包。
玛娜修女原本家庭环境不错,但是因为一场意外,家道中落,加上收养的孩子比较多,即使有一些社会补助和税务抵换,经济上还是有些紧巴巴的。
作为年龄最大的大哥,白兰就在一些社会福利机构接一些法律范围内——手工活啥的兼职。
金发女郎敲了敲桌面,将手中卷边的书放在桌子上,“克雷孟特基金会看中了你的成绩,过几天奖学金就会到账。”
白兰将卷边的旧书扯到自己手边,头也不抬,“多谢。”
金发女郎托腮,“啊,要是我也有这么优秀的天赋就好了,什么大学都任我挑,大公司offer拿到手软。”
白兰淡淡扫了一眼,“现在努力也不晚。”
金发女郎眼底闪过黯然,“加油吧!兰尼!”
再次打包揣走手工材料,白兰路过叽叽喳喳的弟弟妹妹回到自己的房间。
“好困……”劳累一天,心累身累的小少年窝在被褥里沉沉睡去。
睡眠永远与梦境共舞。
梦境是个神奇的东西,比主人拥有更多记忆,更多故事。
白兰微微挑眉,看着眼前明显带着异国风情的景色,“霓虹……对吧?”
从来没去过霓虹,只有一点书面了解的白兰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毫无破绽的景色,“这世界上难道真的有外星人?”
“外星人也不是不行……”一道飘飘忽忽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一个穿着红白巫女服,晃晃悠悠打哈切的黑发少女从拐角出来。
一高一低,两人对上眼。
巫女少女眼神瞬间清醒,“你谁?!”
“我的小幸运呢?!”
巫女少女,也就是夏油八重知,刚刚还在美滋滋和物吉贞宗谈天说地,接过一个拐角小幸运不见了,面前还多出个陌生小豆丁。
“等等!”没等白兰回答,夏油八重知自己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现在的我怎么可能见得到小幸运呢?”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红白配色的巫女服,被风吹动的长发在眼前飘过——夏油八重知转头看着街边橱窗的倒影。
身影造型除了脸之外,从头到脚都是她入坑刀剑乱舞之后专门定制的审神者套装——红白巫女服、姬发式高马尾。
“诶诶诶?!”夏油八重知抓狂,“这到底是啥回事嘛!”
白兰绕过抓狂的夏油八重知,饶有兴趣地四处抚摸探索,“手感好真实……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