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八岐大蛇,在限定时刻也是有脆弱的时候的。
最艰难的不是蜕皮之时,而是蜕皮之后。
经历时间风霜打磨的旧鳞褪去,新生的皮囊细嫩而脆弱,落在夏油八重知人形的身上,就表现为即使是衣物轻轻摩擦,也会留下道道红痕的皮肤。
只是碰了一下自己的旧蜕,就被划出一道长长伤口的夏油八重知一脸无语,“算了,别浪费,留给阿纲和小年糕做点什么吧。”
……
再怎么转移话题,也改变不了掉马甲的事实。
新皮硬化之后,夏油八重知终于走出那间浴室。
沢田纲吉紧了紧拳头,“物吉……哥哥……”
夏油八重知没发觉沢田纲吉语气的异常,尬笑着努力维持以往的相处模式。
云雀恭弥双眼亮闪闪,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你一定藏拙了!训练对打时间加长!”
“……”今生还是人类少女经验占上风的夏油八重知额角挂冷汗。
有些虚的夏油八重知眼神飘忽。
沢田纲吉开口,“物吉哥哥,你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吧?”
小孩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吞柔和,仿佛眼前人还是旧时人。
夏油八重知心头一软呢,“没事,就像人长大一岁,这是我成长的标志。”
“长生种的年龄换算和普通人类不一样吧?”沢田纲吉提问。
夏油八重知并没有察觉到沢田纲吉的险恶用心,“我现在年龄也不过二十岁,换算到本体年龄,一岁都不到。”
八岐大蛇幼生期五年一蜕皮,一蜕一岁,五百岁成年。
成年后百年一蜕皮,直至夏油八重知非自然死亡或者达到猫之助所说的巅峰。
当然,成年期的蛇在别人眼中就是个两千五百岁的老怪物。
不过这并不是绝对的,幼生期如果能够短时间摄入大量能量,就会提前成年。
不过,说再多那也是比人类寿命长的物种,兑换比率自然是不同。
夏油八重知简单介绍了一下八岐大蛇的生长周期,没想到抬头就对上一张不怀好意的笑容。
沢田纲吉颇有些孩子气地拉长声音,“那这么说~物吉哥哥其实是物吉弟弟才对!”
“哈?!”夏油八重知嘴角抽搐。
“是的!物吉弟弟才对!”沢田纲吉重复几遍,“如果受不了弟弟这个称呼,物吉妹妹也行!”
“得寸进尺!”夏油八重知没好气地笑。
沢田纲吉像是一只活泼的小动物甩着虚拟尾巴得意洋洋,“物吉妹妹!妹妹妹妹妹妹!”
“臭小子!”
一大一小上蹿下跳的远去,留下挂在天花板上与列恩穿亲子装的里包恩和热血上头被里包恩临时派人打包去训练场的云雀恭弥的背影。
彭格列名下庞大犹如移动城市的巨轮,什么都有。
人与蛇就像是一滴水汇入海洋,没有任何波澜,就只有附近的水滴将秘密藏在心里,一如既往。
冈本秋英数了数她专门拍摄的相片,无一不是灿烂的笑容与美丽的风景。
人是。
景是。
明明好几天都没见到自家小豆丁了,两个女人非常放心,沢田奈奈还是意外在自己的行李箱发现不小心混进来,沢田纲吉皱皱巴巴的衬衫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还有个儿子。
突破心结的冈本秋英最近越发喜欢沐浴在阳光下。
灿烂的阳光轻巧地爬上舷窗,为冈本秋英打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毛茸茸的冈本秋英轻笑,“我之前还看见恭弥那孩子撒丫子跑,他们玩的很开心。”
沢田奈奈双手击掌,“那还可以。”
妈妈淡定的转移话题。
“秋英,你快看帮我看看这个牌子的防晒喷雾效果怎么样?”
冈本秋英点头,“还不错,效果仅次于物理防晒!”
“那就全喷上!”
“看我的!”
“……”
伴随着水手的笑语,甲板上咸湿的海风裹着汽笛声涌来。
沢田纲吉突然从背后窜出来,将手中冰凉的汽水贴在夏油八重知脖子上。
夏油八重知打了一个哆嗦,毫不客气地给沢田纲吉一个脑瓜崩。
"快看!"沢田纲吉指着远处跃起的海豚,意图借着溅起如在阳光下碎裂钻石的浪花转移话题。
手上缠着厚厚绷带的云雀恭弥不知何时站在两人身后,黑色的发被风吹得活像一只小刺猬。
云雀恭弥手中端着一份牛扒,“别光顾着傻站着,要珍惜时间,好好锻炼!不要浪费生命!”
沢田纲吉溜溜达达去到餐桌边,给自己的碗里剥好一堆虾仁,“我这不是在锻炼嘛!我在锻炼如何变成虾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