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后悔?”冈本秋英的语气淡淡。
“不后悔!”x3
冈本秋英看着夏油八重知三人,眼神少见外露的悲伤,“在得到什么的同时,要做好一定会失去什么的心理准备。”
失去……
细细的声音混合阳光讲述一个过去的故事。
作为冈本剑道馆唯一的继承人,冈本秋英自小在父亲与母亲的刀光剑影中成长。
比起因为太过匠气已经锁死上限的父母,冈本秋英不负众望成长为一位未来可期的少年天才。
光头冈本不愿折断女儿羽翼,想尽办法将女儿托举至更高之处。
许是冈本秋英运道在此,遇到了她的师父。
冈本秋英的师父——有两个弟子,冈本秋英是第三个,但是因为年纪小,并不为外人所知。
冈本秋英的师父更想等到恰当时机,让冈本秋英一战成名。
时雨苍燕流,就是冈本秋英所属流派的名称。
时雨苍燕流是相传自战国时代的杀人剑法,师傅传承招式时只能展示一次。
冈本秋英的师父传授了冈本秋英八招。
如此苛刻要求听得面前三个中二孩眼神越发火热。
冈本秋英叹息,“如果仅是如此就好了……”
一切都止步于某一天。
有一天,一个陌生的外国男人来挑战冈本秋英的师父。
夏油八重知她们瞬间猜出,一切的问题应该来自于这个挑战。
“那个挑战者是个从不考虑后果,闻到血腥就不放过如同贪婪的鲨鱼。”冈本秋英的声音越发冰冷,“但无可否认的是,他——是个绝对天才!”
“师父八招齐出……落败亡于敌人剑下……两位师兄更是……”冈本秋英低头,“大师兄重伤隐退,二师兄抑郁而终……”
女人的用词郑重严肃,“父亲母亲担忧我……”
“那人不知道我的存在,我软弱地顺着父母的考虑,带着孤身一人的师母回到并盛町,权当自己是个普通人平平凡凡过一辈子,后来大师兄也来到并盛町为师母养老,仿佛时雨苍燕是幻想……从未存在。”
想到那个街头艺人格外不正常的笔迹以及熟悉的双手痕迹,夏油八重知猜出冈本秋英隐退的师兄是谁。
“我是个恐惧的败者,是隐藏在长辈身后的弱者,是秋雨雏鸟,尽管如此,你们也要向我学习?”
“……”
"拜托了!请指导我们!"夏油八重知上前一步深深鞠躬,“比起未知的恐惧,我更害怕连握刀的机会都没有!”
一直维持少年形态,声音也是少年的声音混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蔓延的雨声,像把生锈的刀慢慢磨出锋刃。
冈本秋英突然想起幼时她第一次看见父亲剑芒的那个雨天。
那个时候站在檐下的冈本秋英想的是为什么父亲大雨天要浑身湿透的‘跳舞’?
冈本秋英被那时父亲的‘舞姿’吸引,眼前这三个嫩瓜秧子眼中灼热的光散发着与当时如出一辙的吸引力。
“行!我可是很严格的!”女人的笑声自胸腔整个打开,响彻整个剑道场地。
“准备好了!”不一样的年龄,声音一样的坚定,阳光穿透木格窗,在穿搭整齐的四人身上落下梦幻的光。
"开始!"
冈本秋英的竹刀破空声如惊雷炸响,饶是梦境中直面战场的夏油八重知也忍不住瑟缩。
只见冈本秋英身形如鬼魅,迅捷穿梭在训练场中。
女人手中竹刀不断击打在大大小小的学生们的护具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夏油八重知咬牙,突然暴喝一声,同款竹刀如毒蛇般刺向蓦然离她非常近的冈本秋英。
“来的好!”冈本秋英眼神一亮,举刀格挡,夏油八重知来势汹汹的攻势被女人轻易震开。
紧接着,夏油八重知扭身,如蛇反击,却被冈本秋英抓住空隙膝盖狠狠顶在腹部。
“这一招很有新意哦!”
“不过……”
冈本秋英这一击将夏油八重知击打得踉跄后退,撞到墙壁以刀做拐才勉强站稳。
“你太慢了!”冈本秋英的声音震得整个道场嗡嗡作响,“这可不是过家家!”
“至于你们两个……就算是小孩,我也不会手软的!”冈本秋英身形一闪,同时攻向另外两个稚嫩小豆丁。
竹刀破空声如惊雷炸响。
“防守!防守!不要露出破绽!”
云雀恭弥虽然天赋不错,也有夏油八重知对战的经验,连夏油八重知都被打成那个样子,更别提年纪还小的他。
“站起来!这点痛就倒下?!”
“太慢了!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