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纲吉将自己早有准备的小背包递给夏油八重知,“这是妈妈给物吉哥哥准备的便携餐点!”
“……”夏油八重知抱起沢田纲吉,“绝对早有预谋!”
夏油八重知收拾好自己,吃干净沢田奈奈准备好的便当。
“咕噜——”夏油八重知揉了揉饿得痉挛的胃部,“不会吧……”
表情扭曲的夏油八重知为了维护物吉贞宗的形象,将自己的脸埋在沢田纲吉温热的小怀抱中。
“诶诶诶!物吉哥哥还没有吃饱吗?”沢田纲吉充分发挥不符合五岁小孩的人情世故,“阿纲家里还有很多点心。”
夏油八重知将沢田纲吉抱在臂弯中,“嗯……阿纲陪姐……哥哥一起出门吃饭吧!”
上次一起出门散步,夏油八重知记下很多有趣的店铺。
“出发!”
夏油八重知抄起小包子把短短几天出现不少沙雕异样的房子甩在身后。
少年人跑动掀起的风像一层温柔的保护膜,特别舒服。
沢田纲吉看着周身快速后退的风景,眼睛瞪得越来越大,也越来越亮,“哈哈哈!”
虽然‘物吉贞宗’的身形接近少年,但是居于男性臂膀之上,像是雏鸟一样被协助飞翔,是沢田纲吉从未有过的自由感觉。
‘物吉贞宗’交付了沢田纲吉沉甸甸的守护……与信任。
夏油八重知心下了然,“飞喽!”
铃铛声响起。
夏油八重知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香甜麦香扑面而来,窗边小隔间三三两两坐着低头浅笑的顾客。
“好香啊~”沢田纲吉抽了抽鼻子。
“阿纲有什么推荐的吗?”夏油八重知戳了戳沢田纲吉四仰八叉的头发尖尖。
沢田纲吉想了想,“蒙布朗蛋糕很好吃!”
夏油八重知选择了蒙布朗蛋糕,又选了几样一看就量大的蛋糕。
一大一小相对而坐。
这时,清脆的女童声响起。
“妈妈,我在幼儿园得了小红花!这家的法式千层酥特别好吃!我想要用它来作为奖励!”小小只的女孩牵着妈妈的手兴奋地走进蛋糕店。
“好好好!小春真棒!”女人的声音温柔柔软。
已经吃饱饱抱着一杯柠檬水的沢田纲吉一怔,这几天一直洋溢笑容的小脸慢慢低了下去。
看到沢田纲吉的表情,夏油八重知尘封已久的记忆突然翻起浪花。
“她是那个神经病的妹妹,估计也是神经病……”
“快走快走离她远点,万一传染怎么办!”
“……”
“撒谎精二号来了!”
“……”
夏油八重知和自家老哥就差了两岁,幼儿园也是上的同一所。
夏油杰大班的时候,夏油八重知刚刚上小班,就和哥哥一起出名,兄妹俩在某种意义上声名远扬。
那个时候夏油八重知什么都不知道,世界天旋地转,目之所及只有恐惧。
当初是怎么解决的呢?
夏油八重知眉头微皱……她记得……
小班有一个块头特别大的男孩子,据说是曾经想要欺负她哥反被他哥揍了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哥都大班了,这个小胖子还在小班。
小胖子把对夏油杰的怨怼放在夏油八重知身上。
被欺负的夏油八重知不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
她只记得自己非常愤怒、愤怒、愤怒……
再睁眼,是一脸担忧一直握着她手的夏油杰,以及行色匆匆几乎没露面,但是隔几天才出现通知他们兄妹俩要搬家消息的父母。
‘好像……从那之后爸爸妈妈也不坚持想要带我和哥哥去医院了……’
若不是今日沢田纲吉带起回忆,夏油八重知才能站在第三视角,有一些额外的发现。
夏油八重知低垂眼睑,却并不打算让沢田纲吉走她的路子,“阿纲,有心事哦!”
沢田纲吉眼神飘忽,脸颊涨红。
“如果阿纲愿意说的话,可以告诉我,就像我们两个的秘密一样!”夏油八重知循循善诱。
低头的沢田纲吉完全没看见自己映在夏油八重知眸子中的倒影——燃烧着一层明亮的火焰,以及火焰之外,肉眼可见暴虐黑暗的不祥气层。
被黑暗气层层层包裹的火焰始终不屈的灼烧。
沢田纲吉慢吞吞地抬头,对上一双等待已久,但是始终笑意妍妍的平静眸子。
沢田纲吉鼓起勇气又放弃,如此来回往复,终于在夏油八重知始终没发生变化的笑容下,在厚厚的心墙后探出试探的触角。
声音窸窸窣窣,凌乱异常——
“我什么都做不好……是废柴阿纲……”
“有人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