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这幅画,"他喃喃自语道,声音里带着某种遥远的温柔,"那是...我最后的自由。导师说我有天赋,能将光影化为生命。但他们...把这份天赋变成了束缚的工具..."话音未落,他猛地推开我,摇晃着站起身,银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
"走,"他的声音变得冰冷,如同寒夜里的风,"我来拖住他们。"那些银色的纹路开始在空气中凝结,如同无数月光织就的丝线。
我一把拉住他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我心头一紧。"不!"我低喝道,声音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我们说好了,不再分开。"月之井中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他为封印存在而不顾一切的决绝,至今仍让我心痛无比。
守卫的手电筒光束已经照到我们头顶,惨白的光线与银色的月光交织,在地面上投下混乱的影子。喝声和脚步声迅速逼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刺鼻的金属味,那是他们手中武器散发出的"月之精粹"能量。杰克左臂上的银光愈发强烈,那些纹路在空气中交织,如同一幅流动的油画。
"相信我,"我说着,用力拉开石柱下的缝隙。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流从缝隙中涌出,带着浓重的铁锈味和泥土的腥气。入口勉强能容一人通过,黑暗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我们一起走。"
杰克的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他看了我一眼,嘴角浮现出一丝带着苦涩的微笑。"好,"他低声说,声音里的温度驱散了些许寒意,"但在那之前..."他抬起左手,那些银色的丝线突然在空中编织成网,如同一幅巨大的蛛网,将追来的守卫笼罩其中。守卫们发出惊恐的叫声,手中的武器落地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月光下,那些丝线闪烁着柔和的光芒,编织成一幅精美的织锦。
钻入缝隙的瞬间,寒意如潮水般涌来。地下通道比想象中更加幽深,墙壁上附着一层湿滑的苔藓,在杰克左臂的银光照耀下泛着幽绿的光泽。每一次呼吸都能看到白色的雾气,空气中混合着铁锈、潮湿和腐朽的气息。水滴从看不见的穹顶坠落,在寂静中激起微弱的回音,像是某种未知生物的低语。
杰克的状况越发糟糕,他的体温忽高忽低,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微弱的银光。破碎的词句从他口中溢出,如同零散的拼图,试图拼凑出一段被刻意遗忘的往事。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中回荡,与头顶滴落的水声交织成诡异的乐章。
"那些画...不,别碰它们..."他的声音颤抖如风中的烛火,"我只是想画出美好的东西,为什么要...把它们变成武器?"话音未落,他整个人突然僵直,左臂上的银光疯狂闪烁,照亮了通道的一段又一段,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我扶住他颤抖的身体,他的体温高得吓人,像是要把周围的空气都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