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密室的墙壁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动,像是地底深处有什么巨兽在翻身。碎石簌簌落下,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守卫的脚步声变得混乱,其中夹杂着金属扭曲的尖啸,像是老旧机械发出的哀鸣。透过墙壁的缝隙,能看到外面的晶体光芒正在疯狂闪烁,仿佛在预示着某种恐怖的降临。
密室的空气变得更加粘稠,那种金属与腐朽混合的气味几乎让人窒息。我环顾四周,寻找出路。地面上浮现出一圈圈同心圆的纹路,如同月亮的年轮,中心点正是杰克跪倒的位置。那些纹路让我想起了地图边缘的月相图,以及笔记中神秘的警示:"月圆之夜,界限最弱"。
我从腰间取出之前发现的银色草药,在晶体的幽光下,那些干枯的茎叶泛着柔和的银光,每一片叶子上都布满了类似月相的纹路。草药的形状让我想起了笔记中的描述——"银月草,生长在月光最强的地方,能够平衡'月之精粹'的狂暴..."
"相信我。"我走向杰克,将草药塞入他手中。银月草散发出淡淡的清香,驱散了些许空气中的腐朽气息。伤口传来的刺痛提醒着我体内也存在着"月之精粹"的力量,但我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
杰克紧握住草药,一股清凉的能量立刻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如同月光下的溪流。那些狂暴的纹路开始缓缓收敛,像是退潮的海水。他的眼中的幽光也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清明。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素描中那个年轻艺术家的影子,纯净而富有灵性。
"银月草..."他喃喃道,声音中带着久违的温度,像是冰雪消融时的春风,"传说它只在满月时生长,能够抑制'月之精粹'的狂暴...但我以为这只是画室里的传说。"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他们把这些都从我的记忆中抹去了,就像抹去我的画作一样。"
墙壁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厚重的石块不断从顶部剥落,在撞击地面时发出沉闷的响声。空气中的能量波动变得混乱不堪,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那些守卫发出的声音越发诡异,已经完全失去了人类的特征,更像是某种金属怪物拖着锈蚀的躯体在爬行。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水晶柱底座有一个精巧的暗格,边缘镶嵌着与黄铜钥匙上相同的符文。伸手探入,触感冰凉而光滑,像是被无数双手抚摸过的玉石。钥匙转动时发出细微的机括声,暗格应声而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本厚重的实验记录,封面已经被时光染成了深褐色。
"实验体J-013号,原名詹姆斯・惠斯勒,艺术家..."杰克的瞳孔骤然收缩,如同月食时的天象,"这是...我的记录?"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泛黄的纸页,仿佛在抚摸一段被尘封的记忆,"我记得这些字迹,是那个总穿白大褂的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