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谢雨辰还是撑着发沉的身子,离开了床。
还不等他问,外面就响起了车笛声,张淮南拿好事先装满的背包。
刚准备走,又回过头,把背包放在了前面,蹲在谢雨辰身前。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要背他,谢雨辰看着蹲着的张淮南,听着外面的枪声,还是没有上去。
可没想到,能文能武的他,今日会变成累赘。
因为潘子他们的车没油了,他们只能步行。
谢雨辰的身体没好,又要走夜路,果不其然,病情加重了。
为了不拖累路程,张淮南背起了谢雨辰。
谢雨辰因为发烧的缘故,鼻子闻不到什么气味。
可依旧能闻到张淮南身上药味,这股味道并不好闻,但却能让他昏昏欲睡。
睡梦中,他能感觉到他被放下了,一双冰凉的手抚上了额头,眼睛缓缓睁开,瓶口抵在了嘴边,药味好像更重了。
被喂了两口水后,谢雨辰才彻底清醒过来,头上盖着张淮南的外套。
为什么说是张淮南的?
因为几人中,只有张淮南没穿外套,他记得张淮南是穿了外套的。
张淮南见他醒了,熟悉的药片递到了嘴边,谢雨辰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
张淮南以为是怕苦,强硬的喂了药以后,从包里翻出了一颗水果糖,拆开包装,喂到了谢雨辰嘴里。
这包水果糖是他在别人包里翻出来了,包的主人已经安息了,本来他是打算给无邪的,但是小孩子怕苦,他得哄小孩子吃药。
毕竟他没办法跟无邪交代,休整了一会,几人再次上路,胖子捡到了什么,带头冲锋。
不一会,他们就跟无邪和阿宁汇合了,汇合后,张淮南看着被围起来的无邪,他也想去看看,但是谢雨辰还在生病。
谢雨辰就靠着他睡觉,他走不开,无邪那边那么多人,缺他一个,也没事。
抬手摸了摸谢雨辰的额头,还是有点热,但不烫了,估计今晚就能退烧。
……
夜里,谢雨辰是闻到香味醒过来的,他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已经跟无邪汇合了,无邪就坐在火堆旁边。
还不等他坐起来,一只手放在了他的头上,是张淮南。
似乎是在确认他好了没有,手放了一下就拿开了,然后拿出了水壶跟两片药。
谢雨辰坐了起来,靠着张淮南的肩膀,吃掉了药片,又多喝了两口水,归还水壶后,手中多了一颗糖。
看着那颗糖,谢雨辰不自觉的笑了一下,他并不怕苦,或者说,没有比他的人生还苦的东西了。
把糖含在嘴里,水果糖的甜味充斥了整个口腔,太甜了。
耳边是无邪他们那边的吵闹声,鼻子闻到的是张淮南身上的膏药味,口中是那颗水果糖的甜味。
沙漠中的夜晚并不像白日那么热,反而很冷。
他身上盖着张淮南的外套,不知道是不是外套足够厚实,他居然没有感觉到冷。
他睡了快两天,现在不知道是不是药效的原因,他居然又困了。
被张淮南强硬的喂了一碗粥,这才躺回了睡袋里。
張起灵看到了全过程,什么都没说,手攥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