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舒离世后,梵樾仿佛失去了一盏心灯。往昔的欢笑渐成追忆,他的心境也如同秋日暮云般愈发沉郁。
直到无念石突然异动,这份沉寂了许久的心湖才被打破。或许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在召唤,使他踏上了人间土地。
那日锦舒的妖丹有一半是落入了无念石之中另一半却飘散世间了无踪迹。
藏山殿主我们来宁安城已经一个月了,现在城里都是乱七八糟的传言,说您……
藏山貌美惊人,世间罕见,城里不少显贵下了帖想要结交,咱们要不挑上一两个应付应付?
不羁楼内藏山小心翼翼的说着生怕惹得这位殿主发怒。
自锦舒离世后,梵樾性情大变,喜怒无常。他动辄大发雷霆,这反而让皓月殿中的众妖对他更加敬畏与信服。
梵樾一群普通的人族也配本殿应付?
梵樾慵懒地倚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湛蓝的宝石,自始至终未曾将目光投向藏山一眼。
梵樾除了有关无念石与阿舒,其他的事都别来烦本殿。
听到锦舒天火不自觉的看向藏山想寻求意见。在宁安城中天火的确瞧见貌似锦舒的一人而且她还即将成亲。
然而藏山傻愣愣的还未明白天火的眼神便听见梵樾的声音缓缓想起。
梵樾有新发现?
天火是……
天火前阵子在宁安城瞧见一名与锦舒貌似的女子……
听到这话梵樾摩擦无念石的手一顿,眼神撇下天火问道。
梵樾在哪?
天火殿主……
梵樾说!
天火她……今天成亲……
梵樾闻言,眼眸微微一敛,原本平静的面容陡然蒙上一层阴霾。
那转瞬即逝的黯淡神色,仿佛夜幕下被乌云遮蔽的月光,透着几分压抑与深沉。
梵樾成亲?
梵樾的声音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冰碴子。
他脸上的阴云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般越聚越浓,那深沉的晦暗几乎要凝成实质,令人不寒而栗。
天火是……谁是嫁给宁安城城主的侄子宋墨。
梵樾宋墨?
梵樾不由自主的攥紧拳头目再次落地天火身上。
天火那女子也只是貌似……锦舒……
面对梵樾,天火只觉一阵心悸,不由自主地垂下眼帘,那深邃的眼眸中似乎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终究是没有勇气与对方直视。
然而,当她再度抬眸时,眼前的人影却已消失无踪,徒留一阵淡淡的怅惘在心头萦绕。
喜庆的红绸从庭院的飞檐一直垂落至地面,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为新人送上最美好的祝福。
整座庭院张灯结彩,大红的灯笼高高挂起,与随风飘舞的红色幔帐相互映衬。
阳光洒满庭院,一名男子紧握着温润的无念石,步伐沉稳而坚定。
他穿过错落有致的回廊,朝着后院那座雕花木窗的闺阁缓缓走去。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红烛摇曳,映照着铜镜前那张娇美的容颜。女子身着一袭喜庆的红衣,领口绣着精致的金线花纹,更衬得肌肤如雪。
她手持玉梳,对着铜镜轻轻梳理着青丝,嘴角含笑,眉眼弯弯,仿佛心中正怀揣着什么美好的期待。
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女子屏住呼吸,满怀期待地望向门口,轻声喊了句。
锦舒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