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琵克莎轻轻为晴美涂抹药膏“这力度可以吗？”

    “没事。”

    妮雅神色有些愕然“你们不是出去玩吗？怎么弄了这副样子回来。”晴美有些幽怨地看着劳埃德“你们问他吧。”被点名的劳埃德一脸窘迫，又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开车没注意，就这样了。”晴美摆摆手指拆穿他“不，他压根是没看路。”晴美竟直接戳破了他模棱两可的话，劳埃德自知理亏，也不好多说。

    杰和凯相视一笑，杰调侃了两句“劳埃德，没想到你还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啊，那我下次坐你车，你可千万要小心。”杰环住妮雅的手臂，一副小女生做派，弯下腰，头靠在妮雅肩膀上，身体轻轻晃着“我要是像晴美这样，若是把脑袋撞坏了，忘了我亲亲宝贝妮雅，那可不太美好。”

    妮雅被杰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杰！在他们面前乱说什么呢！”妮雅脸颊发燥，一只手推着杰的脑袋，可这家伙还一个劲往前凑。凯一把揪住杰的耳朵，拉着他边走边说“你本来脑子就不好，走了，妮雅，劳埃德，去训练。”“放手！放手！”

    杰的一系列操作让晴美愣了神，还是琵克莎把她拉回现实“用冰毛巾敷一两个小时应该就没问题了。”晴美接过毛巾“谢谢。”“没关系。”

    “你现在没事了吧？还疼不疼？”刚在他们训练的时候已经冰敷了，淤青也消下去了些“没事了。”晴美转念一想，她的伤是劳埃德害的，这家伙是不是应该要补偿自己。

    晴美眨了眨眼，心里灵机一动，捏着自己的肩膀“可是，我刚才一直举着毛巾，我的手臂很酸哎。”劳埃德被她的动作惹得轻笑出声“我懂，我懂。”

    劳埃德就这样被晴美使唤着按了一个小时的肩膀，就这样几个简单的动作，劳埃德没想到比训练还累，手臂酸的可怕“晴美，我好累。”晴美看着他微微抿着唇笑，眼神带着几分央求“行吧，放过你了。”

    ……

    转眼新年到了，他们想拍一张全家福，这是道场每年都会有的活动，赞将摄像和支架摆弄好，大家也陆陆续续排好站位，妮雅看到晴美还呆愣在原地“晴美，快来呀。”晴美回过神来“啊？我？”她也拍吗？在她难为情纠结的时候，劳埃德已经拉起她走进队伍里了。

    赞提醒着大家“要开始啦。”设置好倒计时，就回到队伍里站好，大家异口同声“新年好！”

    晴美其实刚开始并不情愿拍照，摄像机让她想起了王宫的事，王宫的镜头照射着她和国王王后虚伪的笑颜，没有意义的拍摄，只是为了体面地刊登报纸。

    可是她看着身侧劳埃德和妮雅真挚欢喜的笑容，在最后，她也不自觉浅笑着。这是晴美第一个新年。

    劳埃德和晴美被安排了贴春联的活，他们还没开始，劳埃德就带着晴美来厨房偷吃，晴美轻轻蹙眉“这不好吧，我们还是先去干活啊。”劳埃德说带她去好地方，没想到是来厨房偷吃天乐刚烧好的菜，晴美拉着劳埃德往外走“没关系，吃一口没事的，我看你中午没有多吃。”劳埃德塞了一口炸饺，趁晴美不注意往她嘴里也送了一口，晴美嘴里塞得鼓鼓得，说话有些含糊“少打掩护了，我看是你嘴馋。”被拆穿的劳埃德，揉着脑袋，讪讪地笑了笑。

    身后的凯看着偷吃的两人，赏给两人一人一头板栗“好啊，你俩，隔这偷吃来了。”“啊！快跑！”劳埃德拉起晴美就跑。凯无语极了，刚赶跑了杰和寇，又来两个。

    两人跑出厨房，看到凯没有追上来，劳埃德才稍稍松口气，晴美甩开劳埃德的手，轻轻白了他一眼“幼稚死了，下次这种事别叫我。”话虽是这么说，可她转身离开的时候又咧嘴偷笑，还不忘提醒身后的劳埃德“干活了！”“来啦！”

    “干杯！”现在是年夜饭环节。

    晴美看着他们一群人，开着玩笑，畅谈人生，更甚者，杰和凯开起了家庭版卡拉OK，寇还抢起了麦克风，寇一展歌喉，音调也跑得格外认真，有些难听，哈哈哈哈。没唱两句，杰又夺回去“我来，实在太难听了。”就这样两个幼稚鬼他一句你一言，声音挤在一起，跑调也不管。

    晴美几杯酒下肚，心口一紧，因着酒精的作用。眼前灯光开始发虚，耳边的歌声笑声渐渐模糊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她的心病好像又发作了，她不想扫兴，轻声告知声旁的劳埃德“我有些醉了，出去透透风。”

    晴美走过长廊，站在院子里，拉紧风衣环抱住自己，她静静地看着天边的月亮。她记得从前哈钦斯总劝她放下小时候的事，好好在宫殿里生活，忘了父母，他说一直念着父母，不能正常面对未来，爸爸妈妈也不会安心的。

    可是晴美做不到，做错事被罚会想着他们，夜晚睡不着也会想着他们，会想他们在那边过得好不好，会想也许他们已经开始一段新的人生，会想他们还能不能再见一面。

    她很想告诉爸爸妈妈，她过得很好，不用为她担心。

    新年快乐，妈妈爸爸。

    晴美心里一阵酸涩，起风了，微风吹过，惹得晴美落下几滴泪。

    身后传来劳埃德的声音“晴美？”晴美悄悄抹去泪水“嗯？”

    “走。”“去哪？”

    劳埃德架起爬梯，爬上屋檐，劳埃德牵着晴美的手臂“小心点。”两人就这样坐在屋檐上，过了好长时间，晴美看着劳埃德踌躇紧张的样子“怎么了？”这家伙带她爬上来，一直不讲话，还这副吃了药的样子。

    劳埃德呼出一口气，像做了很大的勇气，像变戏法一样从身侧拿出一个礼盒“喏，给你的。”晴美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蜷，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亮光，平静的表情下，藏着看不到的喜悦。她接过礼盒“可以拆吗？”“当然。”

    里面是一整盒颜料“晴美，去做你喜欢的事吧，你喜欢的人和景色你都可以画下来。”晴美，你的人生还会有更多有意义的事，我会带你一一去做的。

    晴美看着他明亮的绿色眼睛，眼底软软地，像浸了一汪温水，盛着不加掩饰的真挚神色。晴美收回目光，不再看他，她的眼圈又红了，幸得夜很深，劳埃德没看出晴美的异样“嗯。”

    劳埃德突然难为情开口“其实还有画具，它们太大了，这里放不下，它们都在房间里。”晴美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些都是这家伙的｀计划｀，晴美忍不住笑了“嗯，明白。”

    “崩！”远处有烟花次第升起，在墨色的夜空里缓缓绽开，不刺眼，反倒像一朵朵温柔盛开的光花，把夜色都揉得柔软。

    寇惊呼“伙伴们，有烟花，快出来。”

    金红的光晕漫过晴美的侧脸“劳埃德，新年快乐。”

    “杰！快拍！”他们跳舞的时候，杰拿着摄像机拍下了寇和赞魔性的舞步。杰被妮雅的话摸不着头脑“拍什么？”妮雅指着屋檐上的绿色小人和白色小人。

    “哇哦。”

    ……

    “劳埃德，你看这是什么？”杰举着一张照片，语气透着一丝得意。劳埃德走近一看，是新年那晚坐在烟花下的自己和晴美，劳埃德顿时喜出望外，一下抱住杰“杰！我爱你！”劳埃德本想抢过照片，杰手臂一摆“一个月的布丁。”劳埃德一时间嘴角向下撇成一条僵硬的直线“你没事吧，杰。”杰看着忍不住翻白眼的劳埃德，是太多了？不应该啊，好吧，确实有点多。

    杰深吸一口气，佯装思考的模样，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嘴里吐出，缓缓抬起手指“那、两、周、的、嗯？”劳埃德嘴角扬起笑意，右手一下拍向照片“成交！”

    妮雅说的果然没错，一张照片就能吃到免费的布丁，杰得意的笑声响彻道场，哈哈哈哈哈。

    妮雅os：我可没说，别听这家伙瞎说。我可只说了某人一定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