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伊拉想拒绝,却被他眼底的“少年气”绊住了脚步。那是她记忆里最模糊的部分。
在孤儿院的地下室,他们分食一块发霉的面包,他用小石子给她画茉莉花,说:
“等我有能力了,给你种满院子”。
水晶瓶被打开时,溢出的香气带着奇异的蛊惑力。汤姆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她递来一杯,动作自然得像他们从未分离:
汤姆尝尝?就当……为我接风。
她鬼使神差地接过了。酒液滑过喉咙时并不烈,反而像暖流般散开,带着紫藤花和旧面包的味道。记忆突然变得清晰。
他替她挡住院长的鞭子,她帮他藏起偷来的书,那些在泥沼里互相取暖的碎片,在酒精里翻涌上来。
汤姆你看,
汤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近,带着温热的呼吸,
汤姆我们总能找到共同点。
他的眼神越来越暗,猩红的底色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占有欲,有偏执,却又掺杂着一丝她看不懂的、近乎渴求的东西。
他开始说起东欧的见闻,说起金字塔里的咒语,说起喜马拉雅的风雪,语气平淡,却在提到“孤独”时,指尖微微收紧。
茉伊拉的意识渐渐模糊。她知道不该喝这酒,知道眼前的人早已不是当年的少年,可当他伸手拂去她肩头的落叶,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时,她竟没躲开。
汤姆我记得你说过,
汤姆的声音低沉得像耳语,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垂,
汤姆茉莉花能在黑暗里开花。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银发滑下,停在她的下颌,轻轻抬起,
汤姆可没有土壤,再强的花也会枯萎。
他的脸离得很近,雾气在两人之间缭绕。那双猩红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她的影子,像被囚禁的星芒。
汤姆留在我身边,
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偏执,
汤姆我给你想要的土壤。
茉伊拉想反驳,嘴唇却被他轻轻按住。那触感很轻,带着水晶瓶里的酒香,像一个蛊惑的符咒。
酒精彻底淹没了理智,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最后落入一个带着黑魔法气息的怀抱,耳边是他低低的笑声,像叹息,又像宣告。
第二天清晨,茉伊拉在自己的卧室醒来。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地毯上,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酒香和陌生的黑魔法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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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坐起,发现身上的衣服被换成了柔软的丝绸睡裙,银鹰吊坠掉落在枕边,上面沾着一根不属于她的、漆黑的发丝。
昨晚的记忆像破碎的玻璃………
紫藤花架下的对话,水晶瓶里的酒,他靠近时的眼神,还有……黑暗中交织的温度。
她捂住脸,指尖冰凉。星图罗盘碎片在床头柜上发烫,映出汤姆站在巷口的背影,黑袍在晨风中扬起,像一只准备展翅的蝙蝠。
汤姆(你逃不掉的,小茉莉花。)
碎片里传来他的低语,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茉伊拉抓起吊坠,紧紧攥在手心,直到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她与他之间,那段被酒精模糊的界限,成了缠绕在星脉上的毒蛇,既危险,又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扭曲的羁绊。